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世家特權
一支隊伍浩浩蕩蕩往巢縣方向前行，吳明走在最前面，其次是周泰以及三百青壯。他們個個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精兵’。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弄到這麼多人的，有什麼訣竅嗎？”吳明在路上，想到濡須口中的那一幕，忍不住詢問。
周泰笑著搖頭：“小人可沒有這樣的本事，能把他們弄來，都是仰仗主公之威。”語氣真誠毫不做作，對著身邊眾人詢問：“你們是看在俺的面子上，才過來的嗎？。”
“有二當家的原因在裡面，更多是因為吳氏之名。”有人不好意思回復。
見他們神態自然，沒有半點溜須拍馬的痕跡，吳明有些恍惚。東漢世界的價值觀和現實世界有很大差異，也許世家身份的好處，要遠比可以看到的還要多。不僅自帶人脈，還有一地民心。這也從側面說明，挾天子以令諸侯，是多麼高明的策略。
“吳氏立足廬江郡數百年，每逢災年必會開倉放糧食。開墾荒地修建道路架設橋梁，樁樁件件無不是活人、救人的大事。”有人說著，稍微停頓後：“大道理俺不明白，也說不出來。反正就一句話，吳氏不可能坑我，這條命就交給公子了。”
“願為公子牛馬走——”眾人說著。
吳明神色有些動容，從這些話中可以清楚瞭解到一個訊息，那就是世家豪族紮根地方，和當地百姓融為一體。當朝廷政令和他們的利益相沖突的時候，就會出現抗衡、對立的趨勢。而這也是，地方尾大不掉的原因。
凡事有利有弊，至少現在看來，自己享受到不少好處。但這同時，也敲響警鐘。想要崛起，必須擁有嫡系勢力亦或者換一個說法。利益集團，和對應階層。
通盤分析，能發現豪族、宦官、平民，才是造成東漢末年之爭的最本質原因。
“好！有諸位相助，何愁我伏虎村不興盛。”吳明說著，心裡有絲絲豪氣。不可否認東漢末年，是一個英雄爭鋒的時代。
各階層看起來彼此沖突嚴重，好像是一件無解的事情。要是放在現實世界，也並非沒有解決的辦法。
只要以伏虎村為核心，打造出利益集團，就能依靠他們爭霸天下。
“站住！前面來者何人？。”渾厚的聲音彌漫，一人高聲說著。吳明看過去，只見一座城池呈現在眼前。巨大的城門上方，寫著‘巢縣’兩個大字。
“放肆，前面乃是吳氏公子，伏虎村長。”有人高聲說著，對著守門士兵呵斥。從穿著上看，應該是一名高階武將。
“在下韓徵，為本縣、縣尉，見過吳公子。”名為韓徵的男子走來，躬身說著。守衛城門計程車兵面面相窺，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吳明見主動放低身段的韓徵略微有些不解，也許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世家身份：“廬江吳氏吳明，見過縣尉大人。”
“不敢當，不敢當——”韓徵連忙說著：“公子是朝廷認命的伏虎村長，更是吳氏子弟。若是不嫌棄，在下可否稱一聲賢弟。”
“兄長抬愛了。”吳明可不在乎東漢禮儀，立即順著話回復。現階段能憑借身份拿到好處才是真道理，至於其它事情暫且押後。
韓徵狂喜，彷彿吃了蜜一樣甜，感覺暈乎乎的：“不知賢弟此來所為何事？若有用得到的地方，但說無妨。”
“兄長身為縣尉，應該知道我伏虎村大致情況。”吳明沒有直接說，而是委婉點了下，看能不能有意外收獲。
“這？——”韓徵沉思，雖說廬江吳氏以慘遭滅族，可他們的影響力還在。人脈關系錯綜復雜，只要血脈不斷，就能繼續擁有強大的‘實力’。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果能和他打好關系，未來的好處將不可想象：“巢湖水賊多如牛毛。”稍微停頓下，看向吳明以及他身後眾青壯：“賢弟此來，可是為了加強村中武力？。”
“還請兄長相助。”吳明大大方方承認。
韓徵臉上浮現笑容：“好、此事不難。城中就有軍營，可登記在冊，讓他們成為士兵。”說到這裡稍微有些遲疑，身為縣尉，明白許多彎彎繞繞：“不知賢弟對此有什麼要求沒有。”
“要求？。”吳明有些發愣。
韓徵看了眼四周，吳明會意，跟著他往城內走去。周泰也帶著三百水賊緊隨其後，一直到稍顯偏僻的地方才停止：“士兵有很多種，分為民兵、預備兵、正規兵。”
“除此之外還有成編制的精銳。”韓徵一邊說，一邊梳理心中言語：“為兄只是區區縣尉，沒有許可權授予編制。但賢弟不一樣，身為世家之主，有招募私兵之權。”
“只要支付對應費用，符合一定條件，就能獲得編制。讓麾下將士，有成為精銳的可能。”韓徵解釋，把自己知道的盡數說了出來。
吳凡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麼那些家族私兵這麼猛，原來自帶外掛：“如果這次來的不是小弟以及世家之人，兄長會怎麼做？。”
“公事公辦，入民兵冊。”韓徵不假思索回復：“至於民兵想要成為精銳，其難度將會無限大。需一步步晉升，由各地，縣、郡、州核定功績，繳納費用後方可。”
“至於世傢俬兵沒有這方面的限制，只要實力達到就可直接晉升。”韓徵解釋，心裡也有些無奈。說到底世家，才是朝廷的根基。
吳明咂舌，這就是所謂贏在起跑線嗎？這聲兄長，沒有白叫：“如何才能把他們編入世傢俬兵？還請兄長告知。”
“這——”韓徵遲疑。
吳明連忙詢問：“若有為難的地方但說無妨。”
“按理需百名以上私兵，以及一名將領，透過試煉才能授予編制。為兄投機取巧，只要賢弟手下將領可以勝過我，就能獲得資格。”韓徵說著，目光在吳明身後眾人身上環視。
見他們只有賣相，不由得搖頭：“為兄有心放水，但朝廷規定在這裡。只能憑借真實、實力，才能透過。要不然縱然一時得手，也必有大禍。”
“說句不好聽的，賢弟身後這些人有點不夠看。”韓徵信心滿滿，有點鬱悶。一個個雖然看起來不錯，但穿的破破爛爛，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吳明啞然，弄了半天他看不長周泰他們的實力？。這位的心，也未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