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擅離職守
“跟上我，有異常直接出手。”
重回那一大片堆積的羽毛前，一切寂靜依舊，緊迫性卻是再獲攀升。
畢竟現在除了天亮倒計時，還要再加上下面兩位的風險指數了。
阿凱留下，設法從專業角度確認這裡面的一些特性，這當然是正經安排。
但除了這一點，他和艾柯留在那裡，還會是一個不錯的誘餌。
思想不要那麼狹隘，分開行動除了增加效率，還可以有效削弱自身戰力，從而達到賣個破綻的說法。
比如艾柯二人，明顯跟這邊三位的戰力就難以相比。
如果有什麼隱藏的惡意，正常情況他們會是更合適的目標。
斯托斯閣下屬實把高效二字發揚得很到位。
當然老爺子也並沒有僅僅只把別人推出去冒險，自己也是身先士卒，隨口交代一句間已經是直接沖上前。
整個人彷彿在燃燒，所過之處道道剛才焚盡那群羽與魚的灼熱射線從身上射出，命中那一隻只琥珀。
彷彿一瞬間，他就化作了一個不斷折射毀滅的稜鏡塔。
只能說不愧是名門正派，跟自己這種化一切為工具的邪神風範就是不同。
面對眼前一幕，付前一邊掠陣，一邊心中不禁感嘆。
斯托斯老爺子的手段固然酷炫霸道，但理論上來說，稍稍晚點兒做效果說不定更好。
但雖然有拿阿凱他們做誘餌的意思，卻依舊選擇了最高效率打草驚蛇，不願意他們在下面暴露太久。
“這條船好像生氣了。”
雖道不同，但作為執夜人傑出合作伙伴，付前也完全沒有推諉斯托斯老爺子給的分工。
注視著眼前熱力迸發的一幕，下一刻他就隨口點評。
“是的，它在對這種損毀作出反應。”
而作為合作的主要執行人之一，隨行一側的蘇糕早已武器在手，說話間隨時準備一劍砍下去。
但不是現在。
付教授的說法是毫無問題的。
雖然表現不算特別明顯，但上次探索的時候就已經有所猜測，作為逃生艙的這艘船，很可能出現了某種活化的跡象。
再配合蘇糕的敏銳感知，此刻並不難發現，隨著斯托斯閣下的手段，周圍正在發生的異樣。
比如最簡單的，琥珀化成灰的速度似乎有些減慢了，抗性更強的感覺。
以及稍微隱晦一些的，隨著一叢叢羽毛漫天飛舞，剛才還躲在下面，被殺戮手段有些嚇到的羽與魚們，正一種相當無謂的姿態竄出來，齊刷刷地圍攻向斯托斯。
並毫無疑問地步上前輩們後塵，在點燃的飛羽簇擁中化為灰燼。
神使之威，從來不是簡單的堅定意志就能抗衡。
而這種突然英勇的變化，用動物性去解釋明顯不合理，但如果加一個驅使他們的高位意志，似乎就合理多了。
也就是付教授說的“這艘船生氣了”。
至於這種情況下，蘇糕不急著出手的原因也簡單——這並不是異常。
三人隊伍來到這裡，找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可能隱藏的惡意。
而此刻看上去，竟似乎有一些過分擔憂了。
斯托斯閣下所過之處，不僅那一片羽毛被燃燒殆盡，包括下面的藏身者、琥珀，乃至是地板，都在被一路摧毀過去。
然而除了這份方舟的下意識抵抗，甚至連大一點兒的動靜都沒出現。
以至於越發讓人擔憂，下面那兩個人的安危。
大家都是飽經殺戮之士，不會被無謂的惻隱之心影響判斷同時，更不會因為簡單的一份表象，就輕易得出樂觀結論。
雖然眼前看上去，隕落的那位高階超凡確實沒有其它特殊遺留物的樣子，甚至連羽毛覆蓋下的木板原本都還好好的。
但如果可能的惡意不在這裡，下面兩人的處境理論上就更加危險了。
“我到旁邊去看看。”
以至於稍顯焦灼的形勢下，付教授看上去都有些不滿足於僅僅掠陣。
沖著蘇糕示意了一下，下一刻他已經是擅離職守，來到旁邊一根不算太粗的柱子前，細細打量著上面亮藍色的熒光。
第一次來這裡時，就注意到的這種水藻樣式的東西，和遺民們身上海洋生物範疇的變化合在一起，無疑很有些發人深思。
這次似乎終於有那麼一點點空閑，可以稍作研究——
付前左手食指按到了上面。
屏氣凝神，默默感受，再不理會斯托斯老爺子賦予的任務。
但蘇糕不行。
雖然看上去任務確實有點兒無聊了，但對於搭檔的臨陣開小差行為，蘇半神或許沒有意見，但肯定沒法效仿。
僅僅關注了一下付前的動作，她就收回目光，繼續注視著斯托斯閣下那邊的動靜。
無論如何，付教授看上去僅僅是想多做一點兒測試，並且也不準備走遠的樣子。
不用擔心安危同時，如果真的有什麼收獲，也絕對不是壞事。
還真是有種別樣的神奇。
眼見為實，體驗更實。
雖然僅僅是指肚輕觸，但付前在接下來的耐心感受中，某一刻竟真的有一絲異樣出現。
並不是這些水藻上隱藏了什麼毒素詛咒之類，事實上觸感濕滑綿軟，甚至連扎一下手都做不到。
傳達過來的是另外一種東西，類似於“只要心中有沙，哪裡都是海邊”。
這艘理論上位於地下，周圍看不到一點兒水的船，那一刻感覺裡竟真的彷彿飄蕩在海上。
手指觸碰的情況下，這樣一個不講道理的概念，竟是絲絲縷縷，卻又難以阻擋地傳導過來。
這就是為什麼羽與魚們身上會有那種海洋生物的變化嗎？
他們也受到了這種概念的灌輸，進而被扭曲？
有種模因汙染的美。
叮——
贊嘆之間，背後一道清脆聲音響起，同時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是驚人。
不用回頭，就能知道那近在咫尺的震蕩，有著何等恐怖的毀滅性。
“辛苦了。”
轉身望去，付前看著鬼魅般出現在身後的蘇糕，微微致意。
而除了她劈到空中的一劍，周圍看上去竟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