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零三章 尋求答案
剛剛在彼岸裡體會了一把物是人非，轉眼間竟是在這萊爾汀遺址，體會到了一個反向版本。
當時與魔女同遊的時候，對這地方的點評是暖陽照耀下的寂靜死域。
看似晴好，實則承受著大範圍的扭曲力量摧殘。
而現在明顯不一樣了，四周甚至是一片陰沉沉的，一眼望去倍感壓抑。
就像是曾經萊爾汀郊外的迷霧，終於一路湧進了這裡。
付前自然不會覺得這僅僅是氣候變化。
“之前的動靜確實有點兒大了，不過情況倒也沒有那麼誇張。
“並不是來自星空的影響，僅僅是殘留在這世界的某個力量做出的反應，我甚至知道祂是誰。”
騎士的可靠實在讓人欣慰，不過魔女確認同時，也是示意情況沒有那麼糟。
“幹掉？”
然而付前的建議依舊簡單粗暴。
“那種東西的死亡容易吸引注意，雖然這地方對於曾經的毀滅者們來說，應該已經沒什麼價值。”
魔女的反應同樣誇張，沉思間完全沒有擔憂能不能幹掉的問題，而是後續的隱患。
“那就幹掉再拉起來充當傀儡？這樣一定機率還能省掉後續更多麻煩。”
付前示意不礙事，確認著魔女有沒有一些不人道手段。
“那倒問題不大，這樣處理也確實更好一些，剛好趁你有空……”
魔女很快同意了付前的觀點，一個血腥計劃瞬間成型。
“不過不著急，先做正事。”
而說話間她已經是拉起付前，走向了兩人合作過的畫。
“還是這裡看著比較順眼。”
眨眼之間，已經是身處曾經的暗月教堂。
而雖然能見度甚至比外面還差，但已經是多次前來覲見的付前，行走間卻是毫不猶豫給出好評。
至於為什麼明明可以隨意操控落點，魔女還是不直接定位到畫室，而是額外要從這大廳走一遭——付前目光落在那華麗長座的一角，注視著一隻明顯出了故障的懷表。
“記得嗎？”
考慮到騎士靈感全失，主動拉著進門的魔女已經是松開了手，沖著付前的發現示意了一下。
“記得，被你撿回來放這裡了？倒也不錯。”
面對笑瞇瞇的魔女，付前點點頭，自然認得出來那正是“女爵”。
任務裡初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位為了增加行動成功率，曾偷了這只懷表讓自己吃掉裡面的血。
而因為最後瀕死狀態下，一絲意志跟懷表融合，導致後來萊爾汀從歷史中重現的時候，懷表也以一定類人的性質，從“噩夢”裡醒來。
只可惜很快萊爾汀就再次墮落為畫中畫，而最終懷表的命運，竟是被魔女撿了回來放在了這裡。
如此跌宕起伏，當真可以寫一篇石頭記了——雖然懷表上已經沒有了字，取而代之的是仍未乾涸的血跡。
付前走到座前，認真思索著這種情況，到底該不該算物是人非。
“走吧，暗月第一使徒。”
魔女卻是無意介紹更多，也沒有把懷表拿上的意思，笑著示意繼續。
“所以這裡眼熟嗎？”
輕車熟路，眨眼間兩人已經是來到隱藏的畫室，接著流暢進入畫中世界的萊爾汀。
而這一次魔女顯然定位相當精準，兩個人再現身時，已經是在又一個圓廳裡。
透過窗外的場景能知道，這是一幢相當高的建築頂端。
“當然，我曾經在這裡擺過一隻吸血鬼的心臟。”
目送魔女一步步上前，在正對入口的一張座椅上坐下，付前很自然地指了指她手邊。
沒錯，正是天球教團西區教堂之巔，曾經高貴的吸血鬼一族聚會場所。
只可惜不僅那一批被眷顧者已經不在，甚至連佈局都發生了改變——
曾經圍繞一圈的座椅大部分被清理掉，除了魔女座下明顯的主位，旁邊已經只剩一個。
而付前回答間，已經是在這個極盡恩寵的位置上坐下。
“沙法爾是嗎？對於血族們來說，你其實做了一件好事。
“否則群星出現那種問題時，他們的反應很可能不會像現在這麼理智。”
脫困之後，魔女儼然對騎士颶風營救的經歷做了詳細瞭解，隨口就道出一個名字。
“可以想象，以那位的性格肯定是受不了這種落差的，所以他們現在誰在主持大局？”
微微點頭，付前對教宗謬贊受之無愧。
實在是不難推斷，本就是一幫心高氣傲的傢伙，要是還保留一個最心高氣傲的話事人，驟逢突變下，做出一些極端操作幾乎是肯定的。
而帶來的後果，除了讓他們這幫前朝遺老隕落得更徹底之外，幾乎不會有其它可能。
好在幸運的是，不僅暗月時代到來之前，極端話事人先一步隕落，甚至助其隕落的還是暗月第一使徒，可以說最大程度被打擊了自尊心。
“大部分處於陰暗躲藏狀態，真的像傳說一樣遠離人群了，不過其中一部分已經是在適應新形勢。”
對於血族近況，魔女明顯也有關注。
“畢竟有漫長的群星眷顧經驗，放棄成見的情況下，還是更容易有所感悟的，現在說話比較有分量的是一位身形高大的女性，你應該也記得？”
“芭麗？”
好歹是專門夜訪過，付前輕松就想到了符合描述的一位。
“沒錯……想知道他們感悟了什麼嗎？”
騎士對這邊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魔女看上去有幾分欣慰，下一刻狡黠一笑。
“非常好奇。”
付前自然很是捧場。
“喏……暗月第一使徒赫爾伯特，有著什麼樣的外貌？”
魔女竟是已經舉起了兩隻手，做了一個特別的動作，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高大勇猛，身著精緻甲冑，全身被寒冷和月華籠罩
光輝一閃而逝掃過四周，下一刻旁邊墻壁上竟是浮現出文字，回答了她提出的問題。
有點兒會玩啊……就說不會僅僅是帶自己去見一下故人，這是給女爵在暗月律法裡謀了個職位嗎？
解答者？應答官？
面對這奇特一幕，付前倒不至於無法理解，但還是為教宗的想象力而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