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九十三章 萬物無靈
“有趣的想法。”
給出某個猜測後，付前甚至把果與糖理論也分享了一下，而聽得認真的魔女，最後點了點頭。
“不過比較可惜的是，我自己似乎並不能作為一個示例，我比較確定自身的權柄和狀態還是完整的。”
當然教宗的自信一如既往，下一刻就話鋒一轉，凡爾賽了一把。
“我也是這麼覺得，至少你給我的觀感，跟曾經遇到的暗月一致性非常高。”
而聖殿騎士也早已經習慣了互相吹捧，瞬間英雄所見略同。
“所以按你的理解，這地方是因為缺失的那份世界基礎，所形成的一種補償性場景？”
真正的自信者從不會沉迷於誇贊，魔女微微頷首間，已經是直接轉回正事上。
“確實是一種合理的推斷，首先這樣一來，這些渴求就可以解釋了。”
而毫無疑問，她對於付前的想法非常看重，乃至贊同。
“缺失的那東西，看上去確實是某種世界的根基，太多超凡造物對它有著渴求，就算是這樣一份虛假的補償，一旦暴露依舊會惹來貪欲。”
魔女攤開手，展示著剩下的三枚指甲。
之前似乎還有些難以定義，現在似乎可以描述為偷東西被剁手？
“然後除了這一點，似乎還可以根據這地方去推斷丟失的是什麼，畢竟就算再粗陋扭曲，應該還是表達了某種概念的，你覺得是什麼？”
高度認可了聖殿騎士的報告，並從中引申出兩個要點後，她也是繼續諮詢起付前的想法。
“同感。”
魔女的分析，付前可以說深表贊同。
這個地方怪誕的表象，很可能可以幫助推斷到底缺失的是什麼——所以缺了什麼呢？
付前目光落在鹿車上面，卻見後者也正死死盯著這邊。
“仿生物的靈性？”
並沒有理會這份渴求，付前腦海里浮現出的，卻是魔女用來尋找這地方的那件道具。
“符合觀感，那隻鳥的外形確實有一定代表性。”
若有所思，魔女明顯知道付前想到了什麼。
“感知到它和這地方的聯系時，我有想過這方面的聯想，不過是不是偏表象了一些，不足以整體總結這地方？
“然後單純這樣的特質，似乎也不該有這麼廣泛的吸引力？”
認可同時，魔女卻也繼續提出了問題。
“確實，不過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剛才突然想到，仿生物的範圍是不是可以擴大一些？”
對此付前明顯早有考慮，指著四周。
“玩偶固然是很直觀的表現，那故事呢？裡面的人物算不算也是一種仿生？我之前遇到過類似的例子。”
“任何非真正生物的靈性，超凡性質的生命模仿，這是丟失的東西？似乎確實說得通了。”
付前受到啟發的例子，自然是夜聖都的時候，那個險些成為傳奇的邁達斯。
雖然兩個世界未必可以直接類比，但至少在仿生這個概念上，讓付前能接受的定義更加包容。
而面對他的分享，魔女一時也是陷入沉思。
並在自言自語間，隨手擊碎了一團滲透出的灼熱。
考慮到付前能力方面的測試已經得出結論，她明顯不準備再讓對方帶傷出手。
“真正的血肉在向非生物轉化，甚至自我的定義也在發生偏移，乃至這樣的一個玩具工坊，似乎只應該存在於故事裡……這裡是整個世界，對於仿生物靈性丟失的應激反應。”
叮——
做出這樣的舉動同時，她甚至沒有忘記把手裡指甲彈飛出去，繼續喂給那裡的鹿車。
“而這些東西的渴求也可以理解了，尤其是非生物的那一部分。
“很不錯，可惜這份缺失發生在我出生前，否則我應該能更早的定義到這一點，包括這會兒做確定的判斷。”
確實，相對於自己遇到的那眾多老傢伙，魔女實在是年輕得過分了。
甚至天生上位者同時，幾乎沒有繼承任何記憶和知識。
面對魔女的自省，付前想到的卻是她的與眾不同。
初次相遇時就覺得特別，後面長夜裡遇到暗月，儼然讓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在付前看來這個末日裡，眼前的暗月教宗，其實反而一定程度能稱為“純凈”。
“可以不急著判斷，想想如果是真的，這樣的變化代表什麼意義。”
感慨同時，付前也是直接把話題拉回最初。
來這裡的目的，是因為自己突然可以往返倉庫了。
這反常的經歷，讓人懷疑並嘗試尋找這個世界正在發生變化的跡象。
而一番努力，成功就這地方的起源做出推測後，關於禮物的特殊變化，似乎可以好好思索一下原因了。
“某個獎勵被取代了，甚至還沒有影響到穩定性，可以認為是確實有很特別的變化在發生，比如概念性的汙染。”
魔女繼續納諫。
“但考慮到這東西本身就是一個虛假表象，目前似乎還不能由此斷定，世界基礎出了某種本質上的變化，畢竟它的基礎早就不在了。”
而她的分析，聽上去也是相當實事求是，並沒有想當然。
“不過這地方如果真是我們推斷的這種性質，我倒是有個方法，在不毀掉它的情況下，適當追溯一下。”
叮——
當然與此同時，魔女也不會死板到真的扮演學宮科研人員，忘記了自身偉力，下一刻就再彈出了一枚指甲。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第十二枚？
教宗如斯霸氣，付前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而注視著對方動作，付前很自然地想起了一個數字——果然。
下一刻大快朵頤的鹿車，顫抖中再次給出了回報，一個眼熟的蟲殼，從背上盒子裡掉落出來。
而這次依舊沒有落地，雖然魔女也沒有伸手去接。
那一瞬間，翻滾向下的蟲殼似乎被月華和黑暗交替圍繞，最終破碎成點點光輝。
但相比上次，光輝卻並沒有那麼快消散，而是變幻之間，快速拉伸成一片模糊的景象。
這是……
而或許縹緲，但全程關注的付前，還是從中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形象。
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