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 見證歷史
“第一次警告！請前方人群疏散！”
“你們已經靠近警戒區前方！請停止前向靠攏！”
樓下。
一名警長戴著頭盔，身穿軍裝，高高舉起黃色標語。
警隊“標語”體系分為警告，嚴厲警告，最后警告！
代表第一次語言警告，第二次語言警告，以及最后行動前的終極警告。
旗幟則份為黃色，深黃，深紅！
一人用雙手便可舉起標語橫幅，確保簡單輕便、每位港島市民都可看到警告。
標語上則注釋著英、粵語雙語、繁體漢字，非常威嚴。
這時鬼佬游行已經進入高峰，根本無人理會警隊勸告，相反引起一陣躁動。
“嘀嘀嗒嗒。”辦公室，莊世楷拿起電話，再度撥通港督電話。
“港督先生。”
“警隊已經打出警告標語！”
電話接通。
莊世楷輕聲笑道。
這是開戰前的最后警告。
港督則看著電視，拿起話筒：“莊警官，請你妥善處理好本次事件。”
他就想看看莊世楷怎么接招。
“yes，sir！”莊世楷肅聲答道，放下電話，眼角迸出兇光。
“第二次警告！請你們保持安靜！切勿沖撞警戒線！”
前線警長更換標語，雙手高舉深黃色橫幅，上面“嚴厲警告”四個字，大聲朝前方喊道。
“嘩嘩嘩！”游行職員們變得更加躁動。
先前警隊出示的黃色警告標語，刺激到鬼佬尊嚴，驅使著鬼佬向前沖撞。
警員們則牢牢守住警戒線。
現在第二次嚴厲警告，反而讓鬼佬們安靜下來，鬼佬開始恢復秩序，蹲守在警戒區旁。
這是鬼佬的標準個性：色厲內荏，外強中干。
畏懼強權！
你硬不夠唬人！
強硬到底，比他們還硬，這才夠唬人！
李鷹著恢復平靜的鬼佬們微微頷首，打出一個手勢，壓下戒備的警員。
布蘭奇也在市民隊伍中大聲呼喝：“安靜！安靜！安靜！”
“職員們不要沖動，我們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請按照法例條款進行游行活動！”
“我們應當正確地表達訴求！向官方提出我們的意見！安靜！”
鬼佬們逐漸平靜下來。
因為按照布蘭奇與港督達成的計劃，根據港督授意，“和平”是正常游行的主旋律。
他們跟警方硬碰硬根本無勝算，理由也站不住腳。
可他們卻忘記剛剛是誰大聲謾罵，踐踏尊嚴，囂張狂妄！
世界上有一種人，永遠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永遠挑適合自己的理由，仿佛永遠不會犯錯！
警隊方陣旁，周華標眼神瞥過布蘭奇：“狗東西！”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抹兇狠，眼底閃過難得的厭惡。
這跟平時和和氣氣，親切溫和的“標叔”形象不同，可見“標叔”心底多厭鬼佬。
此刻，標叔并未多說話，打出一個手勢，讓司馬翔走上臺前。
司馬翔是“五大老板”的代表，負責資金調配，具有“莊老板”御用操盤手的身份，在某些場合中是五大老板的代言人。
只見他一身灰色西裝，，絲毫不怵人群，文質彬彬來到人前。
黃世同、陳占、麥圣云、林潤東。
四位地主成員，站在他左右兩側。
四人清一色黑西裝，唯有司馬翔格調不同，更喜歡灰色。
“我是華資商界的代表。”司馬翔整理下衣角，用一幅溫和的語氣，講著一口流暢的倫敦腔。
這股正宗的腔調和大多數港人的“港式英語”不同，代表著受過高學歷、高層次的教育，令鬼佬們有些意外。
鬼佬們開始聽司馬翔講話。
司馬翔用英語向現場市民介紹“五大老板”提供的安排細則，表示“五大老板”讓出巨大利益，愿意代表華資同英資“議和”。
黃世同舉起擴音喇叭，司馬翔每說一句，他便大聲吼出一句，聲音大到令全場人知！
此刻，舉著喇叭大喊大叫的“同叔”，看起來和工地民工毫無差別。
唯一說得上差別得，那就是一身黑色西裝！
可偏偏西裝令他更顯狂放！給平靜的現場暈染上氣魄！話金融界的人聽！
不會舉起喇叭喊的不配做金牌經紀！
不替大佬沖鋒陷陣的人不配上位！
至于五大老板開出“議和”細節不細贅……
“原薪原崗原崗”甩出來？鬼佬們都動心啊！
何況華資承擔“遣散費”？這更是資本家的良心！
可資本家沒有良心！
資本只論輸贏！
五大老板的計劃里全程未提“歸還股權”，實際上華資并不在與“英資”議和，而是在和英籍職員議和。
這是爭取敵方群眾，孤立敵方禍首，爭取一切可爭取的力量，分化打擊對手。
這時司馬翔等人讓愿意接受遣散費、想要加入華資公司的游行職員，跟著旁邊的秘書離開游行群體，前去簽署任職文件，或是前往公司領取遣散費。
旋即，三千余名鬼佬職員及家屬陸續離開游行隊伍，另外還包括少許華人職工。
“哼！”莊世楷看見浩浩蕩蕩離開的鬼佬，冷笑一聲，把指尖的香煙放進嘴里：“事成了！”
三千多名鬼佬職工的脫離，一下讓浩浩蕩蕩的游行隊伍銳減，轉眼間就剩下一千余人，不到兩千人的方陣。
游行隊伍先前在人數上是壓制警隊方陣的，可現在卻和警隊方陣相持平，氣勢上更是輸得徹徹底底，甚至顯得有些稀疏、松散。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不管國家、地區、公司、個人！
一切都躲不開經濟生態！
錢給到位可以壓倒一切！五大老板提出的待遇條件，在鬼佬職員們眼里已經足夠優厚，自然也沒必要再爭鋒相對。
所謂的語言、歧視、乃至暴力。
很多時候都只是爭取金錢的一種手段…
莊爺把錢給到對手的底層，立即就抽掉對手的基礎盤，成功瓦解對手。而剩下的千余名鬼佬大多是遠洋貿易中高層，位于管理層的層次，有著更加聰明的腦袋，往往也想賺取更多利益。
他們一是懷疑“華資”給出的待遇，二是不滿足“華資”給出的待遇。
英資公司之所以是英資公司，關鍵就要在于由英資管理，轉移到華資公司算什么事？
他們要做“人上人”！不要做“打工人”！
他們是布蘭奇的堅定支持者！也是最受紀律約束，對英資最忠心者！
而離開的英籍職員比莊世楷想象中更多，離開的華人職員又比莊爺想象中更少……
莊爺站在樓上嗤聲一笑：“也對，有骨氣的人早走了！留下都是沒骨氣的！”
“沒骨氣的走狗總喜歡狂吠不止，討主人開心，要幾根骨頭。”
“野狗！”
而英籍職員的選擇也充分闡述著一個道理：世上聰明人少，短視者多也。
剩下的人已不足為慮矣。
“要贏了！”司馬翔再度勸告幾遍后，帶著地主會的人，以及投誠的英籍職員們離去。
周華標望著現場，情況逐漸明朗，人群疏散大半，心中安定。
李鷹等警員也松出口氣，保持著嚴陣以待，恪守職責的形象。
布蘭奇卻像個跳蚤一般，大聲呼號，來回橫跳，試圖攔下離開的職員……
可職員們跟他來游行是為爭取利益，又不是為打戰送死，既然已經成功拿到利益，又憑什么要留下繼續鬧呢？
根據地主會的說明，華資公司接納人員的時間僅有一個小時！
職員們可沒空跟他鬧！
因此，布蘭奇束手無策看人群疏散，身后只剩一批“鐵黨”繼續支撐他賺取更多利益。
總有一小部分人以為“大清”在呢！
搶完地還能賠款呢！
華資能讓一步就能讓十步！
呵呵，今天莊爺就會讓他們知道！什么是來自后世的民族自信、大國作風！
而在英籍職員們疏散的時候….一些穿著白衫，行事低調的陌生面孔則悄悄混雜進人群當中，裝模作樣地抗議著，很快就和抗議者混成一片且無人知曉……
莊世楷放下手臂，轉身把香煙掐滅，拿起辦公桌邊的電話，給港督打出最后通牒。
“港督先生，我是莊世楷！”
“莊警官！”麥理斯在辦公室里把電話接起，語氣已不像先前那般愉悅。
以“莊先生”為首的華資力量、五大老板、竟然甘愿向英資示好？
就算只是對底層的英籍職員示好！也實在出乎麥理斯預料！
而且根據估算華資已經缺少資金，想要拿出這么大批遣散費，五大老板又要變賣家產，拆借貸款了。
這招“割肉飼鷹”太絕了！已經把麥理斯逼到角落！
而這種招數麥理斯并不是想不到，而是做不出，所以預估對方做不出！
等于是聯軍做不出吃雪團、就面粉、向敵軍發起進攻，所以潛意識無法下達判斷…
“游行申請的集會時間已過。”
“是否驅散市民？”莊世楷看一眼手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