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真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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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故意剽竊元首席的臺詞。
作為執夜人新銳半神，四處狩獵不法分子的蘇糕同學，毫無疑問享有相當高的通行許可權。
但跟摸魚行家元首席相比，她是否會時時利用這份特權，很可能就要打個問號。
好在付前作為執夜人特別行動顧問，小小的行程規劃也是不在話下。
“那隻骰子最近效果還不錯？”
並沒有太久後，兩人已經是在一架空中交通工具上交談，旁邊空無一人。
蘇糕面前依舊是酥糕。
對於這位的責任心相當瞭解，因此出發路上付前僅僅是挪用實驗室經費請客了一份小吃，沒有多耽擱時間。
而此刻一邊吃著蘇糕面前的食物，他也是隨口敘舊。
說起來上次見面，還是試圖從噩夢迴廊降臨現實的時候。
面對這位主動入夢的志願者，叮囑她不要接冰霜半神的懸賞來著。
“不錯的，接到議事團那邊的安排時，本來就已經準備返程。”
相比之下還是蘇糕的吃相優雅得多，面對付前的關懷，嚥下口中食物後她微微點頭。
果然不出所料，臨時出現的緊急任務，並沒有給原本被追捕的不法超凡分子，爭取到更多的生機。
如此兢兢業業，完全能夠想象這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已經攢下了相當不菲的身家。
“元姍那邊你沒過去？”
感嘆一聲天下才俊各有經營之道，付前轉而關注起另一個問題。
“沒有，不過元首席專門聯絡到我，大概介紹了下一些情況，還有目標很可能就是曾經襲擊你們的那個神秘存在的猜測。”
蘇糕繼續點頭，確認抵達上京後第一時間就趕來了這裡。
果然是把尺度拿捏的選擇權交給了自己啊。
通訊工具裡有些事情不方便說清楚不奇怪，但甚至沒有要求蘇糕到上京之後前往一敘，可以說很能體現出元姍在此次學宮之行上的態度了。
需要讓蘇糕知道多少，乃至又把其中多少匯報給執夜人，到時候全憑自己拿捏。
“那個確實是我們討論之後的想法，議事團那邊有給你設定調查時限嗎？”
對於元姍這份信任以及背後體現出的摸魚之姿，付前贊嘆之餘也是很乾脆地承認關於襲擊者的懷疑。
“沒有，他們只是希望一週內能有一次匯報。”
輕聲回答，蘇糕這次的胃口看上去並不是特別好，一時並沒有再來一份的意思。
並不奇怪，如果自己有活兒交給蘇糕的話，也是完全不擔心她消極怠工的，壓根兒不需要給她定截止日期。
“最近有原生議會的新訊息嗎？”
對執夜人高層的選擇表示理解，下一刻付前又想到了什麼。
“沒有，他們最近好像很低調，當然僅限我接觸的範圍，方先生是懷疑……”
堪稱知無不言，而蘇糕同學的腦子明顯也是靈活的，下一刻眼中就閃過一絲驚訝。
“涅斐麗。”
點點頭，付前毫不避諱地吐出一個名字。
“考慮到出事的地點實在有些蹊蹺，就算跟事件沒有關系，這位善咒院前院長如果能幫忙的話，也是很有意義的。”
“有道理……只可惜相對於原生議會，涅斐麗甚至更加低調。”
聽得十分認真，片刻之後蘇糕輕輕一嘆。
“我沒有刻意去做了解，但聽上去已經很多年沒有她公開露面的資訊了。”
還真是小心呢。
面對蘇糕的說法，付前微微點頭心中暗道。
理論上來說上次葉島一行，涅斐麗的表現是很值得蘇糕去關注一下的，然而很明顯她回去後，並沒有試圖查任何資料。
至於原因，雖然以涅斐麗的小心，這個名字很難跟葉島那邊的動靜聯系起來，但在那個節骨眼突然去查一個失蹤多年人物的資料，無疑還是有些扎眼了。
蘇糕同學明顯是在避免一切可能連累暴露自己的行為。
另外畢竟加入時間不長，來歷也是特殊，實力突飛猛進的她，在執夜人內部的處境，感覺也是有些微妙的。
一個鮮明的例子，在元首席沒有通氣的情況下，她一個好好的獵人，居然直接被指派為調查員。
實力或許是夠的，但總覺得態度有些曖昧。
要知道以珂琳的處境，也不可能急著運作這種多餘的事情的。
蘇糕應該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而元首席又沒有跟她說太多，以至於對於此次行動，尤其是把自己牽扯進來，有一些拿捏不準和擔憂。
“休息一下吧。”
沒有多說什麼，付前沖著蘇糕示意了下，自己也是愜意斜靠。
“到了地方就要認真起來了。”
“……好。”
“方先生好像對這邊很熟悉？”
旅途小憩並沒有持續太久，付前和蘇糕接近學宮範圍時，天色甚至連黎明都還算不上。
而稍做休息的蘇糕，看上去也是放鬆少許，行走間甚至是表示了好奇。
旁邊這位執夜人特別行動顧問，似乎對這裡相當不陌生，一路走來簡直跟回家一樣。
“注意，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蘇半神放鬆下來的同時，付前的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正經。
“在這裡要叫付教授。”
恰逢轉過拐角，前方路燈的映照下付前轉過頭來，一本正經地看著蘇糕補充說明。
面對那張頃刻間已經截然不同的面孔，即便是蘇執閻那一刻都不禁愣住。
“好的，付教授。”
不過很快她就領會到此舉背後的意義，之前壓在心中的一絲隱憂那一刻悄然消散，進而綻放出一個溫和笑容。
“天啟院，付教授。”
對蘇糕的悟性十分欣慰，付前轉身繼續向前，順便強調了一句。
“好的，天啟院付教授。”
蘇糕追上並行，復讀得無比自然。
“時間還早，先不急著打擾其他人，我們直接去現場？”
付前繼續提議。
“我也是這麼想的。”
蘇糕明顯也沒有任何意見。
“我的實驗室就離那不遠，到時候可以過去歇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