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數學極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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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任務目標出現的效率，還是讓人欣慰的。
雖然這個內容，聽上去有那麼一點兒誇張。
作為最年輕人員，第一個目標就是勘破輪回破碎虛空？
雖然付某一向頗有慧根，但這是不是太宏願了一些？
以至於讓人懷疑，自己選擇的這位導師，在這方面能夠提供多少指引。
付前目光終於是落到了卡可身上，注視著對方曼妙身姿，若有所思。
“當然是遠超這種凡俗的歡喜。”
而面對這份終於正常一些的反應，卡可的反應是神態更加寧靜自然。
“那是無法言說的解脫與清明，原本所讓人沉醉的種種，相比之下不值一提。”
毫不介意地展示著自身，讓其中美好一面最大程度綻放，甚至綿軟的肌膚貼得更近。
衣袍翩飛間，她伴隨著的說法卻是謙虛。
“這也是城中那些女人所從事事情的意義。
“感受並超脫，從中尋覓那一絲指引的光，這才是她們為什麼被需要……包括為這份追尋付出代價，也是必要的一部分。”
甚至是直接給自己指了一條路嗎？
可以深刻感受到卡可對於更高一層極樂的嚮往，而她隨後的解釋，也是讓付前確認真的存在某傳統行業同時，理解了這個行業存在的真實意義。
所以提供的其實是修行輔助的服務嗎？幫助節制並超脫凡俗的慾念。
結合卡可女士對於上一重天“超驗”風格滿滿的描述，這個說法倒是合情合理了。
只不過這樣一來，總覺得一會兒走著走著，在城裡看到一座雪白教堂都不奇怪了。
付前指的自然是白首教堂了。
雖然一直以來形象都偏負面，但仔細想想這極樂之境裡，出現這種極致歡愉的象徵，竟也不是那麼違和。
更不用說大家摸索出的超脫之道，隱隱都有幾分本間兄的節制風範。
但這樣一來，這神秘的極樂境究竟代表了什麼，於超凡權柄中佔據什麼位置，就實在耐人尋味。
“那既然支付費用也是這份體驗的一部分，你又為什麼不需要費用呢？”
思索同時，並沒有耽擱付前目光移到卡可臉上，學習更多超脫之道。
“很簡單，我不幫助他人，是他們在幫助我。”
卡可的語氣依舊平靜，神色剔透。
“感受並超脫，在我看來一味的節制反而會毀損這一點。”
“慾念依然是越熾熱越好，不管是他人還是我的。”
說話間她再沖著這邊凝視一眼，聖潔到彷彿透明的五官，那一刻竟是真的組合出極致的熾熱與淫靡。
厲害，甚至不靠演技全是情緒。
即便手早已經松開，那一刻付前似乎依舊感受到，那具近在咫尺的身軀所散發出的熱。
並對於這極樂境的人文，一時間有了更深層次的感悟。
果然萬物不能只看表象，剛才從棺材裡爬出來一番眺望後，得到的資訊是相對於死後極樂之所，看著更像一個人類城鎮。
現在的話，儼然是到了看山還是山的地步了。
不管表面上如何執行，驅動著這些個體的，儼然已經是另一套核心。
而這層核心的原初驅動力，莫過於沒有死亡的極樂。
即將到達的這座城鎮，乃至今天給自己鼓掌的觀眾們，本質上跟看上去是完全不同的。
“不要急，我們馬上就會到。”
一閃而逝，此時的卡可已經恢復了那種讓人不敢逼視的聖潔，並在吐氣間輕聲安慰。
兩人走到現在，已經貼近墓地邊緣，而剛才的觀眾們也早已經走散，僅餘幾個偶爾看過來的身影。
而一番交談後，付前對於他們臉上一些微妙表情，已經可以做出更多解讀——十分惋惜自己選擇幫助卡可的修行。
同時讓人好奇他們“清澈”的目光下，又埋藏著什麼樣的修行之道。
“上來吧。”
在人群中找到戈多，最後含笑致意同時，卡可的呼喚已經再次傳來。
她竟是已經領著來到一輛馬車前，並邀請付前一起坐上去。
高大、俊美、雄壯，馬自然是好馬，車身更是精緻明亮到不像人間之物。
而贊嘆間付前坐上去時，卡可已經是在狹小座位上依靠，僅給他留出同樣窄的空間，並隨手把錦繡布簾放下。
“我以為動物到了這地方會更加自在一些呢，所以它做這個也是為了修行？”
付前對此自然不以為意，甚至真的靠著坐下後，第一反應是對前面的馬表示好奇。
“當然不會，因為動物本來就到不了這裡。”
注視著付前的動作，下一刻卡可露出一個智慧盎然的笑，指了指一旁墓地。
“……所以它們其實是人？這也是輪回的一部分？”
配合著望過去，付前很快若有所悟。
“沒錯，心中被妄念把持，做下惡事的人，不僅不能超脫到更高層次，甚至還將在輪回中承受苦痛，直到下一次。”
對付前的悟性似乎有幾分贊賞，卡可承認了他的猜測。
“聽上去倒也合情合理。”
對這種極樂世界稍顯驚悚的展開，付前卻依舊是沒有太大反應。
而點點頭若有所思間，跑得異常平穩的馬車已經快速接近本就不遠的城鎮。
“不過我有點兒好奇，這些惡事的範圍跟人類世界一樣嗎，還是有著自身的特殊定義？”
沒有往緊貼著自己的那具身軀多瞥一眼，付前全程注視著前方，短暫沉寂後突然諮詢一句。
“有著很巧妙的定義，你會在即將開始的美好時光裡，慢慢瞭解到的，當然不少惡劣行為確實也是通用的。”
卡可依舊保持著溫和的語氣，並沒有因為付前的不夠熾熱表現出不悅。
吱——
不過下一刻，她這番風度就沒能繼續維持。
原本平穩行駛的馬車竟是驟然轉向，刺耳聲音間險些把她甩下去。
而同時能看到原本行駛的前方，有一個人正在一頭躺下。
確實有些是通用的呢，極樂世界居然也有碰瓷這一行。
提前抓住旁邊的付前，那一刻心中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