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王富貴
無數行人宛如潮水，雖說這裡是縣城，但人口並不少。要不然糜氏商號，也不會開設在這個地方。看著來來往往的身影，王富貴有些發愣，腦海中還在想伏虎村看到的場景。
”喬氏、甘氏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輕輕嘆息，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假若返回徐州，公子、小姐們問起來，又應該如何交代。
“按理說萬金也不少了。”王富貴嘀咕。
有小二打扮是人插話：“誰說不是，萬槲糧食哪有我們萬金多。還有甘氏太粗鄙，居然直接派一隊水賊過來，他們是來幫忙還是打架的？。”
“這年頭糧比錢貴。”王富貴有些洩氣。
小二不服：“一槲梁米也不過400錢，萬槲就是400萬錢。而兌換成金，也不過區區400金。也不知主管在想什麼，這一次我們明顯壓過他們了。”
“我給你四百金，你能收到萬槲梁米嗎？。”王富貴反問，用手揉了揉太陽穴：“錢有時候不是這麼好用的，廬江太守也不可能讓我們把錢全部換成糧。”
“他們不過是仗著魯氏的關系，要不然僅憑喬氏根本就拿不出這麼多糧食。”小二憤憤不平，如果太平年間就不說了，可現在不太平啊。誰會把糧拿出來，那還不和命根子一樣存著護著。
王富貴嘆氣：“形勢如此，也沒有任何辦法。你我總不能建議公子，高價收購糧食。此舉只會招來反對，平白得罪天下人。”
“樹大招風啊……”聲音拖的很長，情緒也有些復雜。
小二正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眼睛看向前方，忍不住驚呼：“主管、他，是他。”舌頭打結，聲音磕磕巴巴。
“誰？”王富貴詢問，語氣有點不善。
小二狠狠咽口唾沫：“姑爺，是姑爺，廬江吳氏公子。”
“啥？”王富貴發愣，下意識看向前方。只見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來，幾百名壯漢緊隨其後。他們身材健壯，渾身上下彷彿有殺氣彌漫。
哪裡來的人？怎麼會跟在我家公子的後面？難道遇見劫匪不成。
“主管、要不要報官？。”小二低聲詢問，看著前方的身影略微有些擔憂。現在世道不太平，假若姑爺真被劫持，就算拼著這家店不要，也要把他救出來。
王富貴搖頭，連忙迎上去，臉上堆滿笑容：“公子來我們店可有什麼吩咐？只要是小人可以辦到的絕不含糊。”說完不留痕跡站到吳明身後，把周泰和三百虎賁全部擋下：“你們都磨磨蹭蹭什麼？沒見到貴客到了嗎？。”
“來了、來了——”店鋪內響起聲音，一群小二打扮的人大步走向前方，形成人墻。舉手投足間，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周泰和三百虎賁有點懵，不愧是做生意的人，做事情就是老道：“那個掌櫃，也許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麼那樣？諸位跟我家姑爺來，就是客人。”王富貴稍微停頓下，對著眾小二吩咐：“還不快點準備茶水，給他們解解乏。”
“諾！”店鋪內有人大喝。
周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既然他們這麼講究，在說下去反而不好：“主公、這事情我們應該怎麼辦？。”
“你喊我家姑爺什麼？。”王富貴有點懵。
周泰順口回復：“主公啊。”
“這——”王富貴有點尷尬，對著他們詢問：“你們都是我家姑爺的人。”見他們點頭，感覺臉上火辣辣的：“誤會、誤會，差點自家人不認自家人。”
“你們都攔著做什麼，還不快點讓開。”王富貴抬高聲音，人墻四散前路暢通無阻。
看著這一幕的吳明暗暗咂舌，糜氏能發展到歷史上記載的規模，看來也有不少真本事。如果剛剛周泰沒有表面身份，喝的茶裡面會有什麼東西就不得而知了。
“上茶，上好茶。”王富貴大喊。
一人急匆匆往裡面跑去，緊接著就是手忙腳亂的聲音。周泰打了個哆嗦，顯然沒有在這方面吃了不少虧：“你們這茶？。”
“好茶，絕對是好茶。姑爺的人，我們豈敢怠慢？”王富貴回復，臉不紅，心不跳：“公子有事大可修書一封，小人必會連夜趕去。”
“不用如此麻煩。”吳明搖頭，剛剛的事情輕輕揭過不在提及：“而且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清楚，會比較好。”
“請公子入內詳談。”王富貴有點吃驚，想不通什麼事情值得他這麼匆忙。難道是因為伏虎村？可這有點不切實際。
“請——”
“請！。”
王富貴在前面引路，吳明帶著周泰緊隨其後。至於三百虎賁，則在店鋪大堂內外喝茶。眾多小二招待，待遇很不錯。
……
三人上樓，進入一間格調頗高的房屋。吳明坐在主位，周泰和王富貴坐在左右下手處。從形勢看，這不是商議，更多像在吩咐自家人：“今天早上伏虎村出現火災，大量茅草屋被焚毀。我決定另選地址修建村莊，需要大量工匠以及人手。”
“這方面不知道你們糜氏有沒有門路？”聽見詢問，王富貴的注意力集中在前半句上：“好端端的怎麼會出現火災？甘小興他們在做什麼？怎麼如此不靠譜。”
“咳咳咳——”周泰忍不住乾咳，臉上有點掛不住。能告訴他，伏虎村火災事件，是自己一手策劃的嗎？。到時候會不會有人怒火中燒，被直接毒翻。
王富貴看向周泰，目光有點不友善。
“火災只是一個誤會，而且這也不是重點。我想重建伏虎村，不知你有沒有門路？。”吳明解圍，把此行目的擺在他的面前。
“誤會？”王富貴不解，稍微思索後，就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工匠和人手好找，只是公子在這之前，需要告訴小人打算建多大規模的村莊。”
“規模可大可小。”吳明回復。
王富貴驚呼：“這怎麼可以？不確定規模，如何修建墻壁？沒有墻壁，又怎麼抵禦賊人的窺視。”
“公子、火災在前，不可不防啊。”王富貴苦口婆心說著，按理說他是伏虎村長，吳氏公子。怎麼也輪不到自己這個外人說三道四，可他和小姐有婚約，是我糜氏的姑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