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四十五章 修行的終點
有人中獎，說明還有殘留影響。
但中獎的人又說不出玉魂上人這個名號，而是給了另一個奇怪的稱呼……
貌似可以理解成為了自保，隱藏相關資訊。
但只要仔細一想就知道，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主觀能動性，為什麼不乾脆讓人不中獎？
更不用說自己還活著呢，這樣的掩飾會不會無力了一些？
在付前的估計裡，剛才測試下來如果沒收獲代表了兩種可能，一是玉魂上人徹底身死道消，禪道不顯，靈灰院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以及恰恰相反，玉魂上人狀態良好到可以自由拿捏一些尺度，以至於隱藏得很好，讓自己反向追溯不到。
而這兩種情況，在靈灰院角度都是懷疑無法被證實，而天啟白白損失一隻吊燈。
至於有反應，可能性就更多了，比如最理想化的——
棄獄之王踏進院來，卻見心魔大誓下，維隆與陽教授納首便拜，願攜靈灰上上下下盡犬馬之勞，肝腦塗地！
至於眼前，只能說很微妙。
這種姿態對其他人意義不大，但唯獨似乎可以理解成對自己的誤導。
也就是玉魂上人裝做失去主觀能動性，實際是為了隱藏真實狀態，迷惑自己。
而除了這種復雜化解讀，還有一個比較直白一點的——祂確實問題很嚴重，以至於並不能做什麼額外操作了。
但同時影響力又還在，沒有徹底身死道消，以至於曾經的妄念們，還能一定程度上引發非條件反射——就像奇跡。
付前想起這段時間和善咒院的合作收獲。
這麼一說還真的有點兒像，雖然那位走的似乎是修行路線。
所以“糖”居然也可以作為奇跡的被乞求物件嗎？
另外從之前的經驗看，奇跡背後的上位者可都是死得有點兒幹凈，才能達成那種效果的。
不過一個心魔印記而已，玉魂上人受創如此之重？
這修行一途雖然效率驚人，但終點景象也著實讓人深思……
之前對流霜同學的提醒，含金量好像還在提升。
某一刻，付前想起了心魔角鬥裡遇到的某個場景——
一分為二的劍聖，每一個都是不弱於本體的力量，同時性別都不一樣。
如果說那是修行到劍道頂端，所掌握的特殊分身術的話，額外還要捏個造型是不是有點兒多餘了？
亦或者，那對男女其實都是劍道頂端？
跟傳統成神之路不一樣，這條路終點是允許多人存在的？
就像“無常”這個稱呼和玉魂上人的關系一樣？
可之前總感覺玉魂還是執念纏身，未得圓滿的樣子。
總不能因禍得福，助他終於得道了吧？
不好說，可能性還是太多了。
比如自己想復雜了，這其實就是同一個人的名號——字“無常”，號“玉魂上人”，謚“心魔”之類。
直接動手試一試？
可惜作為一幫示波器，自己就算能透過螢幕打人，效果應該也不會比前面做掉那一群二階更顯著。
更不用說思雷頭頂上的災厄眼眸，跟一開始相比變化實在不大。
為這個血洗靈灰，還是太不值當了，不如繼續關注維隆他們的收獲。
除此之外，還有辦法從另外角度稍加驗證——斯托斯老爺子提到過的，玉魂上人那個講學的學校。
就算自己不去找，因為最近癲狂之火連續的異動，執夜人去關注的機率肯定也相當高。
“好的無常，還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一系列念頭閃過，付前真的應思雷的要求稱呼了他，接著追問一句。
“很遺憾，我已經失去交流的興趣了，這種毫無意義的謬誤，唯一讓我感覺到的只有汙濁……”
果然不出所料，對方已經開始不說人話。
“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徹底超脫這一切——”
響亮的一聲，打斷了思雷快要變身般的發言。
而碎屑紛飛間，一群人看著付前手裡的半塊桌板，目光呆滯。
“不用謝。”
付前沖著被拍飛出去的當事人招呼一聲。
雖然沒必要損毀儀器，但傳說中的宗師級維修技巧，即裝置不好用拍一巴掌，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
而後者不愧是精神系的體質，抗擊打能力實在差了點兒。
思雷在空中的時候，全身少說有兩位數的部位在噴血，以至於落地後的掙扎力度都不是很可觀。
好在瞳孔反應還是有的，先是傳說中地震式放大，並在下意識地望過來後，又不自覺地躲開。
看上去自己成功幫助他再次思索了“超脫”這個詞的分量。
比較可惜的是，背後的“糖”終究是沒有額外反應。
“幸不辱命，後面應該不需要我們參與了？”
沒等思雷道謝，付前已經是轉頭看向維隆他們。
“……應該可以了，後續如果有新的收獲，我隨時和幾位溝通。”
付教授的效率讓人嘆為觀止，維隆二人眼神復雜同時，並沒有執意挽留。
“總之非常感謝，事情處理好前，文璃可以在付教授那邊多待一會兒？”
甚至是少有的表示了謝意，以及確認文璃的安排。
“這東西相當特別，幾乎可以看作一種以‘自我’為食的神性，處理完思雷的情況，我們還要做更多的嘗試，她如果在這邊可能會受到不必要影響。”
“好說，另外我也有同感。”
微微點頭，付前同意了這份合情合理的請求。
“雖然不是很認可它的品味。”
付教授順帶補充的銳評實在是讓人窒息，無言以對間，維隆二人看向旁邊卡司，接著意識到付教授竟也在用目光徵詢意見。
“今天就算我也是很有收獲，靈灰這段時間的成就驚人，至於隱患……不能忽視，但也不用妄自菲薄。”
後者嘿嘿一笑，明顯覺得此次科考歸來的歡迎儀式十分精彩，甚至不忘認可靈灰的驚人成果，跟付教授前面的說法對應起來。
“吊燈的賠償我會安排人來處理。”
特別強調一下買單的事情後，他直接走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