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當世大妖,英雄的血
“無論是八卦還是形意，都非常注重鍛煉腿上的功夫，雙腿微蹲，重心後移，這樣出手撲攻之時就少了一個前置運作，更加突兀猛烈。”前往鎮第二高中的路上，細雨霧濛濛，雖然不用打傘但地面上也有些濕滑積水。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腦海中想起唐代大詩人的名句，自己行走之間，石應虎下意識得就用上了八卦拳裡面的趟泥步子：輕、穩、含住勁，不然稍微重了，泥水就濺到衣服上了。
之所以八卦形意拳這麼容易上身，是因為石應虎自幼受的就是武道基礎訓練，炎黃第九套煉體術體操恐怕是當世無雙，千錘百煉的基礎奠基之法了。再加上這個世界人類的身體素質更強，基礎素質更加出色，練任何武功當然都更容易上身。
就像一個人已經攢錢攢成了富豪，學花錢，學著享受生活難道還不容易嗎？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石應虎練八卦形意拳漸漸練入了迷，他越是修煉琢磨越是感覺到這套拳術精彩絕倫，神妙莫測。
白天石應虎在學校裡繼續鍛體，打沙袋，鍛煉手掌拳腳的硬度，夜晚時他就在自家的天臺上練習遊身八卦拳。
這一套拳法的知識，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冰山一樣，浸泡在石應虎的眉心腦海，雖然在他腦海里，但若石應虎自己不練的話，知識是不會自己浮現出來的，只有他不斷地苦練打磨，就如同一波波的熾熱得海水不斷沖擊冰山一樣，知識的碎片才會不斷得消融化解，最終融入身體成為石應虎的一部分。
上下學時用趟泥步，走得輕穩迅快，上課時屁股離開板凳蹲三體樁功，重心後移，如尾椎骨生長出一條粗大的尾巴一般，整勁、蓄力。
訓練館內打磨體魄，鍛煉速度與力量，高二的時候，神武系統第一次出現，給石應虎一個選擇：體質、根骨、力量、速度，敏捷任何一項突破到一百點，即可以啟用系統。
初期選擇的不同，神武系統的具現也會有相應的不同變化，而石應虎覺得無論怎麼樣，身軀體魄終究是一切武道的根基，因此他選擇了瘋狂得錘煉自身體魄基礎，並在高三，距離高考兩個月前，成功啟用了神武系統，但這並不是說實戰中力量、速度、敏捷這些就不重要的，恰恰相反，石應虎本人也非常注重這些基礎屬性。
白天練功長功夫，晚上練武養殺氣。在那一晚之後，石應龍開始講述虎形拳的種種發勁，石應虎無法拒絕，但卻不去練，只是熟悉虎形拳的特點，做到知己知彼。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非常充實得過去了。
只是，有好事也就有壞事。
在一身拳術突飛猛進的同時，石應虎發現神武系統的“源能量”點數猶如洩洪一樣往下掉，原來不僅僅是查詢功法的詳細資訊要消耗源能量而已，自己練功也需要消耗源能量，然而石應虎卻並不知道神武系統的源能量，得自哪裡，自己又應該怎麼獲得。
一個月的時間，八卦形意拳被完全沉入心神的石應虎練到48級（略有小成）的境界地步，拳掌打在沙袋上漸漸能炸出些許的輕脆聲響。
一開始石應虎還有些在意，但後來發現同學們大都在瘋狂用功，根本就沒人在意自己，更何況自己在家裡也根本就沒有沙袋可打，於是乎石應虎漸漸放開了心神，傾力鍛煉自己。
在學校為掩飾自己身手拳術的大幅提高，石應虎擊打沙袋只用拳掌功夫並不合於身法，因此208班的普通學員也沒有誰能發現他基本功的微調變化，只當他練的還是基礎拳掌。
整個鎮第二高中三個班兩百多名武科生，但升學名額只有五人，石應虎原本的成績在武科生中排在前二十左右，而徐海峰、李陽、韓雪這三人又是武科尖子生，因此真的是兩百人搶兩個名額，競爭非常激烈。
“老爸，老媽，大哥……小鳳，我一定要拿到武科生名額，我一定要升入大學改變家庭的命運，我再也不要妹妹天天給人端盤子吃那麼多的苦，我要讓大哥再一次站起來！”因為八卦形意拳的拳功掌法已經很熟悉了，因此長時間的鍛煉之下哪怕石應虎也會稍稍分神，只是這一次分神，他不經意想到高考的壓力，家庭的艱難，命運的壓迫。
心神運轉之下，石應虎的身形動作也連帶著劇烈得變化起來。
一腳踐踏，力從地起，手掌收在肋下，虎口外翻，驟然緊握一拳扎出。在這一刻石應虎的心神與拳勁歸一，勁力執行於周身，匯合爆發於一點。
“喝啊！”
“哧！”
“沙沙沙沙……”
一拳低喝打出，倒是痛快淋漓了，但痛快之後石應虎很快就反應過來不好。
因為自己這一拳居然直接捅打入沙袋當中，裡面的沙子“沙沙”得流淌出來，整個訓練館都漸漸得靜下來了。
…………
“我靠，石頭你這是吃什麼藥了？這麼猛？一拳把沙袋打爆了？”羅動沒什麼心機，湊過來看熱鬧，石應虎盡量保持面色不變，收回拳頭思索著怎麼讓這件事淡化下去，像羅動這樣成績差到鐵定上不了大學的無所謂，全校排名前二十的，有機會上大學的現在都已經在彼此提防，要麼暗地發狠苦練，要麼就去大武館進修，自己這一拳打破沙袋，一個處理不好不知道打出多少競爭對手。
“這個沙袋我已經打很久了，可能是比較脆了吧。”石應虎盡量輕描淡寫的解釋著，但四周已然傳來竊竊私語聲。
“幹什麼，圍在這裡看什麼？做好自己的事。”在這個時候，訓練館的湯老師走了過來，當他看到那個被打出一個窟窿的訓練沙袋時候，神情也是一愣。
學校這種練習沙袋的材質是很厚很厚雙層大帆布製成，並且被油浸過，普通人用刀來一下都難以砍破掉。
深深得看了石應虎一眼，然而湯老師卻並沒有說什麼，而是轉身趕走四周聚上來的學生。
“是這個沙袋破舊了，該換了。石應虎，羅動，去器材室填一個新的沙袋換過來……別再找舊的了。”看著石應虎，湯老師又補充上一句。
上午習武，下午修文。
雖然武科生的文化課成績並不要求太高，但至少也要達到最低錄取線，畢竟絕大多數高明的武功，需要的智力水平、領悟力並不低，如果真的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輩，武功也很難練到真正高深的境界。
鎮第二高中，208班，歷史課。
“今天，我們講的是紅湖血戰，帝都龍騎軍團第七師，在這裡阻擊九首魔蛟裡赤媚，這是大機率的高考題，你們要背下來。”
“炎黃龍騎團，是七十年前的炎黃第一師團，全員三階武者配有馴化變異獸赤血飛龍、二階重甲，尤其是第七師團的團長‘霸將’洪建軍是先天大宗師，一身赤焰衛國功曾經一役擊潰五名同階宗師。”
“但那一戰，第七師團減員百分八十，洪建軍至死未退，英雄的血將紅澤湖徹底染紅……不過如果沒有第七師團的阻擊，紅澤湖附近的兩千三百七十萬平民也沒有安全撤離的機會。”
“作為一個炎黃人，哪怕這道題高考時不考，我認為你們也應該記住為你們今日生活而死不旋踵的英雄。”
“老師，您別說了，我們背，我們背還不行嗎。”聽到英雄的事跡，心境毫無激蕩的年輕人，無疑是沒有良心的，208班一群小年輕，許多男孩女孩聽著老師的描述，看著面前書本上的文字與一張張慘烈照片，甚至忍不住熱淚盈眶。
時間、地點、戰役、經過、歷史意義，石應虎一邊沙沙總結抄寫著，一邊屁股離開凳子，感受自己每一寸的脊椎骨，從頭到身，然後到尾。頭，身，尾，三式一體，那種炸勁爆發的敏感。
“……屠人百萬的魔蛟裡赤媚，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將它格殺於掌下啊。”石應虎一邊抄背著，一邊體味著樁法功夫，一邊不自禁得這樣暢想。
然而裡赤媚殺了那麼多人類，卻依然橫行天下無人能制，因為它是四階境的大妖王，七十年前整個第七師團的犧牲也僅僅只是阻擊擊退它而已，這七十年來炎黃古國的高手不知道追殺過它多少次，但這個傢伙卻依然逍遙天下。
暢想有朝一日擊殺魔蛟裡赤媚，這個念頭令石應虎自己都不自禁得打冷顫，天下想要殺這大妖魔的人多了，這頭九首魔蛟比一般的巨龍都要兇狂，自己想殺人家，憑什麼？憑八卦形意拳嗎？
“除非以後系統給我一套可以打死龍的掌法，不然‘屠蛟’這個念頭最好有都不要有。”路子是一步步走出來的，而人不可好高騖遠，否則你仰望星空的時候可能被腳下的石頭絆倒，這個道理石應虎自己也非常清楚，因此他收斂住心神，開始努力刷題同時也並不停止三體式樁功的修行。
當歷史課下課時，窗外的天色已經矇矇黑了，只是還差一堂課才放學，石應虎也在這個間隙坐下，自己給自己揉按大腿。
“唉，石應虎，上午時你那一拳揮得很帥氣啊，最近是不是去哪家武館進修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掌拍打在石應虎的肩頭，轉過身，看到的卻是一位亭亭玉立，穿著牛仔褲、白T恤高挑而清麗的少女。
董雪，武科班的班長，同時也是鎮第二高中最漂亮的女孩之一，在現在這個時代背景之下，國家鼓勵生育，鼓勵早生多生，因此少男、少女十七八歲就結婚生子的情況非常之普遍。
石應虎的妹妹石小鳳已經與男友私定終身，而這個董雪則被同班的徐海峰視若禁臠，只是女性武者生育是大傷元氣，很可能影響日後成就上限的，因此徐海峰就很正常的被董雪釣著，小手都沒能牽到，架倒是沒少為她打。
此時此刻一看董雪在自己面前這笑意盈盈的模樣，石應虎就暗道：“不好”。
目光掃視，果然看到教室角落裡的徐海峰眼珠子都紅了。徐海峰就像一頭公牛，董雪就是那塊深紅色的布。
雖然並不怕這傢伙，但自己的志向是升入大學，若是跟徐海峰這個傢伙打起來露了底，自己必然成為其它人狙擊的目標。
現在石應虎只想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得上大學，義氣之爭，美色女人什麼的，這些統統都要靠後。
“嗚嗚嗚嗚……”
就在石應虎琢磨著怎麼才能擺脫董雪與徐海峰這兩個麻煩時，無比刺耳的警鳴聲驀然響起，剎時間便覆蓋了整個校園，整個城區。
“同學們，變異獸攻城，像日常演習的那樣，所有人按順序前往地下掩體！”變異獸沖城，很可怕，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卻是生命中的必然歷程，這下石應虎也不需要再同董雪浪費口舌了，所有學生按照日常訓練的那樣，迅速有序得躲避入地下掩體當中。
再次重申，這是一個人類與變異獸廝殺爭霸，爭奪地球霸主寶座的血色年代。
血腥、殺戮、死亡，凡生活在這個年代的人，無人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