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三十八章 在天啟
嗬……
明明學宮一片如火如荼景象，臨近正午的實驗室裡卻是難言的靜謐。
“莉莎教授和卡勞朵拉長得不像。”
面對付前跳躍性極強的提問，卡司似乎一時也沒跟上思路，似笑非笑間沉吟一下，才直接指出他問題裡的毛病。
“確實不像。”
面對領導批示，付教授從善如流，表情沒有一絲不自然。
“我曾在某個類似夢境的不真實所在裡，跟那位令人尊敬的前輩有過一段簡短交流，不得不說學術氣質上，莉莎教授還是差出太多。”
而下一刻在卡司的注視間，付前仰望天花板，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一名睿智而嚴肅的女士，以至於跟天啟的氣質都不怎麼搭……而在交談的最後，她問我她在未來是什麼樣子。
“而我跟她說她仍然在天啟，並且幫了大家很多。”
沒有關注卡司的反應，付前只是回憶著海底監獄的曾經一幕，以及自己曾經的臺詞。
“卡勞朵拉教授沒有繼續問，看上去對自身以任何狀態留在天啟都滿意，不過我回答的那一刻，倒是不小心多想了一下——她是以什麼狀態留在天啟呢？
“答案看上去當然很明顯，位置隱蔽，防護嚴密，甚至還有一名專業導師看守，雖然這名專業導師跟其他人相比有些不太一樣……以至於那個時候有一個奇怪念頭出現在我腦海里。”
終於回憶完畢，付前看著卡司沒什麼變化的面孔。
“然後從你剛才的反應看，她們之間的關繫好像真的沒那麼簡單？
“莉莎脖子上的東西，是不是戴上後從來沒摘下過？”
“她看上去怎麼樣？”
並沒有急著回答付前的問題，卡司一邊反問，一邊竟也是學他的樣子陷入回憶。
“很漂亮的黑發，雖然遇上了麻煩依舊收拾得一絲不茍，對人也很和善。”
付前沒有介意，隨口描繪。
事實上在他看來，老爺子問這個問題甚至並非質疑自己的說法，只是想找個人幫忙回憶一下。
“……你說得對，莉莎脖子上的東西，確實從來沒摘下過。”
最終他的幫助下，卡司並沒有追憶太久就有了結果。
果然是這樣。
那一刻，付前彷彿觸及了某些掩藏已久的隱秘。
雖然長得像一說是胡扯，但前面關於奇怪念頭的回憶卻是實打實的。
跟卡勞朵拉教授肯定她的學術成就時，確實曾有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那就是多年來關於她的遺留物，真的沒什麼太成功的專案嗎？
從目前情況看，這個世界非神性的超凡生物化生人形並不算容易，要不然天啟教授也不至於專門立項。
同時一個成功案例卻又直接擺在那裡，不僅加入學宮成為導師，甚至還擔任萬物皆可接肢的卡勞朵拉血肉看守。
作為一個想象力豐富的學術工作者，那一刻出現在付前腦子裡的，幾乎就是莉莎教授究竟是怎麼變成人的，以及她脖子上那條黑環。
現在看來，莉莎教授在天啟的霸道果然還是有原因的。
“莉莎和卡勞朵拉的關系很簡單，擁有她的一部分血肉。”
不等付前再問，卡司已經是繼續說了下去，暢談往昔。
“在各種藥劑和儀式都沒有效果後，我做了退而求其次的嘗試，讓已經分辨不出形態的血肉，直接跟活的超凡生物融合。
“一開始很不順利，即使只有一點點，整個個體還是會快速變成一灘爛泥，直到遇到了莉莎——你知道我是怎麼遇到莉莎的嗎？”
不過有些惡習似乎還是難改，說著說著他就話鋒一轉，竟是考較起付前。
“晉升儀式？”
付前卻是不介意，不僅認真思索，甚至還順手幫忙添上茶。
“嘿嘿……天啟有你這樣的人才加入，當真是這些年來最大的收獲。”
融洽的交流氛圍裡，卡司儼然相當滿意，證實了付前猜測同時，指了指自己異於常人的豎眸。
“我晉升半神的儀式，其中一份材料就是莉莎的成年體同類，一定程度上那甚至改變了我的外形……幸運的是後來我四處尋訪特殊的超凡生物時，遭遇了當時還很小的莉莎。”
果然如此，其實我也是根據外形去猜的。
見卡司專門提到這一點，付前心中也是暗道。
畢竟早在初次遇到這位高人的時候，就感慨過那過分精奇的造型。
尤其那雙眼睛，就算具體不到蛇，也明顯容易跟爬行動物聯絡到一起。
從這個角度講，也就更容易理解莉莎教授的超人待遇了——竟還跟院長疑似存在親緣關系。
“然後她的表現非常驚人，我還從來沒見過結合得那麼好的。”
付前這邊思索單位任人唯親弊病同時，卡司已經是繼續。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莉莎都維持住了正常形態，甚至連神性都不明顯……不過那一天還是來了，一些不太好的變化開始出現，好在我提前考慮過對策，把準備好的一件物品給她戴上——沒錯，也是外出取材的收獲。”
說到最後，意識到付前竟是在盯著自己的口袋看，卡司再次拍了拍，對自身罪行供認不諱。
那位的命運，還真是有幾分坎坷呢，世事糾纏不過如此了。
莉莎教授脖子上的那件超凡物品，居然也是卡司披著馬甲搶來的，付前一時對於她科研事業的崎嶇之路深表感嘆。
此外還有院長那份不放棄的尋覓之心，雖然感覺上並不只是為了科研——
即使卡勞朵拉教授不想資源浪費在救她上面，面對那樣一份詛咒，她的同僚終究是心有不甘。
至於對比卡司前後的說法，完全可以想象出的，持續多年的惡劣行為？
“受益匪淺，以後科考方面還要向院長多多請教。”
對此等壯舉深表欽佩，談笑間付前跟著卡司一起望向門外。
“聽說靈灰那邊搞出來不小的動靜——啊？”
話題當事人莉莎教授直到走進門來，才看到另外一邊的卡司，一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