第兩千兩百六十二章 幕后者
迴廊，噩夢，深度六。
付前打量著眼前小教堂，思維在受到啟迪。
雖然容積實在有些袖珍，但卻反而帶來一種異樣的小確幸。
甚至這麼說似乎也確實沒問題。
雖然魔女直接就把自己帶過來，但這地方無疑屬於噩夢迴廊的頂級隱秘角落。
戴門摩爾和暗月。
看上去五位大佬之一，不僅被曾經的暗月腐蝕，甚至自身都完全沒察覺。
還有其祂囚徒們。
判斷的理由是直到現在，這地方還清靜得很，並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跟進來。
乃至自己手上沾染的銹痕，也在消停下來。
“祂們暫時還定位不到。”
此時旁邊的魔女更是一錘定音，語氣平和而肯定。
“但這裡確實是門後？”
付前點點頭，深感這安歇小港灣的神奇。
“是的，我們此刻位於夢境更深處，已經觸及這地方的本質，同時戴門摩爾的意志目前還是活躍狀態。”
魔女說話間已經是走上前去，沿著幾乎一人透過都嫌狹窄的通道，一路轉到雕像正面。
其實之所以會有這種不便，倒也不只是因為空間狹小——那正面看上去貌似是背面。
沒錯，這片刻間付前已經看得清楚，教堂雖小但結構還齊全同時，這具擺放在那裡的雕像，似乎初衷就是背對所有。
“我強行開啟了祂們設下的屏障，甚至對戴門摩爾造成了一定損傷，但還不足以讓祂失去反抗。”
再次停下腳步，靜靜望著雕像正臉同時，魔女繼續補充，語氣間沒有情緒。
“然後我就發現了這裡——這是她。”
所以果然是睜著眼被偷家嗎，初代暗月不愧是敢於謀劃暴君的角色。
相信無人更有發言權，魔女最後一句，儼然正式確認雕像屬於一路尋找的目標，前面與她相映成雙的另一端。
結合對於怎麼來到這裡的描述，付前似乎看到了一個慘遭兩代暗月蹂躪的身影。
戴門摩爾閣下意志一直處於活躍狀態，但對於被害過程一無所知？
最終連某種本質都被腐蝕，為初代暗月生生保留了一絲痕跡在這裡？
這都是什麼苦主。
至於為什麼說其祂囚徒們，疑似也沒怎麼發現的樣子？
魔女描述的過程，先後順序還是很清晰的。
即使二月相映，她依舊不是先定位到這個小教堂，然後再破門而入的。
局勢從來沒有那麼理想化，純粹是按照前面思路，掌握了那麼一絲線索後，依靠魄力做出決斷。
甚至破門前和自己的對話，都沒有避諱旁聽者。
以至於如果囚徒們對這個小教堂有所覺察的話，那麼很難想象會讓魔女這麼容易找到，多少得在破門前來個掩蓋轉移之類的。
所以相當於那幫人已經感受到了兩個月亮間的聯系，甚至出手遮蔽了，結果依舊沒能定位到源頭？
初代暗月這神通可實在有點兒廣大了。
當然了，這裡面最驚人的一點，還是在於雕像手上那把弓。
褻瀆之擁是屬於初代暗月的武器？如此一來自己初入畫中世界那次任務，似乎比想象中還要蹊蹺了。
失序，作為職業生涯開始後不久，就被迫出遠門進行的任務，付前可以說印象深刻。
而除了編號為1，其實異樣當時就已經有所體現——
比如在那之後，再沒有出現的二選一這種獎勵。
同時獎勵裡面有一個是“完美完成的晉升儀式”，可以毫無鋪墊的，直接讓自己成為半神。
此外還有後面曾經出現過，“找不到收容物”。
沒錯，跟“耀變之虹”做的小動作很像，明明收容成功，但倉庫裡找不到對應物品。
而耀變之虹當時的情況，是因為那東西本質上是祂的力量錨點，利用倉庫特性安插的後門，伺機把管理員們帶上絕路。
最後別忘了之前已經驗證過，倉庫任務其實是有很重的就近原則的。
而這麼多次收容裡，除了失序，幾乎就只有耀變之虹的焚爐，是疑似來到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所以1019是初代暗月安插的後門？
這個懷疑付前倒不是現在才有，畢竟當事人後面被證明很有點兒神通廣大。
參與了眾多隱秘不說，甚至還可以在兩個世界間穿梭。
鑒於噩夢迴廊和倉庫的關系總感覺有些微妙，如此幕後黑手的一個角色，對於倉庫有所概念甚至是嘗試利用，可以說完全不奇怪。
但到底只是猜測，之前溝通下來魔女也是知之甚少——直到這一模一樣造型的弓握在暗月手裡。
當時面對任務完成後的獎勵，自己因為對儀式的不信任，最終選擇了看上去沒什麼用的褻瀆之擁。
然而會不會這兩樣本就都有蹊蹺？
如果那個任務有上位者算計的成分，這種情況可以說完全不奇怪。
神明的安排，怎麼可能透過簡單的“不貪婪”就能規避的？
並非陰謀論，想想自己選擇了褻瀆之擁之後發生了什麼？
透過暫時性封印太陽，暗月的光輝會短暫在書店世界顯現——而疑似祂力量傳承的“魔女”，可以感應到自己。
作為教宗的騎士，自己從此開始了穿梭的生涯。
如此苦心孤詣嗎？
那一刻付前似乎看到了，一位漫長歲月前的上位者，所做下的眾多謀劃——
書店世界攪風攪雨，成功暗殺暴君……
轉頭又在魔女世界，以律法核心編織虛假星空，做出一個抵禦外神的屏障……
而屏障破碎，世界末日後，書店世界的某位外鄉人，透過任務的形式以倉庫為媒介，又來到了瀕毀的畫中世界……
甚至這個畫中世界，都疑似祂遺留的庇護所……
而任務完成後，獲得的獎勵是祂的武器，使用之後可以讓兩個世界產生聯系……
一個謀劃兩個世界的幕後黑手，似乎就站在自己眼前——
然後那一刻付前很想問問，對於一天到晚被當村頭二傻子這件事，倉庫閣下有什麼想說的嗎？
帶著這樣的感慨，付前也已經是跟著魔女轉到正面，抬頭望去。
新的一卷開始，抱歉今天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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