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五十六章 禁閉(三十)
沒錯，瑞秋被當成裡世界檢測器來用了，並且截至目前運作良好。
只要人和人是不一樣的，那麼每個人都必有其獨的價值，值得被壓榨。
當然一切都還只是開始，不過剛剛進入醫院而已。
比如擺在當前的就有一個問題，去哪找緹娜？
除了名字和制服下的曼妙身姿，自己對她實在瞭解甚少。
至於為什麼要找緹娜？
自然是研究一下為什麼衣服暴露闖到自己家裡去了。
前面一番對比猜測下，目前的結論是昨天的時候醫院對應的裡世界，有可能也出現過大動靜。
緹娜的反常表現，讓人很自然地把她和這一點聯絡到一起。
如果她能想起來更多，對搞清楚整件事勢必是相當有意義的。
當然了，付前沒有忘記鎖定醫院這地方的核心原因，還是表裡世界都出現過的裹屍袋和病號服。
可以說反復證明伊文老兄的計劃裡，這裡是避不開的一環，進而推測自己的競爭對手可能會來這裡調查下落——以及推測自己的競爭對手，可能會推測自己會這麼推測。
傳說中命運的聚合莫過於此。
“有預約嗎？”
可惜的是，命途多舛一向是人生常態。
就在付前坦誠自己也不知道去哪找人，接著一路來到類似接待處的地方時，不等說什麼，坐在櫃臺裡的人已經是隨口發問。
“沒有，我需要找一位可能遲到了的護士——”
語氣平和，直抒胸臆，今日份的付前無疑坦誠得驚人。
“抱歉，沒有預約不能接待。”
可惜即便如此，對方的原則性也是很高。
付前甚至沒來得及報出名字，裡面那位身形有點兒過度豐腴的阿姨，就直接給出了一句經典回復，全程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過有一說一，很合理的回復，這本就不屬於職責範圍。
雖然從醫院的繁忙程度看，無需預約制應該也完全執行得過來。
“那我預約一下。”
確認周圍沒有可能被自己耽擱的病人，付前乾脆地接受了建議。
“抱歉，我們只接受電話預約——”
接待負責人再次光速回復，絲滑程度堪比貫口。
而且這次明顯有些不耐煩了，說話間直接皺眉望過來，接著聲音戛然而止。
“緹娜。”
隨口報出一個名字，付前調轉了一下擺在櫃臺上的槍口，讓它沖著另外一邊，減輕著對方的心理壓力。
“……我不知道她在不在。”
雖然對方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感覺上這樣的動作，還是幫助更快地恢復了語言能力。
顫抖的聲音，幾乎讓人能想象出喉結抽搐的樣子，接待負責人下意識地解釋一句。
“你可以知道。”
付前聲音依舊溫和，甚至直接把槍收了起來，接著提示一句。
並非故意不透露警員身份，只是在他看來，那樣未必有現在高效。
從一路上的經歷看，這座城鎮的衰敗堪稱已經滲透到每一處角落，包括警察這個身份。
哈克老爺子扮演的角色，真快跟居委會差不多了。
以眼前這位見多識廣的風格，就算自己表明身份，示意找人協助調查，怕也大機率會被要警徽之類。
而很可惜的是，或許是本地管理鬆懈，或許是倉庫精簡成本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剛才早已摸遍全身，自己明顯沒有那種東西。
是以付前果斷選擇了火力展示。
至於會不會惹來麻煩？
大可放心，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付前有相當的把握，眼前這位在自己收起槍來的時候，第一時間考慮的就是什麼情況下會再掏出來。
傳個訊息而已，何必冒這種被打擊報復的風險。
“她那邊沒有電話……我去看一下？”
此時負責人似乎也想通了這一點，態度一下變得積極，甚至不忘小心諮詢付前的意見，似乎擔心付前覺得她要跑路。
“說安可在找她。”
理論上借機跑路是人之常情，不過付前答應得卻是很快，盡顯用人不疑之風度。
甚至要求聽著也是寬容得很，只是送個資訊，無所謂對方是不是把人帶來的樣子。
“好。”
然而作為具體執行人員，接待負責人卻似乎不那麼覺得，表情復雜地匆匆走人。
“她去幫你找人了？”
雖然對付前的強制協助要求，瑞秋本質上有些半推半就。
但為了表現出沒那麼配合的意思，付前前往交涉時，瑞秋依舊選擇了站在較遠的地方觀望。
結果卻見僅僅幾句話，櫃臺後的人就直接起身匆匆離開，瑞秋一時忍不住走上前來。
“你認識她？”
付前看她一眼。
剛才因為角度問題，瑞秋並不能看到有關火力的交流。
所以在她的眼裡，就是簡單幾句之後，對方就幫自己找人去了，不可思議完全可以理解。
“不認識，但知道，她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瑞秋回答得很快，看上去印象深刻。
“她可以好說話。”
微微點頭，付前卻是無意幫對方解惑，只是平靜地說道。
嗯……
熟悉的句式，似乎讓瑞秋想起來自己變成司機的過程，一時陷入沉默——不過並沒有消失。
依舊沒有裡世界的跡象，這地方還挺歲月靜好的樣子。
“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可惜安靜的氛圍還是很快被打破，伴隨著匆匆腳步，沒多久一個人就沖到坐在那裡的付前面前，壓著嗓子低吼一聲。
緹娜。
對付前來說，自然很容易認出那張臉。
雖然此刻身上衣服，跟早上的風格已經大不相同。
這位果然跟自己一樣敬業，還是來上班了。
雖然離開時還在自己家裡，但那只是為了避一下哈克，付前可不覺得緹娜會在自己那邊久留。
而離開之後還能趕來上班，是回憶起的內容還不夠恐怖？
還是想透過這種方式，幫助自身否定那些記憶？
沒錯，付前其實沒那麼確定緹娜一定會來醫院，姑且一試而已。
畢竟只要在，會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有事情找你。”
微微點頭，他直接示意外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