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兩百零九章 雙月
有些要素第一時間就已經察覺，只是需要確認一下。
而果然沒有錯，那股特殊的香氣，背後正是記憶裡那特殊的花朵。
雖然數量還不能和滿月花園相比，但不管形狀還是觀感都如此的一致。
甚至每一片花瓣同樣鏡面般反射著光華，再次組成一片璀璨流淌的銀河。
沒錯，無光之夜仍在，但似乎是因為魔女分享體驗的原因，此刻“看”到的畫面裡，頭頂夜空赫然一輪幽藍色圓月高掛，光輝灑落下來。
而雖然和滿月花園時的色調略有不同，但一些事情卻是不可避免地一下聯絡上了。
所以自己最初的那個任務裡，看上去有遠遠不止一個月亮的身影？
付前心中感嘆。
就像前面說的，職業生涯第一個任務裡，首先看病老爺子提醒去感受一下溫暖月光，來自一輪銀白月亮。
而一直以來多方驗證，包括參考有關血族始祖的追憶，幾乎可以確定那是最初月神的象徵。
然後同步到書店世界，第一時間就被紅月感知到，並直接驅使血族工具人，不計代價地尋找自己，很難排除作為當前月亮象徵的紅月，最初那個時刻沒有關注到自己。
而現在證明這滿月花園裡的花，似乎和曾經的暗月很有聯系。
雖然一眼望去，幾乎可以確定這裡依舊不是自己去過的滿月花園，但結合魔女的肯定，卻又可以確認這是“暗月”的花園。
觀察到現在，付前依舊堅持前面的看法，那就是這個地方相對於“埋骨地”，更像是一個悄悄隱藏的休憩之所。
只不過創造它的人，看上去似乎並沒有機會，萬事終了之時，在躺椅上默默欣賞明花綻放。
但無論如何，很難想象暗月會因為太喜歡，專門跨越時空，把某種植物專門引進到這個世界。
更合理一點的想法是，這種璀璨明花是因為祂的原因，才出現在滿月花園。
而至於月亮裡剩下的一位血族始祖，雖沒有明確證據，但那位不講武德的人狼兄，不講醫德的鐮刀老大爺，總感覺安娜麗絲未必能完全撇清關系。
所以滿月花園的真正意思，是滿是月亮的花園？
雖然只是猜測，但付前還是一時感受到了文字的博大精深。
“怎麼了？”
而不愧是魔女，一樣靜靜注視著眼前一幕同時，明顯發覺了付前的異樣。
“應該確實是你‘母親’，我見過這種花。”
付前並沒有掩飾，坦誠以告。
“……我沒見過。”
而看上去這多少給魔女帶來了一些驚訝，並在下一刻搖搖頭，表示她這暗月正統繼承人，反而沒有耳聞。
“這地方似乎只是一個休息場所，也符合前面的感受，那就是庇護的力量並不強，勝在隱蔽。”
而接下來她得出的結論，明顯和付前的判斷一致。
另外雖然這個發現，似乎讓收獲有些褪色，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但看得出對魔女來說，其中體現出的過分充沛的人性，帶來的沖擊還是很有一點的。
“同感，雖然樸素了點兒，但我還挺喜歡這佈置的。”
付前也是瞬間同意，甚至一屁股在旁邊躺椅上坐下。
除此之外，此行一個重要目的，其實也已經是達到——
之所以會有這場噩夢的探索，核心之一就是對於暗月身份的懷疑。
或許並沒有發現遺骸之類的更直接事物，但單單是眼前這個花園，似乎就很能證明暗月和那個世界，存在確定的聯絡了。
弒君者之一果然是祂嗎？
“我曾經進入過一段有關血族始祖安娜麗絲的追憶，她被自己信仰的月神指定作為轉世。
“而她由此產生的迷茫與困惑，被永久封印在了那裡面。”
同時說到人性化這一點，無疑很容易引發聯想。
付前當即就把和瑟拉娜的探索經歷分享了一下。
“確實有些像，我之前倒沒有想過會看到這樣一面。”
對付前想要傳達的東西，魔女明顯能夠理解，一時微微點頭，竟也是有樣學樣，半邊身體靠下來。
“你的‘母親’似乎有些過分人性化了？”
躺椅的尺寸不小，付前自然並不介意，只是點破魔女心中所想。
如果以安娜麗絲為例的話，似乎很容易對比得出類似結論，那就是暗月之所以會有眼前這種安排，可能是因為最初的祂，也具有比較強的人類和社會屬性，而並非天生上位者。
但如此問題就來了，在畫中世界最初見到的魔女那個形象，當事人似乎毫不懷疑那就是自己原本樣子。
一個人類“母親”，繁衍出這樣的造物，很難不讓人覺得古怪。
“是的，總覺得裡面有一些需要搞清楚的隱秘。”
當然並非限於心靈層面的感受，魔女核心依舊是出於利害考量。
作為上位者，某些切身相關的疑慮，從來不允許等閑視之。
“同感，然後這麼一來，我來回的那條通道，重要性似乎又增加了。”
點點頭，付前指的自然是噩夢迴廊。
“這次回去的時候，我會盡量跟老朋友都多聊聊。”
“不要太著急，你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指了指付前身上，魔女卻是提醒付前別忘了此行核心，還是解決他身上靈感缺失的問題。
“哦？有可以著急的方法？”
付前的嗅覺卻是敏銳，下一刻就眉頭微皺，面帶好奇。
聖殿騎士的反應，竟是讓魔女稍稍愣了一下。
看得出來雖然屢屢取得驚人成就，但能從剛才的話裡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還是讓她有些意料之外。
“那個月亮……不是我。”
不過也僅僅是那一刻，很快她就沒有搪塞之意，手指天上。
靜謐飽滿，那一輪付前從來都很熟悉的暗月四周，看不到一顆星星的存在。
以至於看上去有些突兀同時，很容易像之前的戒天使一樣，讓人對它的大小距離失去感知力。
“也不屬於這個地方，而是因為我的到來，從一個遙遠的維度對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