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數學極樂(三十二)
苦來！
“黑暗”再臨，“年輕人”找到了他的新苦頭。
敕令之下，付前眼前光明連三秒鐘都沒能維持，另類苦痛洶湧而起。
跟“極樂”明視訊記憶體在不同，以至於即使有經驗，這份光明驅逐起來依舊費力，需要重新摸索。
但凡事往好處想，那也意味著多了一種新型苦痛體驗嘛。
更不用說自己摸索得很快。
眨眼之間，感知力已經再次被苦痛摧毀，再陷入自我製造的“黑箱”，不知出路在何方。
而付前依舊沒有任何猶豫，直到把這新型的光明切割得一絲不剩。
並非刻意不走尋常路，主要目前可用的籌碼實在是不多。
隨便來個卡可，守墓人之類，對這個極樂境的認知都是以百年計的，有理由相信自己對手浸淫其中的時間，怎麼想也不會太短，掌握的資訊遠不是自己可比。
而目前可以倚仗的，除了平日裡的學術研究成果，似乎就只剩一樣東西，那就是前面提到過的，對方雖然勘破九重天，但行動還是要一定程度遵循每一重天的執行規律，沒法太降維打擊的樣子。
比如極惡之城的時候，兩次找人物理幹掉自己。
亦或者是透過更高一重天，找守墓人給自己蓋棺材板。
總而言之，如果存在一些規則，自己的對手也必須遵循的話，那麼針對這些規則的賭博行為，相當於拉平雙方的差距，對自己來說本質上是有利的。
所以看似不理智的行為，其實反而因為專業素養。
且讓我們看看，是否有相配的回報吧。
痛，劇痛。
並且跟前面兩次都有不同，是很純粹的來自肉體的痛苦。
又一次漫長的黑暗裡，某一刻新的變化開始出現——好訊息。
而第一時間付前就做出了好評。
很簡單，居然能感受到肉體了，說明另一種苦痛在減弱。
果不其然，就在付前默默品味，甚至判斷出痛感來自於肚臍位置時，第二種苦痛也開始一點一點消散。
並且這一次不再有填補的替代品，是一種更自然的方式，以至於消散得很慢。
相比更久的時間後，付前才發現自己稍稍恢復了感知力。
san值減3
而第一時間迎接他的，就是一個悅耳的提示。
真不錯，這次好像是真的第三重天了……果然自己堅持了真理。
二話不說扣了san值，那一刻付前卻是相當滿意，並艱難睜眼打量著四周景象——怎麼好像還是棺材，甚至還是進了水的？
溫熱的液體，似水似油，粘稠而清澈。
相比前面幾次，眼前景象無疑有些獵奇。
付前第一時間發現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似乎在什麼東西里漂浮。
而仔細望去，可以看到竟是身處一個甚至比前面棺材還小的空間裡。
相比之下形狀倒是更圓潤，像個卵而不是有稜有角。
卵的外殼本身是半透明的，能隱約看見外面些微的光亮，透射進來映照得上面似乎遍佈血管。
而卵內部絕大部分空間都填充著一種液體，自己除了腦袋其它部位幾乎都沉浸在裡面。
而這還不是最特別的，這液體裡除了自己，居然還飄飄蕩蕩著幾十條管狀物。
第一觀感像是海水裡的紫菜，但仔細看去，就能發現它們是跟自己，乃至蟲卵一樣的血肉造物，只不過其中大部分都已經乾枯。
而一條沒那麼幹枯的，正在自己左手裡握著，其中尖端鮮紅，彷彿剛從血肉裡拔出來——應該確實是剛拔出來。
看了眼剛才痛感傳來的方向，肚臍位置竟是有一個介面形狀的奇特結構。
面對這奇特一幕，身體觸感也逐漸恢復的付前，接著捏了捏手裡東西。
沒錯，應該是臍帶。
不是棺材，反而像是一個相反的概念，真正孕育新生的所在。
付前空著的手扶著一邊，默默更新著判斷。
卵的內壁堪稱滑不溜手，同時跟其中液體一樣溫熱。
雖然形狀上還是有很大區別，但這地方毫無疑問像個孕育生命的子宮之類。
而自己手裡攥著的，就是被生生拽出來的臍帶。
相比於前面幾重天，這畫面可是有點兒太獵奇了。
可惜的是這個容器的透明度還是差，並不能看清外面的景象。
當然也不是一無所獲，付前已經是大概看清楚了臍帶們的狀態。
接近二十根，大部分乾枯得厲害，就像是新生兒出生後自然老化的模樣，甚至乾枯程度能清楚得看出規律。
但就算是最嚴重的那條，也還是跟內壁緊緊相連。
除此之外，其中甚至還有一根比自己手裡更圓潤新鮮的。
所以這又是什麼情況？
付前伸手捉住，跟左手裡那根對比了一下，以及肚臍位置的介面。
看上去甚至是更適合，莫非……
付前把兩根臍帶擺到一起，看著從尖端滲出的，兩種色澤稍有區別的液體，想了想從最新鮮的那條上取了一滴，送到嘴裡品嘗一下。
tight，tight，tight……就是這個味道，自己遭遇的最初版本“極樂”。
只不過沖擊力上差了太多，應該是吸收方式的原因？
某一刻付前似乎看到了某個熟悉的畫面，不過僅僅一個呼吸間，他就從那種迷醉中脫離，轉而又嘗了一滴另外一根臍帶上的。
這個味道也對……實況看上去有點兒明瞭了。
臍帶輸送的似乎並不只是維持生存的營養物質，它在以這種更直接的方式，直接給自己輸送“歡愉”，就像是把腦子直接泡在多巴胺裡。
傳說中的化學極樂？實在是有點兒既視感啊，這才是死後天堂的真相？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根臍帶？
循著它們的根部望去，可以發現雖然都跟周圍的血管脈絡相連，但大部分這些血管也同樣乾涸，且彼此之間並沒有直接聯系，而只是一層一層的疊加，就像是不斷更新換代的供水系統。
而自己剛才好像是硬生生地拔掉了最新的系統——以及次新系統。
以至於供給終於跟不上，沒有辦法支援自己繼續化學極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