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數學極樂(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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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神奇的嗎？怪不得都說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如此緊要關頭，付前還是相當確認那並非自己錯覺的。
就像是在滑向深淵的途中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稍喘一口氣。
而越是這種體驗，越是能激發對滑落深淵的厭惡——好在這稻草看上去還算結實。
很快已經是喘了不止一口，付前能清楚地感受到狀態正在穩定住，腦子不再繼續變得抽象。
但話又說回來，前輩們甚至總結出了如此好用的經驗，居然都沒能堅持到最後嗎？
這個問題還是有些難得到答案的，因為目前情況下，付前對時間的感知已經是衰退得厲害，難以判斷自己還要堅持多久。
尤其是沒人吭聲的情況下。
“感謝提醒。”
不過沒關系，自己可以主動發起話題嘛。
“如果時間到了但我還是睡著了……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下一刻先是道謝，接著付前聲音盡量平穩地問出一個問題。
“放心，那種事情不會發生的，在你像牲畜一樣開始地上爬的時候，我就會宣佈結果並帶你出去的。”
而老爺子的回應儼然自信滿滿。
甚至似乎因此能理解，他們為什麼把這稱為心畜之刑。
看上去早在自己之前，兄弟會就已經拿其中感受，跟非人輪回做過對比了。
“當然了，兄弟會不會繼續收留你，你可以獲得一直渴望的自由。”
而並不讓人意外的，這場刑罰確實只為折磨，殺過人的自己依舊要被堅決切割。
最後還有一個小細節，老爺子和濃眉兄這會兒都還能活蹦亂跳，看上去被自己摧殘的香爐裡，並沒有他們兩個的——所以他們兩個的都在哪裡呢？
某一刻付前用眼角餘光審視大殿，並意識到視野居然更清晰了一分。
不僅沒有繼續惡化，甚至還在恢復？
不動聲色地感受著變化，付前確認那並非錯覺。
一個最強力的理由，就是煙氣匯聚的那個虛幻影像，甚至在視野裡也又有了一絲輪廓。
真的在恢復，這就是相信光的力量嗎？
可這樣一來，最初那幾位仁兄，又是為什麼沒能堅持到最後呢？
怎麼看都是在向好的場面裡，一向喜歡問問題的付前，卻是沒有輕易樂觀。
不僅如此，下一刻他還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停止在意識裡想象出琉璃明光。
滑落深淵的感覺幾乎是應聲襲來，雖然一時間似乎還沒有那麼強烈。
所以這就是你的手段嗎？這個世界在你眼中究竟是什麼樣子？這麼安排的用意又是什麼？
默默感受，付前心中自言自語了一句。
請開始你的表演，從來都是這一系列動作的真正目的。
所以對付前來說，剛才整個過程裡對抗黑暗同時，一直還有著另一個視角，審視著自身的對抗過程。
自己面對的是個難以捉摸的更高維度對手，這樣的方式將能悄悄幫助推斷祂的真實意圖。
直到現在都沒有人再來殺自己，就算是剛才濃眉兄暴怒，最後結果還是慫了——但付前並不覺得對方暫時放過了自己。
恰恰相反，他甚至一直在假設，眼前情況都是處心積慮的引導結果。
這樣一個基礎上的話，可以推匯出對方什麼樣的目的？
祂想達到什麼效果？
這並不是一個容易的問題，畢竟自己可是缺少八重天的資訊做參考。
但未必不能使用一些簡單粗暴的思路，嘗試去推導一下。
比如祂為什麼不嘗試繼續殺死自己了？
就算前面表現得身手不俗，但到底還是凡人範疇，多來幾個行兇者，自己遲早會被砍死——除非眼前引導的結果，會讓自己比被砍死還嚴重。
有這種可能嗎？不能排除。
畢竟從前面經歷看，死亡後不會重開任務，但也不會死，而是大機率進入一段非人輪回。
而自己已經證明完全有從中脫身的能力，雖然過程並不容易。
那麼下一個問題來了，有什麼比被砍死，甚至墮入非人輪回還要嚴重的後果呢——封鎖更進一步的路。
不能肉體消滅，那就鎖死精神進步，比如透過引誘形成一些思維誤區，從而形成探索下一重天的阻礙。
具體到這裡的話，危急之下，自己似乎透過學習前輩們的方法，成功穩定住了狀態，沒有繼續向“深淵”滑落。
而那是每一個極樂境的人們，都在竭力避免的東西。
甚至後續遇到類似不適，很可能也會參考這份“經驗”，緩解癥狀。
比如自己觀摩絲巾女士二人的表演時，就也有過類似感受。
所以這就是想對自己造成的誤導？
反其道而行之，放棄抵抗不再向往光，進而真的滑落深淵，才是進入上一重天的關鍵？
是個思路，可結合自己非人輪回裡的經歷，看上去這份墮落的終點，似乎真的沒有出路——除非那還不是終點。
感受著又逐漸強烈起來的意志凋零，付前真的沒有再對抗，而是徹底放飛自我任意志墮落，眼前一切飛快褪色。
不僅如此，他甚至額外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回憶著觀摩絲巾女士二人動作時，短暫出現的那種“有形狀的意志缺失”。
嘗試重現那種無法形容，但有著驚人墮落感的符號，沖擊新的底線。
香堂不存在，極樂之城不存在，甚至自我也不存在……
很快抽象漩渦的撕扯下，一切都在分崩離析，墮入黑暗。
甚至到了最後，黑暗這個概念，似乎也難以定義了……
呼——
某一刻付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並在這個過程中，一步步啟用了關於呼吸，自我，任務……等等概念的認知，如同被從冰箱裡拿出來解凍。
所以這是？
而等到視覺概念也恢復的時候，付前艱難地嘗試睜開了眼，結果發現前方依舊是一片黑色。
伸出手去，倒是輕松摸到了阻礙，只是這手感……
往另外一個方向摸了摸，付前很快就得出了一個可能的結論——又躺棺材裡了？
甚至還是沒開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