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一十六章 弒君之月
暗月顯現於棄獄之王的神域？
雖然自己並不介意做出這樣的邀請，但這會兒就這麼硬生生地直接現身，中間可是差了好幾個維度。
“嗯……”
甚至魔女似乎也很吃驚。
雖然極其微弱，如果不是神話形態下幾乎不可能察覺，但那一刻付前辨識出了一縷熟悉的意念。
遠在畫中世界的暗月教宗妮爾葛麗婭，她似乎也關注到了這突然的動靜，並從情緒上證明這份變化非她主導。
越來越邪門了……但凡事往好處想，能如此敏銳地做出反應，教宗大人狀態似乎恢復得不錯。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對著月亮的方向，付前舉了舉手裡紙杯。
雖然那輪暗月除了散發寒意，沒有帶來一絲額外光亮，甚至連影子都沒有。
同時付前舉杯的那一刻，跟魔女那絲微弱聯系就已經斷絕——因為月亮又飛速消失了。
不僅如此，一起消失的還有所有的光，甚至是所有與之相關的概念。
最終形成的，是超脫黑暗之上的真正無光之夜。
何其熟悉的一幕，自己在夜聖都的時候就親手引發過一次。
時月酣眠，真的是暗月的權柄——但又不是魔女。
依然能感受到腳下的歡欣與恐懼，這細思極恐的變化背後，暴君的臣民們沒有任何動搖。
嗤——
不過酒杯放下一刻，棄獄之王的身軀竟是被從身後生生洞穿。
果然不是魔女的手段，不過似乎能理解眼前是怎麼回事了。
突如其來的襲擊一閃而逝，彷彿害怕暴君的反擊，雖然隱匿得已經是相當好。
冰冷的無光之域，果然不只是針對耀變之虹特攻。
剛才並非是棄獄之王託大，那份襲擊幾乎是命中瞬間才被察覺。
無光之暗給予了它不可思議的隱蔽效果，即使在這屬於暴君的領域裡……
而迅速理清變故同時，付前似乎也得到了剛才問題的答案。
為什麼沒有不祥之火四處燃燒？
為什麼明明暴君已經死亡甚至被自己扒皮，祂的臣服者們依舊安定虔誠如初？
答，因為這會兒暴君還沒死。
自己現在所經歷的，就是祂當年的隕落一刻。
藉助於左與右這把鑰匙，共鳴之下確實來到了棄獄，但並不是玉魂上人“看”到的那個，而是歷史上的它。
這份偏差的原因也不難想象，剛才透過玉魂上人的眼，能知道祂的“禪”道下，時間這個維度早已經模糊化。
與此同時，剛才因為聯系還是太弱，僅僅左與右的共鳴不夠，自己最後啟用了棄獄之王形態。
這種情況下共鳴倒是夠了，只可惜明顯跟歷史上棄獄之王的最後一刻共鳴程度更高……很好，這下結結實實接觸上古隱秘了。
成為隕落前一刻的棄獄之王，稱得上能想象的最兇險場面了吧？
甚至對比前面“末日”裡和福音之母的交道，恐怕絕不只是代入體會一下，場景重現之類。
暴君都能隕落，自己這機械重製版真倒在這裡的話，怕不也是同樣下場。
自己需要贏——雖然暴君本人都打輸了。
雖然也並不怪祂，這明顯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
展開場地效果做掩護的暗月，跟身後給出這恐怖一擊的，儼然不是同一個。
判斷的理由也簡單，那不是一個普通傷口。
伴隨著創傷而來的混亂與詛咒，甚至連這具神明之軀都沒法免疫。
說人話就是這刺客甚至用的是毒刀。
而雖然這份詛咒相對陌生，卻還有另外一份自己熟悉的——次元之毒。
傳說中龍王的獨門絕技，可以製造出難以癒合的，讓神明都為之哀嚎的凋亡。
那一擊上同樣也附著了這個。
這黑暗中的一刀，毫無疑問處心積慮，甚至齊心合力。
然後這一次面對這一切的，還是一個殘缺版的冒牌貨——
律令殘渣。
那一刻付前既沒有逃也沒有追，而是原地開啟了四光環之一。
雖然無光之夜下，並不能照亮周圍一絲。
棄獄之王死於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甚至其中至少有暗月和龍王的參與？
這可真是個爆炸性訊息。
別忘了現實情況是暴君死得不能再死皮都被自己扒了，而龍王茍延殘喘到連工具人都控制不了。
祂們明顯都很大機率沒有度過那個長夜。
所以這也是那個夜裡發生的事情？或者更早？
更重要的，這還是第一次掌握到暗月在這個世界的活動痕跡。
甚至不管力量形式還是前面魔女的反應，似乎都能證明和她的力量確實同源。
魔女的那個“母親”？
祂不僅也在這個世界待過，甚至還參與搞了這麼重大的事？
除此之外，祂又跟血族始祖安娜麗絲是什麼關系？
紅月可是清楚地告訴過自己，“安娜麗絲沒能等到長夜”。
那位等長夜的目的還不知道，但這話可信度應該還是有的，畢竟血族的人也提到過，長夜前始祖就已經不怎麼回應。
莫非安娜麗絲的隕落跟暗月也有關？
這麼一看後者可真搞了不少事。
血族始祖，暴君……甚至不知道怎麼跑到那邊世界後，還搞了個假星空律法屏障出來。
可惜啊，魔女明顯對此知之甚少，而雖然此刻親眼見證，但對方給自己解答疑惑的機率也約等於零——尤其是在自己這麼幹之後。
以每秒開啟一道光環的頻率，再次四光環圍繞之後，付前依靠跟棄獄間的本質聯系，終於鎖定到了某樣東西，並引爆了對應的災厄之眼。
黑暗激蕩，卻又頑強地彼此拉扯不出現裂痕，甚至抖落無盡寒意。
刺啦——
可惜在棄獄之王為其專門做的配音裡，某一刻終究是功虧一簣，撕扯為漫天碎片，一散而空。
並不算強烈的光明重現，腳下的匍匐依舊，然而頭頂上這次並沒有暗月。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加龐大的身軀，徐徐展開。
修長脖頸，奇特雙翼，每一片都完全一致的幾何形狀鱗片，讓人想起名為靈魂蝶的超凡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