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旅途起點的不祥
“看上去我們回來得真是及時，感謝艾柯閣下。”
突然的變化下，付前儼然運氣不錯的語氣，甚至專門找艾柯道謝。
看上去這當然是應該的，畢竟再晚一點，自己兩人就要被關在外面了。
雖然在付前的推斷裡，真要再晚一點，說不定通道也會再關閉得晚一點。
沒錯，他懷疑這變化並不是奇跡時間到了，而是有涅斐麗的操作在裡面。
人好不容易回來了，避免節外生枝，比如又想起什麼問題突然再跑進去一次。
這並非不可能。
除了跟蘇糕有同樣的邏輯推斷，源於豐富的操作經歷，付前對涅斐麗的說法還有著額外認可。
穿越時空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目前這些上位者裡，也就是倉庫展現出了這方面權柄。
方舟真要有把兩個人投放到千年前，對歷史造成這種程度擾動的本事，怕不是早就被倉庫給滅了。
所以就像剛才用古老追憶裡的經歷，類比作為“觀光客”的感受。
目前這一船人的狀態，應該跟當時自己和瑟拉娜的探索是類似的，即藉助一些特殊的力量，重溫一段逝去的歷史。
本質上自身的存在，還是錨定於現實的——除非被這艘船完全同步。
這才是前面那份扭曲的危險之處。
當然即便是那樣，大機率也是被束縛在方舟內一起迷失，對歷史造不成什麼影響。
而這樣的情況下，涅斐麗“只要安靜等待到達終點”的說法，可信度無疑就更高了。
至於她如果有能力提前解除這個奇跡，為什麼不趁自己三人在棺材裡的時候這麼幹？
這個同樣可以用上面的結論去解釋。
因為存在錨定現實，那麼幹大機率也沒辦法把人真正放逐。
到時候要麼弄出亂子影響到方舟，要麼三個人因此提前下船了都有可能，對她來說都算不上好訊息。
當然了，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船上這些疑點就讓斯托斯老爺子回去後慢慢想吧。
並不是跟涅斐麗有什麼交情，而是這樣一來，付教授和執夜人的關系就越發撲朔迷離，她接下來也可以充分發揮想象力。
“付教授，我曾經接到過艾柯的匯報，提到你接觸‘邀請函’受害者的時候，在那個虛幻的白首聖堂裡，疑似發現了金色的火？”
而等待的時光無疑是漫長的，依舊難以分辨船是否在動的黑暗裡，某一刻斯托斯閣下，竟是主動打破了沉默。
就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嘛。
那一刻付前對於此行的滿意度，可以說再提升一個等級。
忐忑中找點兒話題屬於人之常情，但老爺子找的這個話題，可實在是期待已久了。
“沒錯，很奇怪的火焰，感覺似乎並不能焚滅血肉，而是偏向更本質的摧殘——閣下知道？”
微微頷首，承認確有其事後，付前展現出了驚人的學術人員嗅覺，猛然意識到什麼。
“是這種嗎？”
難得能引起付教授的興趣，老爺子也是不含糊，直接抬起手吸了口氣。
一縷迅捷扭曲如電流的金黃，在他的手上一閃而逝。
即便如此看在眼裡，似乎都能誘發某種內心的狂躁。
付前相當確認，正是斯托斯老爺子曾經用來折磨小丑的手段。
“是……這究竟是什麼性質的力量？”
雖然剋制住沒有過分吃驚，一時付教授也是眉頭皺起。
斯托斯閣下居然直接掌握著類似手段，看上去明顯給他帶來了一些震撼。
“居然是真的……”
然而老爺子這會兒卻是賣起了關子，並沒有急著回答問題，而是自言自語間思索著什麼。
“我能告訴你的不多，首先它確實是一種火焰，我晉升二階時新增的能力之一。”
不算太久的等待後，斯托斯閣下終於是在眾人矚目中開口。
“另外你的感知沒錯，它的效果非常特殊，幾乎是隻針對精神層面，所以我習慣稱作癲狂之火。
“考慮到白首聖堂的性質，你看到的景象可以說還是合理的。”
深吸一口氣，傾向於支援付前說法同時，老爺子情緒似乎有些凝重。
“不過那種地方發現這個，感覺實在不是好事，以至於讓我想起有人跟我說過它是不祥之火……”
哦……甚至還有一個人？
豐收一樣的感覺裡，付前臉上疑惑完美轉化為好奇。
“是什麼人，方便——”
“等一下，我們回來了？”
然而就在問到關鍵點時，一個聲音卻是打斷了他。
卻見旁邊阿凱教授猛然站直，不可思議地看向四周。
依舊幽暗，但寬敞了不少，並且目之所及幾乎再看不到一塊木頭，唯有狼藉散落的灰色羽毛。
無聲無息間，眾人居然已經再次回到善咒院地下，最初的出發點。
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完全可以理解阿凱教授的心情，但那一刻付前依舊心中鄙視。
雖然動靜很小，變化很快，但這樣的情況，在座諸位高手又怎麼會察覺不到？
只不過大家都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素養，在多加判斷之前，不急著表現出來。
另外何處登船，復歸何處，倒也有幾分夢焉非焉的玄妙。
“那艘船好像不在了。”
付前心中點評間，一旁的蘇糕已經是通報著重要結論，並看了這邊一眼。
涅斐麗和馬爾兄弟也都不在。
付前自然是心領神會，並且不覺得奇怪。
對這艘船掌握更多的涅斐麗，完全可能比眾人更先一步察覺並溜走。
更不用說善咒院地下，理論上來說本來也是她的主場。
只是這樣一來，前面聽到多少不好說，最關鍵的內容她大概是聽不到了。
“我也是同樣感覺……另外剛才問題的答案可以告訴你——玉魂上人。”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確認真的悄然返航後，對於方舟就此失去蹤影這個結果，斯托斯閣下似乎也能接受。
而劫後餘生中，甚至沒有需要付前再問，他就繼續剛才的問題，直接給出了一個稱呼。
雖然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