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七十七章 為何期待
所以蛇也有九條命嗎？
響起的提示，倒不算完全在付前預期之內。
原本估計裡面，再處決幾次應該還是支撐得住的，付前也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事實證明，前輩們的san值可能確實不是很富裕。
沒錯，最後幾句話並非只是為了烘托氣氛。
命蛇閣下提到的人生哲理，付前從來都是認真思考的，甚至早在祂指出來之前。
比如自己為什麼而來，比如自己行為的意義是什麼，比如最後坦誠的，並不太確認對方有幾條命這件事。
“直面並處決命運之蛇”，任務內容其實是相當明確粗暴的。
而如前面分析，因為給自己設下陷阱而付出的代價，命運之蛇需要保證來這裡一定可以“直面”祂。
然後接下來就是處決，開刀問斬。
結果對方的姿態真的如同端坐菜市口，除了濺自己一身血，完全沒有反擊的意思。
以至於看上去需要計算的，不過就是濺的血能不能頂得住。
結論是很難頂。
即使是命蛇閣下都驚嘆的暴君之軀，也因為所造殺孽在飛快崩壞。
與此同時，身為命運的象徵，對方似乎永遠都在重生歸來，直接讓任務看上去失去完成可能——但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不，要是徹底的不死，又哪裡會有這個任務？
所以處決一定可以完成，付前對這一點還是有信心的。
這個問題的麻煩之處，其實是後面那個建議——要不要試試換種方式？
一個看不到血條的木樁，同時反擊傷害眼看就要把自己都彈死，就算認為可以處決，嘗試某些更有技術含量的，明顯也是個合理思路。
雖然如此一來，本就不富裕的時間裡，還需要嘗試另闢蹊徑，尋找一種消滅上位者的另類方式。
離譜，但鑒於另外一邊看上去成功機率是零，對常人來說實在是個充滿誘惑力的選項——但那是常人。
誰說沒有血條的？
或許之前缺少對命運的瞭解，而倉庫因為種種限制也沒辦法提示更多。
但付前表示如果你喜歡思考一些看似無實際意義的問題，它們或許會在關鍵時刻，幫助得到一些有意義的答案。
比如自己到底為何而來。
前面已經得出結論，老獵人是曾經失敗的前輩。
那麼對命蛇閣下來說，自己就是一名新的清道夫。
而對倉庫來講，這是又一次收容的嘗試。
很容易得到的一些答案，但裡面一個核心的問題——自己作為新的清道夫來之前，命運之蛇處於什麼狀態？
甚至這也是長久以來，付前一直在思考的。
早在之前就已經幾乎證實，有前輩因為收容失敗san值歸零，那麼他們本該完成的任務怎麼辦？
打上一個失敗標識，目標抗爭倉庫成功，等下一個清道夫來再做努力？
而所有努力的過程，除了最後一次全部定義為虛假的歷史？
聽著有點兒合理。
但站在命蛇閣下的角度，莫非躲過一劫的祂，多年之後吃著火鍋唱著歌，還要提防有人突然穿越時空把自己幹掉？
然後世界線變動，下一刻已經在盒裡了？
而自己作為體質特殊的外鄉人，對時空有相對超然的地位，可以不受一些悖論影響，從而經歷一些前後矛盾的場景？
這確實是涉及時空的情況下，常見的一種理解。
但付前卻無意盲目接受經驗，對此一直持保留態度。
而這次命蛇閣下的操作，可以說一定程度上讓人感到驚喜。
作為命運領域選手，對於過往的把控，有著異於常人的敏銳不奇怪。
比如具體到此次收容裡，可以把前輩的失敗作為工具，用裡世界的方式，跟倉庫新的嘗試擰到一起，給自己編一個危險的籠子。
在付前看來這是可以理解的，但除此之外，有兩點卻是引人注意。
第一，不跑。
命蛇閣下能看出自己存在形式的畸形，那麼多少應該比其他人更容易洞察到，自己這會兒感知上的弱項。
然而即使是開門直面之後，對方依舊是沒有跑路的意思，就在這裡硬捱打。
從一開始付前對這一點就有些好奇。
後來倒是一步步測試下，大概找到了一個合理解釋。
那就是隻要自己見面並以災厄鎖定，那麼就算跑到視線外，災厄眼眸的處決祂也是逃不了的。
而“聯系”具有空間屬性，說白了祂需要跟自己待得近一些，才能把命運的羈絆傳達過來。
如果試圖跑路，迎來的只會是自己單方面的遠端轟炸了，還不如留原地拼血條。
所以從開啟這扇門開始，這確實是個真真正正的“處決”過程。
但就算這個疑點得到解釋，卻讓付前對另一個異樣愈發敏感——話太多了。
雖然滿滿不說人話，但從見面到最後，命蛇閣下卻還是透露了幾點有趣資訊的——
祂期待自己的到來……
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倉庫是個蠢貨……
當然可以理解為在虛張聲勢，削弱自己的決心，但相信自己後來的行為，已經很能讓祂意識到這沒有意義。
然而命蛇閣下卻還是毫無省點兒力氣的樣子，就不得不讓人懷疑這些完全不能改變對手行動的話，是否還有其它意義——追憶錄。
之前還真的遇到過這樣的例子。
不需要改變對手行動，認知本身就具有力量。
如果自己在時間到來時沒能幹掉祂，搭配接收到的這些資訊會怎麼樣？
會不會更加認同“蠢貨”的說法，質疑倉庫的偉力，乃至懷疑這個任務完成的可能性？
而這可是來自堂堂棄獄之王的質疑，有沒有可能和曾經的追憶錄一樣，利用這份共識對倉庫造成沖擊？
進而徹底放棄把祂關起來，亦或者——
“明明沒輸，但還是不講道理地出現了失敗結局？這才是那個蠢貨的權柄？”
抓緊最後一絲功夫，付前向湮滅中的命運之蛇，確認著某個想法。
“而你期待我的到來，就是希望我能幫你打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