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六章 瞬發奇跡與不祥
第2011章瞬發奇跡與不祥
論樂善好施，不管是我天啟還是重生，一向都不弱於人。
恐怖震蕩間，成功幫封老爺子化身更細碎的血霧，付前卻是毫無自傲之意，歸為常規操作。
至於不常規的？
這地面好像有點兒太硬了。
打量著唯一還保持著一定輪廓的涅斐麗屍體，付前目光很快落到了更下方的地面上。
等閑高階超凡都吃不住的那一腳，竟只是踩碎了地板的一層塗裝，轉而露出來的是不帶一絲瑕疵的漆黑。
各種殘骸都在融入其中的時候，黑色甚至還在飛速蔓延，轉眼就無所不在。
而原本涅斐麗手上託著的新生兒，甚至早在那之前，就已經鉆了進去，同時哭聲完全沒停。
唯一讓人欣慰的，或許就是完美融入了原本那些難以把握的哭聲裡。
所以不僅跟猜測的一樣，那個奇跡已經發動過好幾次，甚至成功發動後獲得的新生兒，全都已經提前躲在了這個所在？
推測得到證實，但卻完全不是個好訊息。
因為對於付前來說，這無所不在的黑色是什麼地方，隱隱也能推測到一些——自己數次被拒絕入內的心靈世界。
並不是付前聽到了什麼心靈的竊竊私語，恰恰相反他什麼都沒聽到。
就和當時在善咒院地下，安排進行的第二次測試一樣。
成功進入心靈世界的蘇糕同學，反饋遭遇的場景跟以往不同，進入了一個完全死寂的黑暗區域，就像是心靈世界死掉了一部分。
當時的理解，是猜測也是那個奇跡導致，不僅吸引到方舟，力量甚至影響到了心靈世界。
所以如果進入了一個能聽到他人心靈的黑暗領域，反而會讓整體邏輯對不上了。
畢竟按照前面推測，那個奇跡很可能就是眼前末日降臨的重現。
結果真正的末日降臨現場，心靈世界反而沒受影響，很多東西就要推倒重來了。
竟是在福音之母的幫助下，首次被塞進了這地方嗎？
雖然動機不良，但依舊不妨礙付前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感知全開關注著周圍動靜。
確實唯有哭聲以及共鳴間激蕩的澎湃福音。
除此之外，蘇糕同學提到的“讓人感覺美好的聲音”沒有一丁點兒，也感受不到寂靜區域的邊緣。
甚至是行動間這周圍的質感，也完全不像飄蕩在心靈之海。
這就是傳說中的圈子不同不要硬融嗎？就算強行進了門也沒用。
那一刻付前並沒有自我質疑判斷，而是延續得出個更進一步的解釋。
果然群體心靈之海對外鄉人來說，終究是個不可觸控之地嗎？
所以是為什麼呢？
要知道疑似帶有福音之母部分力量的新生兒們，都能輕松躲在裡面。
那可是被關在屏障外面，一心想毀滅世界的邪惡上位者。
除了外鄉人無人權，其中核心邏輯依舊沒有答案，但今天已經算收獲頗豐。
至於福音之母把自己送進這裡的目的？
“……的自我……囚禁。”
就在付前鎖定那四處流竄的哭聲時，第一道能夠識別的資訊終於出現，來源卻是手上的腦袋。
前面捏斷涅斐麗的脖子後一直提在手裡，但到底是二階超凡，四光環的作用下依舊沒有快速湮滅。
甚至付前相當清楚，這位離死亡還相當遙遠。
她赫然是在場所有人裡，唯一一個受到福音之母額外青睞的。
雖然接收到的那道不完整資訊，依舊不是用嘴說出來，而是某種激蕩的意念。
同時一閃而逝間，以上位者視角稍稍捕捉到的哭聲痕跡，竟是全部憑空消失。
視覺，聽力，感知……所有一切捕捉資訊的手段，全都收縮到了不超過一個臂展範圍的圓形裡。
這麼個“自我囚禁”嗎？
雖然接收到的只有斷斷續續幾個字，但依舊不妨礙付前判斷出發生了什麼。
奇跡。
明明既無祭品也無動作，甚至“咒語”都沒有真正發出聲，但剛才涅斐麗成功發動了一個奇跡。
能如此乾脆利落限制棄獄之王的力量，除了神明手段還能有什麼呢。
不愧是受了福音啟迪，這位接引神明之力，甚至都不需要遵循繁文縟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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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非第一時間就手段盡出把涅斐麗徹底湮滅，否則應該很難阻止奇跡的發動。
甚至付前也不認為自己有把她徹底湮滅的機會。
從剛才到現在，感覺上福音之母的姿態，只不過是在考慮分配到自己身上的力氣而已。
自己要是真那麼過激，祂的應對大機率也會不一樣。
至於發動這個奇跡想做什麼？
不等付前手上用力，彷彿已經完成使命的涅斐麗，腦袋和身體已經是同時腐朽，也無聲滲透入黑暗。
還能做什麼呢，不痛不癢甚至也沒有借機發動攻擊，無非是最大程度減緩自己找到四周那些哭聲的速度，進而只能困在這裡，單方面接受福音的啟迪。
前面暴力誅殺不太順利後，“玉魂上人”倒是啟動了一個相當理想的備用方案。
把“心魔”丟到曾經的末日降臨一刻，直面毀滅世界的恐怖力量。
雖然明顯更加不能驅使福音之母，以至於場面看上去不是很慘烈，後者並沒有第一時間跟自己貼身肉搏。
但福音之母針對的手段卻是驚人適合。
別忘了自己的棄獄之王狀態可是有時限的。
福音之母不想硬碰硬，直接透過對心靈世界的掌控給自己來了個畫地為牢，幾乎稱得上最佳處理了。
耗下去自己肯定耗不起，而就算能回城，按照前面經驗，相當於白送“玉魂上人”優勢不說，再回來的時候不還是這個狀態？
大機率牢籠不會自動解除。
更不用說自己作為外鄉人，本來就和心靈世界很不親和，增加了找到那些哭聲處理福音的難度，甚至現在又被額外加了一層限制。
對於自己那位對手來說，真正可以說一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了——但那又怎麼樣呢？
閣下帶本座見識瞭如此精彩，作為回報，當也有資格見識棄獄之王的更多榮光。
靈魂因你而凋零，肉體受賜永恆之安寧。
不是心靈導師，但在讓人安靜下來方面，棄獄之王也是有自己的方式的——
沒有再嘗試尋找哭聲的痕跡，甚至甲冑在那一刻也取消掉，律令殘渣的輝煌光輝裡，付前做了一個微微後仰的動作。
以神明之力激發的萬千觸須，無窮無盡地轟進了四面八方，那自己都無法感知的黑暗裡。
而上面附帶的並非猙獰鱗片或尖牙，而是無盡癲狂的金色火焰。
傳說中的不祥之火，燃燒在自我摒棄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