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四章 曾經的毀滅
有種被投放到時光之末的感覺呢，所以末日真的發生過？
對自身悲慘處境認識深刻同時，付前依舊不忘思考那個核心問題。
甚至是回憶著蘇糕媽媽的雙結局故事。
雖然完全可能只是因為旺盛的創作欲，但如果真當野史參考的話，一些邏輯竟是一下都能理得順——
末日真的發生過，就以當前這個位置為起點……
之前任務總結裡隱約提到的屏障是真的，福音之母另闢蹊徑，終於是讓學宮的人惹出大禍，成功突破……
善咒院地下的那個奇跡，確實很可能跟末日有關，之所以只能在這附近發動，是因為末日當時就是降臨在這裡……
而時空中飄蕩千年的那艘“方舟”，也是因此被吸引過來，停靠於它最初起航的故鄉……
這個故鄉所在，被賦予了跟某位名為梅里亞，疑似以雪樹為自身象徵的上位者相關的某種超凡屬性……
此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末日發生的時間很近很近，遠不是千年之前，以至於裡面甚至有自己認識的熟人……
聽上去竟是很有道理，現在唯一的問題——末日呢，去哪了？
都降臨成功了，福音之母幹嘛還不久前在銀霧莊園裡偷偷摸摸搞小動作？
總不能真的是完全不相干的平行時空吧？
當然不會。
上面大部分事情，可是明確發生在自己所經歷的現實世界。
所以答案是——虛假的歷史？
幾乎提出問題同時，一個想法就很自然地出現在付前腦子裡。
就像完成的那些任務，原本的歷史走向會因自己而改變一樣。
那場末日會不會也被做了同樣處理，以至於最終成為虛假的歷史？
而善咒院之所以迎來輝煌時代，也是因為處理手段的蝴蝶效應。
不確定紅月反復提醒自己的“不要沉醉於謊言”，是不是指的這個。
但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的超凡世界，越瞭解越是滿目瘡痍。
更悲劇的是，自己似乎正是那個打補丁的角色。
甚至還是蒙著眼打補丁，得不到多少情報支援。
某一刻付前心中感嘆，並且手掌合攏。
掌心那一朵闇火轟然炸開。
隨之帶來的卻並非灼燒，而是彷彿一團往四面八方噴湧的射流。
手套幾乎沒有起到任何阻隔作用，硬生生有血霧噴出。
癲狂，混亂，無可阻擋……果然是熟悉的味道，跟銀霧莊園時幾乎一模一樣的感覺。
與此同時，同樣的動靜出現在周圍每一個角落。
紛落的闇火並非這一朵，那一刻彷彿因為付前的動作引起連鎖反應，眨眼間射流幾乎連成一片，就算是觀眾們也沒能倖免。
而他們中的大部分，抗擊打能力明顯要差出太遠，一時堪稱真正的血霧紛飛——但沒有任何人有動作。
彷彿毫無知覺，所有人都保持著前面看過來的姿勢。
即使自始至終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臉。
“你為什麼不信？”
然而頂著千瘡百孔的臉，卻依舊不妨礙他們下一刻異口同聲。
“長得不像。”
壓力之下，付前卻是依舊堅持看法，甚至走上一步，近距離打量涅斐麗手裡託舉的早產兒。
“早些時候我剛跟一個類似情況的當事人聊過，她表示跟孕育她的那具身軀非常像。”
涅斐麗閣下明顯不怎麼會抱孩子，給人一種舉著只橄欖球的感覺。
好在她舉著的那個物件並不介意，此刻只是靜靜盯著自己。
“我怎麼沒覺得。”
可惜一行人實在有點兒反駁型人格，甚至沒有一個先往嬰兒身上看一眼，就再次異口同聲。
“哪裡長得不像——”
差不多得了。
涅斐麗閣下的後半句，下一刻被生生噎到了喉嚨裡。
付前無比自然地伸出手，直接捏住了她的脖子。
出於禮貌跟你練兩句口語，沒完了是吧？
無人生還。
付前當然不會覺得跟自己對話的真是涅斐麗。
一行人現在是真正意義上的共用一個大腦，或者是受同一個意念影響。
就在剛才那一刻，付前非常確定出現了一道極具壓迫力的鎖定，鮮血征伐失去隱藏作用也正是因為那個。
福音之母親臨，果然是比上次的投影誇張得多。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眼前空間裡除了自己，所有意志就已經直接湮滅。
一方面自然是因為隨手開啟偽神化生的好習慣，另一方面學宮精英們尤其是涅斐麗閣下，倒也沒有弱到那種程度。
之所以看上去毫無抵抗，是因為很可能受害已久。
這麼重大的成果，演示前怎麼可能不彩排幾次呢？
雖然暫時還沒有捕捉到類似產物，但付前傾向於相信這個奇跡已經被發動過不止一次。
這也是剛才他為什麼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
末日的結局早已無法改變。
要是自己這麼晃著進來都還有機會阻止福音之母的話，“玉魂上人”腦子要抽到什麼程度，才不會在路上給自己安點兒阻礙。
至於他想做的事情，也是顯而易見的——
把自己丟到末日現場，迎頭撞上氣勢洶洶的滅世者，借對方之手頃刻煉化之類。
可惜鑒於自己的禮貌表現，那位第一時間竟只是下了點兒小雨，以至於在這末日一刻，頗有點兒臺風眼的寧靜感。
當然到此為止了，面對冒犯涅斐麗閣下明顯很不高興，雖沒有掙扎，那一刻卻是張口欲吼。
咔——
而付前手掌合攏的時候，卻是遭遇了莫大的阻力，福音之母閣下儼然是結束了綏靖政策。
咔嚓！
身軀陡然膨脹，同時四光環齊開，綻放出亮瞎人狗眼的光輝。
即使有著莫大阻力，涅斐麗閣下的脖子還是清脆斷成兩截。
啊——
所有學宮成員那一刻齊刷刷住嘴，哭聲從掉到地上的嬰兒口中傳出，並與某不可知所在的深處，不止一道類似的聲音產生共鳴。
真正末日崩塌風範的激蕩橫掃一切，卻又像在意識裡丟下一把火，讓“自我”驟然熾烈。
果然，這才是真正的福音震爆啊。
那一刻，付前見識到了自己某個技能的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