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一人之愛
超凡力量的血脈遺傳果然更抽象了，有機會可以跟卡司院長好好探討一下。
小有所得，付前不忘自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第一時間表示感謝領導栽培。
“也太誇張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
莉莎教授並沒有太在意措辭間的小小區別，緊接著就繼續關注著盒子裡的變化。
很明顯眼前一幕給她造成了相當的沖擊——
而就在她感慨結束的那一瞬，劇烈的掙扎與顫抖出現在胎盤上，分量幾乎快要足月的人形突然躁動，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量，幾乎快要從裡面扯破。
但最終還是沒有，很快掙扎反而在肢體上留下了痕跡，甚至每一個動作都在導致變形。
扭曲軟化，彷彿被重新捏扁的橡皮泥，身體頃刻間面目全非，胎盤也隨之快速渾濁。
那一斧子的魔力，似乎只能支撐到這種程度了。
通道內寂靜無聲，付前默默得出判斷，隨手把斧頭重新放回去。
雖然從開始就清楚，胎盤裡面只是一團人形血肉，遠不具有真正的嬰兒結構，但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驚人了。
眨眼間那隻小小人形已經是徹底融化，盒子裡快速安靜下來，恢復著原本的景象。
“很榮幸沒有搞出問題。”
而就在莉莎她們還在發愣的時候，付前已經是直接把盒子遞回。
“這就結束了？”
下意識接過，莉莎教授明顯吃了一驚。
確實很精彩，也當真沒有惹出亂子，但滿腦袋漿糊想不清楚同時，對方居然如此輕易地放棄這申請到手的材料，還是讓她有些意外。
“結束了，測試圓滿。”
付前只是笑瞇瞇地肯定了她的疑問。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嘛，又何必做那種讓莉莎教授為難的事情。
“好吧……我現在就放回去，然後會需要在這邊稍微監測一會兒，你們自己知道回去的路？”
確認付前是認真的，莉莎真的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工作態度認真負責同時，也沒有強制要求二人等著他。
而付前剛一點頭，她已經捧著盒子匆匆趕了回去。
好歹是天啟教授，就算來得少也不至於迷路。
很快付前二人就再次回到地面，而流霜同學全程都有些沉默。
“你媽媽生你的時候多大？”
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以至於走出來一段，欣賞了會兒外面的冬日暖陽後，付前才隨口驚醒了她。
“跟我現在一樣大……”
季流霜轉頭看過來，這個問題似乎也早在腦子裡輪轉了千百遍。
有些突兀的問答，更多卻是盡在不言中。
季雪是在跟季流霜同樣年齡生下的她，算是個相當年輕的母親了。
而同樣年輕的流霜同學，也在這一年跟這隻手斧產生了命運一般的關聯。
明顯她不是那種蒙起頭來歲月靜好的年輕人，不肯相信這屬於純粹巧合。
這季氏血脈的延續，背後果然有著驚人的隱秘。
而參考剛才神性血肉的反應，她明顯也能意識到，一直沒找到的生父，怕是永遠都找不著了。
“我跟媽媽長得非常像，從小到大都是，米勒阿姨經常這麼感嘆……甚至小的時候身體也都不是太好……”
季流霜很快轉回頭去注視遠方，自言自語般繼續說道。
雖然是追憶往事，但話語間的傾向已經非常明顯。
至於她提到的米勒阿姨，付前倒也還記得是誰——上次造訪銀霧莊園的時候，那個古板嚴肅，甚至對下任家主都不怎麼客氣的女管家。
而聽上去也確實如當時的判斷，雖然看上去嚴厲一些，實際那位對季流霜還是相當關心。
甚至現在聽來，米勒女士竟是親眼見證了兩任家主的成長。
考慮到季雪身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對流霜同學再入歧途的擔憂，似乎也更加合理了。
“媽媽對當年的事情說得非常少，偶爾的形容也只是奇妙，並且不後悔把我生下……當時之所以選擇回家，也是考慮到我的身體。”
此時流霜同學的回憶還在繼續。
不得不說“奇妙”這個詞，聽上去確實奇妙。
怎麼看都至少該是個愛情悲劇的事件，那位季雪女士卻似乎還有著少女般的美好濾鏡？
這份反常此刻毫無疑問，正在進一步支撐季流霜的判斷——
有沒有可能當年的私奔事件裡，其實並不存在男主，或者說男主只存在於臆想裡？
被催生斧割傷後，不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麼的季雪，在生理變化或者是心理暗示的影響下，一腦袋茫然地獨自離家，並直到生產都沒能找到孩子父親。
第一次聽說那個花邊傳聞的時候，付前就疑惑過什麼姦夫這麼神通廣大，連堂堂季氏都找不到人。
不過當時的理解更傾向於並非找不到，只是對外保密。
現在看來的話，果然現實往往更魔幻。
不管裡面有沒有現任代理家主的操作，私奔事件的“男主”好像真的不好找。
此外季雪主動歸家的理由，付前相信確實有為女兒身體健康的考慮，但更主要的，應該還是女兒生命安全的考慮吧。
“凡事往好處想，你依然是你媽媽愛情的結晶，不管這份美好裡有沒有另一個人。”
付前相信季流霜同學同樣能想到這些，並且完全理解她對此會有什麼樣的感受，下一刻也是隨口安慰。
“付教授真的很會安慰人。”
理由有些抽象，以至於季流霜沉思片刻，才理解其中邏輯與灑脫。
確實……或許在孕育的過程裡充滿迷茫甚至欺騙，但一名年輕人的美好憧憬，依舊是凝結其中了。
“不客氣，你現在適合先回實驗室休息一下。”
對於稱贊並未謙虛，付前也沒有急著討論更多細節，直接沖著某個方向示意了一下。
同時不管季流霜的反應，已經邁著世外高人的步伐，徑直走向了另外一邊學宮深處。
等一下，那是去……
瞬間接受建議，然而目送領導遠去，流霜同學很快就前進方向做出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