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成長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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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少女莉特的表現跟之前有了顯著不同，甚至跟剛才夢外面也是。
依舊算不上太振奮，但少了長久以來的壓抑感。
“感謝告知，你這兩天辛苦了。”
有鑒於此，付前也是微微頷首，誠懇道謝。
“確實很辛苦，以至於就算接受了結果，還是不願意回想過程……”
莉特嘆了口氣。
“不過為什麼要感謝我？”
“因為我是在利用你，關注的就是你還記不記得。”
付前誠懇得嚇人。
“……這個姐姐倒是真沒有告訴我。”
那一瞬間莉特的表情很有些精彩，以至於以她為核心的夢境都起了一絲漣漪，不過依舊屬於死水漪淪範疇。
對於最終的結果她似乎已看開，片刻之後甚至是自嘲一笑。
“其實應該告訴我的……這樣她就會少辛苦很多。”
“親人往往注意不到小朋友的成長，她可能只是對你的接受度缺少信心。”
隨口幫忙分析了一句，付前無情扳回了正題。
“所以你忘記了什麼？具體地描述一下界限。”
“你剛告訴了我之前只是利用，就不擔心我不配合？”
如此霸道的轉折，莉特反應倒是並不激烈，只是盯著付前。
“不擔心。”
而對方毫不遲疑的回答中，她沉默片刻就指著自己腦袋。
“確實是有一條非常清晰的界限，部分留存，部分沒有任何痕跡。”
“我能記得你告訴了我關於信仰的路，甚至告訴了我徽記，尊名，但這些概念下的內容，醒來後就沒有任何痕跡地消失了，不管怎麼努力都想不起來。”
“有些想忘記的卻是非常清楚，我發現你的過程，你給我的點評，乃至我穿不太合適的衣服……以及一些不太合適的話。”
說到最後莉特表情多少有些異樣，應該是想起了曾經提出的交易。
“這個變化一度讓我極度痛苦，遠超過發現那只是個夢的時候。”
“我用盡一切方式試圖讓自己回憶起來，包括強迫自己不斷地入睡。”
“但沒有用，它們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果然如任務總結中所說呢，噩夢迴廊裡亞拉基爾那幫上位者，被類似法則級的方式禁止入內了。
認真地聽著志願者的自述，付前回憶起之前越獄的經歷。
當時作為自己安排的一個迷惑項，同時也是成功之後可以用來參考印證的案例，莉特最大的優點，就是對於超凡的深切渴望。
付前對她為了回憶起徽記以及尊名所做出的努力相當有信心，她的一無所獲也就更加有說服力。
至於自己為什麼還能記得？
這確實是個好問題。
事實上從聽完任務總結出來，付前就在思考其中原因。
最終在他看來最大的可能性，應該是自己的身份——不是棄獄之王，而是無業盲流。
相對於因為穿了神皮，所以對一些法則擁有豁免權，付前更傾向於自己“使者”的本質。
否則的話就像耀變之虹祂們，這個世界好歹還有那麼幾個倖存的上位者，祂們如果擁有豁免權，大機率亞拉基爾的名字，一開始就不會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按照這個思路的話，倒是有點兒好奇如果自己這會兒把那尊名吼出來，會激發什麼特殊反應了。
當然僅限於好奇，志願者已經是做出了她的貢獻。
“當然這只是我孱弱意志層面的感受，希望能幫上忙，或者閣下需要我進一步幫忙的話請說。”
甚至下一刻，侃侃而談的志願者還坦承了自身的不足。
“不用了，我相信你的感受。”
聽其言，觀其形。
與志願者交流的同時，付前早已經是不著痕跡地調動了夢境主宰的權柄，對對方的狀態進行了裡裡外外的審視，此刻並沒有選擇再蹂躪對方的意志。
不過隨口肯定了志願者工作的同時，付前對她這會兒的表現表示了好奇。
“看得出來這段時間你領悟了不少人生，所以這夢境內外的差距是為什麼？”
“確認入夢了你姐姐她們看不到，才展現出大徹大悟的一面？”
從入夢後主動坦誠絕望境地開始，就已經能看出來這位叛逆少女心智終是有所成長，擁有了成年人的妥協和釋然。
自我成長要依靠自我毀滅，正視自身對超凡的嚮往，也正視自身並無天賦。
這個源自巧合的志願者徵集活動，似乎無意中起到了以毒攻毒的效果。
即便與超凡無緣，叛逆少女應該也已經不需要她姐姐的擔心了，然而在外面的時候，她卻似乎並不傾向於表現出這一點。
“那是因為如果那麼表現，姐姐反而可能更擔心。”
似乎想到對方會有此疑問，莉特無奈一笑。
“出現這種反差，我要是表現得情緒太平淡，怕是去洗手間她都要跟著我……我原本想的是治療完成後，只要有一點兒效果，就借機心情變好的。”
“懂了，你姐姐應該是想不到你這麼樂意來這裡。”
小朋友也有豐富的內心世界呢，付前瞬間表示理解。
外面焦急等待的那位女劍士，如果能聽到這番表述，想必一定感動非常。
當然也不是什麼問題，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意識到叛逆少女真的長大了。
“真的很不方便。”
微微搖頭，莉特奮力擺動左手。
“不過除了接受治療，另一方面姐姐這些年因為我耽誤了很多時間，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她說不定能在這裡找到成長之路。”
說話間她沖著付前笑了笑。
“尊重他人的善意，不代表我不可以施加善意，不是嗎？”
不錯不錯，居然還記得咱的名言。
付前當然知道這是在夢裡自己說過的話，一時對於教書育人的導師身份有了更多代入感。
“另外……當時夢裡面的內容，可以不跟任何人說起嗎？”
此時莉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有些小心地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作為不算回報的回報，我會按照姐姐的要求，也對所有事情絕對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