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拳意精神,擊破生死
被汙辱、被踐踏、被痛打，身體承受的皮肉痛楚還在其次，真正令羅動無法忍受的，是在心裡喜歡的女孩面前，被他人這樣肆意踩在腳下！
徐海峰下手極狠，小腹一拳，已經讓羅動疼得幾乎站不起來了，然而目光斜視，與那個坐在一旁，自己心底裡喜歡的女孩對視一眼，她的目光移開，其中的憐憫與歉意卻讓羅動徹底發狂了。
而在這時候，徐海峰已經把幾盒密封飯盒遞送到董雪、白九櫻的手上，武人吃不飽，鍛煉效果是要受到影響的，尤其是徐海峰、董雪、白九櫻這幾個人已經開始修煉內家真氣了，外合天地、內煉已身，生物能消耗反而更大，因此董雪與白九櫻兩女也沒有拒絕徐海峰的殷勤討好，反正人又不是自己打的。
“啊……徐海峰！”
伴隨著不甘低吼，羅動從地上爬起，然後他猛地向徐海峰撲上去。在他看來，雙方都是學生自己突兀偷襲，未必就沒有制住徐海峰讓他翻船的可能性。
然而羅動看不到，在他猛撲向徐海峰時，這個傢伙嘴角隱隱現出來的笑意。
一階戰士，基礎打牢，就已經可以修煉內家真氣了，當然，這種生命能量科學家稱之為源能，西方世界稱之為原力，以炎黃為首的東方世界則按照古老的文化稱之為內家真氣/內力。
正式武者、一階戰士，身軀已經可以負荷運轉真氣，他們的力量、速度、敏銳再不受肉體侷限，神經反射速度隨著修為的增強無上限的提高，徐海峰當然還達不到那樣的境界，但僅僅只是擁有真氣，就已經令他強大得超乎羅動的想象。
“不好！”
看到羅動不甘心得再次撲上去，石應虎就已經意識不好，老友遇險他再顧不得隱藏拳術修為，腳下一橫就像抹油了一樣迅速側移向徐海峰的側身。
一方面是這段時間練八卦拳比較多，專攻側翼習慣了，另一方面是直線距離有羅動在那裡阻擋著，石應虎又沒有辦法隔著羅動的身體攻擊徐海峰。
“吼！”
旋風一般轉身並揮拳，體內真氣奔騰湧動，配合低吼聲，徐海峰這一記虎形拳居然真的打出猶如老虎般的威勢。
然而就在這記重擊就要落在羅動的身上時候，猛撲過來得羅動身形卻在向後退，羅動是全力前撲的，他當然沒有餘力在徐海峰的拳勢下變招後退，他身軀後退是因為石應虎陡然撲上來從後面拽他，同時石應虎的左手並指成刀，於羅動身後驀然斜刺出，直指徐海峰的腰眼。
這種關頭之下，石應虎未必能把羅動拽出徐海峰的虎形拳勢，然而徐海峰同樣也沒本事避開石應虎的陰狠手刀。
呼！
砰砰。
在雙方即將兩敗俱傷時，一陣風瞬間吹刮過來，身材高壯的湯老師驀然間出現在兩人之間，他的雙手穩穩抓握住石應虎與徐海峰的手腕，因此發出沉悶得肌肉碰撞聲。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呢？吃飽了撐著了嗎？”
微一旋身，石應虎與徐海峰就猶如被捲入了旋風當中一般，重心頓時失去了，下一刻便被各自甩砸在地面上，好在湯老師並沒有真的下黑手，兩人翻滾著站起來，只是疼痛並沒有真受什麼傷害。
“不要再鬧了，吃飽了趕緊去訓練，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你們給我長點臉。”言說著，湯老師走過去從董雪手上那六盒密封飯盒裡取走最上面的兩盒，一盒扔給了羅動，一盒扔給了石應虎。
然後他就走了，其它老師也是習以為常的樣子，他們同湯老師言說談笑著一同離開。
“徐海峰修煉了虎形館的虎烈勁，練出真氣了，這一點我們都知道，沒想到老湯你手底下還藏著一張牌，那個石應虎的基本功真好啊，身法動作真是漂亮，打起來可能打不過已經修煉出虎烈勁的徐海峰，但我覺得他的潛力比徐海峰更高……”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老師們遠遠離去了。
石應虎拉起摔在地上的羅動，然後拿著飯盒一語不發的走了，此時此刻徐海峰也還沉浸在剛剛差點被腎擊的驚恐當中，注視著石應虎的背影，他嘴唇動了動，但卻並沒有說出什麼挑釁的話語來。
“徐海峰居然已經修煉出內家真氣了！？真的打起來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八卦形意拳雖然精妙凌厲，但似乎並沒有內家真氣的修煉法門……或者是我領悟得太低，還是真的乾脆就沒有？”
“不是三大內家拳之一嗎？如果沒有內家真氣的修煉法門，算什麼內家拳？”因為是否擁有真氣，幾乎是零階平民與一階武者的代表性區分標志，因此這個時代的武者對於內家真氣都有一種潛意識的崇拜恐懼。
石應虎也是如此，他一邊細細吞吃著第二份意外得來的湯飯，一邊搜腸刮肚得回想著八卦形意拳所擁有的知識體系……但真的沒有有關於內家真氣的修煉知識，都是些什麼暗勁、什麼化勁、什麼丹法人仙一類，近乎雲裡霧裡的怪異描述。
“畢竟僅僅只是一門基礎武功而已，涉及不到內家真氣的修煉法門也很正常，是我太貪心了。”
“現在我連一門基礎武功都沒修煉到高深境界，都做不到徹底吃透，想著怎麼修煉真氣，真的是太過好高騖遠了。”思索之間，石應虎堅定了心志。
雖然基礎不見得比自己好的徐海峰已經修煉出真氣了，但他很可能是在虎形館高階武師的真氣引導下修煉出的真氣，武功修煉就猶如搭建大樓，地基打得越牢，上層方才建得越穩，徐海峰為了增強戰力應對高考，過於急功近利，像這樣的做法必然導致他未來武學根基的受損，除非他上大學後遇到明師，廢掉已修煉出來的虎烈勁，然後再花大量時間重塑根基，這樣徐海峰也許反而可以破而後立。
但，這當然絕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不是一個小工程。
當石應虎吃完飯，思索完時，他回過神來卻看到羅動一直就在旁邊坐著，手邊的密封飯盒沒有動，他在愣愣出神，似乎在想著什麼。
見此，石應虎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去開解，如果可以的話，最好的解決手段莫過於讓羅動和徐海峰單挑，並戰而勝之，但實際操作中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別說徐海峰已經修煉出真氣了，即便人家沒修煉出真氣，徐海峰一直以來的成績也都遠超碾壓羅動。
憑羅動自己，現在發奮努力想要超過徐海峰，是非常非常困難的。
接下來的半個月，文科生瘋狂刷題背書，如廁的時候都能聽到旁邊傳來的書頁翻動聲音。
武科生尤其是校排名前二十的，也都加緊鍛煉，地下避難所的訓練器械不夠，但實力強的人總是能爭奪到的，而像徐海峰、董雪、李陽這樣已經修煉出內家真氣的，則需要花大量時間積蓄真氣，因此他們倒是不大霸佔訓練器械。
只是石應虎注意到，一直在班級裡默默無聞的白九櫻這段時間也總是跟董雪他們混在一起……她也在修煉真氣！
白九櫻在武科生208班一直都是冰冷而存在感很淡薄的人，事實上她皮膚雪白嬌嫩長得比董雪都更加漂亮一些，只是成績一直都在中下游晃蕩，平常也不說話，因此別人也跟她搭不上話。
直到現在，石應虎有些明白為什麼了。
白九櫻是高二時轉到鎮第二高中，她是過來搶升學名額的！
這樣算來，徐海峰、董雪、李陽、白九櫻，一共五個升學名額，修煉出真氣的一階武者就佔據了四個，這還指不定有沒有心機深沉一直隱藏的黑馬呢。
半個月後的高考，龍爭虎鬥啊。
…………
半個月時間過去，恐怖的獸潮沖城總算被壓制下去了。
鎮江城這邊三位武宗/先天境大宗師出手，格殺了五頭領域級的變異獸王，這些普通老百姓很難接觸到的三階生命體，在這場戰爭中就這樣隕落死去，戰爭烈度之可怕，由此也可見一斑。
至於低階變異獸的殲滅，暴風軍團戰士們的犧牲，具體數字官方還沒有公佈，普通人一時間就不得而知了，只是，鎮江城市面上的肉食品價格，一時暴跌。
“媽，我回來了。哎呀，好想我胖胖的老媽啊，吃了半個月的湯泡飯，一開始吃著還行，吃到後來我都快要吃吐了，媽，你可得給我好好改善改善。”回到家裡，石應虎過去抱住自己胖胖的老媽，然後用臉頰在老媽的臉頰上一陣地硬蹭，這讓孫紅秀臉頰上的肉一陣的擠壓。
“還鬧，還鬧，都多大了，還成天這麼鬧。”讓石應虎盡情撒嬌後，胖胖的孫紅秀推開石應虎，同時用力打了他兩下。
“一天到晚就想著吃，一點都不知道想父母，想想你大哥還有妹妹，我去給你做扣肉，胖死你。”孫紅秀氣呼呼得開始做飯，本來就胖，這一刻看起來就像腫起來了一樣，似乎一不小心就能飄到天上去，二兒子平安回來，她心裡是很開心的。
“一回來就和老媽鬧，你不知道爸媽多擔心你。這半個月過得怎麼樣，有精進嗎？”
“神功大進，哥，你就等著我半個月後橫掃考場，被各個大學搶著要吧。”在石應龍面前一橫手臂，顯擺自己發達得腱子肉，石應虎笑著這樣言道。
當晚，全家五口人圍坐在小小的圓桌上，享用著孫紅秀精心製作的菜品，並沒有什麼特別精巧上檔次的食材，但因為孫紅秀愛自己的孩子與丈夫，因此每一道菜都因用心而鮮美：
燉得爛熟的梅菜扣肉，吃起來鹹中略帶甜味，肉爛味香，肥而不膩。切好的血腸沾上蒜醬，以筷子挾入口中香辣濃鬱，令人胃口大開，還有包得圓滾滾得蘿卜包子，石應虎一口咬進嘴裡，都不管熱湯，兩口就嚼得稀爛，吞下肚去，那形態就好像是在地獄裡面關了一千年的餓死鬼，今天終於可以大快朵頤！
“這是我的父母，兄長，妹妹，我不可以讓他們失望……徐海峰、董雪、李陽、白九櫻，無論你們誰來，都擋不了我上大學的路。”吞吃著飯食，一股股力量湧入到石應虎的周身，讓他越發如鐵似鋼的堅強。
當然，單純憑熱血意志，是無法彌平現實存在的絕對實力差距的，否則這個世界早已經成為妄想狂的天下。
石應虎自己也非常清楚這一點，夜晚時，又一次來到筒子樓的天臺頂樓，已經有半個月沒來了，頂著夜晚凜冽的寒風，石應虎一躍跳上了天臺的邊緣，緩緩揮拳。
“那些富二代，公子小姐們都有關系勢力，都有練氣法門，我手上現在有的就只有八卦形意拳，我能做的，就只有把它練到最極致！”
命懸一端，生死一線。
高空練拳，命搏生死，盜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