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臥虎大佬:“軟飯曹”
“喂？”
“包先生。”
“第一批貨已經安排好了。”
“您的船什么時候能發貨？”
第二天。
辦公室里。
莊世楷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對面一個富態的胖子，接起電話后，用一口粗曠的聲音講道：“莊警司，你的效率可真快，我港口正好有五艘郵輪明天去內地。”
“我安排郵輪上的貨緩兩天，您的這批貨先上。”
“夠不夠裝？”
莊世楷想了一下五艘郵輪的裝載量，笑著答道：“夠了夠了。”
“多謝包先生。”
他回港以后沒有忘記和楊建華達成的協議，將貨物清單交給地主會的司馬祥運作。
一小段時間的籌備以后，貨物已經抵達港島。
這時候就要靠包船王的船運公司來搞定了。
畢竟，商人間互相合作是王道，不然怎么會有和氣生財的說法？
一個商人不管做多大，都很難吞下從頭到尾的環節。
只有商人間互相合作，才能最快把事情辦好。
越大的商人越明白這個道理。
“好啦，好啦，不用謝嘍。”
“大家都是在做有意義的事情啦。”包船王抽著雪茄，說很客氣。
莊世楷則拿著電話講道：“得閑大家一起飲茶，我請。”
這次事情做成，他也算是加入到港島華人一個很小，卻又很頂尖的圈子。這個圈子叫作“愛國商人”，將來做好后好處多多。
他當然要適當維持著與幾位大佬板的關系，包船王也連連點頭：“一定一定，到時叫上霍先生，邵先生一起吃飯。”
對于船王等人而言，能夠有莊世楷這樣強勢的伙伴加入團隊，可是一件大好事。
首先，他們都是各自行業的霸主，不會與莊世楷的工廠、集團都有生意上的摩擦。
其次，一些小投資上的競爭，也不被大佬們放在眼里。
何況，莊世楷不僅有夠大的工廠，夠大的金融力量，而且對高新產業多有投資，將來恐怕是個商界狠角色。
而且莊世楷手上還掌握著武力暴力，是其他大商人手上最缺失的東西。
因此，這幾名大商人聽聞莊世楷加入團體以后，第一反應是詫異，第二反應則是感覺撿到寶了。
要知道，莊世楷這種手握武力的話事人，能夠向內地靠攏，對于內地來說都是撿到寶。商人們感覺詫異就很正常了。
至于這一批貨…由于是首次合作，運送的貨物都是比較容易采購的成品油與礦產，所有用的時間比較短，現在以后可以開始交接。
這有點像是毒販交易了。大家第一次都點到即止，要慢慢建起信任，接下來才會有大生意。
莊世楷在和包船王寒暄幾句后，便掛斷電話，開始處理公務。
“長官。”
“昨晚臨檢和聯勝五十多家場子。”
“除了有幾個古惑仔不服氣，被逮回警署教訓一頓外，其他全部風平浪靜，什么都沒有查到。”
袁浩云在辦公室內立正匯報。
莊世楷不覺意外的點點頭：“沒有查到？”
“那就繼續掃！”
“掃到他們頭痛！”
袁浩云啪嗒敬禮，肅聲答道：“是！長官！”
昨晚和聯勝的場子真是正規到令人發指！
馬欄改成正規按摩，賭場改成麻將娛樂室，酒吧、歌舞廳里一個未成年，一小包白粉都沒有。
這其實不止是和聯勝的地盤，東星、洪興等社團的地盤上，照樣是如此做的。
他們都是有意防一手。
現在和聯勝遭遇大規模的掃場，除了和聯勝的大佬們糟心外，其他社團的大佬們卻都是吃瓜群眾，看的一手好戲。
昨晚江湖上已經有消息傳出來，和聯勝拿一整個社團的利益行賄莊sir，被莊sir嚴厲拒絕。
雖然，這個消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是假。
但是一經出現，馬上就引起東星、洪興、忠義信的重視。
我們都是拿錢，你TM送社團是什么意思？把小社團吞完，就想要聯合莊sir，開始吞并我們了？
和聯勝果然野心不小啊。
在社會結盟的幾年里，和聯勝就靠者優秀的體制，吞并下許多小型社團，勢力壯大的極為迅速。
畢竟，普通的小社團加入東星、洪興等家族社團內部，遭遇排擠和刁難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加入和聯勝不會！
和聯勝往往會立出一個堂口，讓原本的小社團保持一定自主性。
因為和聯勝本身就是由一個個堂口組成的聯合公司。
這種辦法只會壯大社團實力，不會對任何一個堂主、大佬遭成損失。
在這種情況下和聯勝實力迅速膨脹，早已引起東星、洪興的忌憚。
而現在和聯勝“送上社團”的奇招，更加讓其他三大社團忌憚了。因為三大社團也都體會出和聯勝制度的優越性，將和聯勝當成一個很大的對手看待。
當和聯勝遭遇警方掃場以后，東星、洪興、忠義信別說幫手一把，簡直快要笑出聲。
你拍馬屁拍到屁股上了吧？
還想送社團給莊sir，給自己創造利益？
沒想到，更點燃莊sir的怒火。
掃場第一個掃他們！
偷雞不成蝕把米啊…哈哈哈…哈哈……
莊世楷用一個小小流言，就開始分化社團聯盟的第一步。
當然。
這一步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
只能替莊世楷在掃平和聯勝的時候，占據到一個先手優勢，暫時性的把和聯勝孤立起來。
而社團聯盟目前依舊保持著一個很良好合作狀態，只要某個社團遭遇到真正的危機，四大社團、四大家族肯定還會團結起來。
想要打散他們的社團聯盟，就必須打散他們的主心骨。
莊世楷對于這一點已經有所計劃，打算在打擊和聯勝的時候，同時一圈打崩這個所謂的社團聯勝。
而打和聯勝也一步步來，掃場只是前戲，接下要打掉一個堂口，令整個和聯勝徹底亂起來。和聯勝一亂社團就必有動作，才能找機會干掉和聯勝座館。
當然，干掉和聯勝座館，不代表能徹底拔掉和聯勝這個字號。
畢竟，80年代之所以是社團的黃金時代，除了這個時代娛樂業興起，港島經濟一定上揚，給社團帶來很多揾錢的門路外。
也有港島貧富差距拉大，福利政策缺失、時局不明，以及缺少工作崗位等原因。
要知道，社會性現象絕不是單一層面的事情。
因此在這種社會背景下，社團是打不垮的，打掉一個還會有一個，因為人都是奔著利益去，利益擺在那里人就不會走。
莊世楷也明白這種情況，不會想著把社團拔的干干凈凈。
所以系統發布的任務叫作“掃平和聯勝”，而不是“打垮和聯勝”。
莊世楷要的效果就是把四大社團打到不敢出街，保持街面上的干干凈凈，讓社團回到對警察退避三舍的狀態。
讓社團從明面上的囂張，轉成地下的蛇鼠。
這也是港島社團從80年代到90年代，本就會發生的演變。
從地上的勢力，轉為地下勢力。
莊世楷要扮演的角色，就是時代的鐵拳！逼他們轉型的壓力！
每個社團干掉一任龍頭，打垮一批骨干，就足夠達到這個目的。
而想把社團的生存空間徹底打壓到零，那么必須等90年代中期，港島福利制度完善，并且即將迎來回歸的時候才行。
到時候社團不洗白即是死，未來的港島也不會存在社團。只會有一家家轉型成功的民營公司，慈善家、企業家等等亂七八糟，狗屁不通的稱號。
沒有人是可以違背時代發展的！
而有些人則會成為時代的代言人！
70年代莊世楷提前布下的《臥虎》行動，也將在這場掃黑行動爆發出真正的威力。
讓剛剛從舊時代走過，還沒體驗過臥底厲害的大佬們，體驗體驗什么叫作“地下行動”的重要性，“二五仔之王”的力量！
這簡直是跨時代的戰略性碾壓！
座館龍頭們等著瑟瑟發抖吧！
莊世楷起身離開辦公室，驅車前往約定地點，在一棟酒店房間，見到身穿T恤，滿臉褶皺的臥虎大佬“曹達華”。
“莊sir。”曹達華打開門縫，瞇著眼睛，看見門口的面孔，連忙拉開房門。
“放心吧。”
“沒人跟蹤。”莊世楷用靈感偵測掃過，能夠確保身邊附近沒人。
這個超能力在和臥底接頭當中，也能發揮出不俗威力。
曹達華則探出一個腦袋，在門口左看右看，等到莊世楷走進房間里坐好，又確定走廊沒人后，曹達華才縮回腦袋，把門關上，走到莊世楷面前搓著手道：“莊sir，你總算想起我們了。”
首批臥虎行動成員算算時間，都已經臥底六七年了。
莊sir在期間又是遭遇調查，又是調去飛虎。
雖然每年都有派出新的二五仔，在社團中布下一層層二五仔的天羅地網。但是首批臥虎成員一度懷疑自己快被大佬忘記，沒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了。
畢竟，他們一臥就是多年，期間沒有任何行動。已經從新古惑仔混成老四九了。再不行動他們都快當上大佬了。
不！紅星的吳志雄，東星的吳志偉，忠義信的馬軍！都各自扎職雙話紅棍，成為道上鼎鼎有名的大佬B、笑面虎、鐵拳軍了！
四大社團里的臥底，只有曹達華一個沒當成堂口大佬，還在以四九仔的身份混跡在和聯勝堂口當中。
不過，曹達華“軟飯曹”的一聲已經不俗。憑借著很會調教小姐，精通“馴馬”，還被和聯勝里專門負責馬欄生意的“吹雞”從林懷樂手下要走，目前正幫吹雞負責最大的一家馬欄，是和聯勝內部小有名氣的老四九。
聽說吹雞明年就打算推薦他扎職一個草鞋，到時也算有大底身份，算是個大佬級人物。
而他靠者女人吃飯，在江湖也就有了“軟飯曹”的名聲。
“你倒是惜命。”莊世楷看見曹達華小心謹慎的樣子，坐在沙發上笑道。
曹達華則堆砌臉上肥肉，躬身笑道：“莊sir，我們做臥底的嘛。”
“不惜命，怎么還見得到您呢？”
“是不是大行動？”曹達華在警隊內部，已經是高級警長的級別了。要是能立下一個大功，鐵定能升成督察。
要是升督察再回警隊？那不是超威風？
何況，道上都知道莊世楷正帶著O記掃和聯勝的場子，現在又來聯系他，顯然是有大行動。
因此，曹達華立功心切，迫切問道。
莊世楷點點頭，也不否認：“我讓查的事情查好沒？”
“查好了。”
“吹雞的場子里過幾天就會來一批未成年少女。”
“我再打個電話叫吹雞來試鐘！”
“咱們就可以一鍋端掉他！”曹達華搓著手掌，面露賊笑。
莊世楷頗為滿意的掏出一根煙，遞給曹達華道：“干的不錯。”
“多謝莊sir夸獎。”
“都是莊sir教的好。”曹達華接過煙，嘴巴特別會說話，難怪能成為馴馬界的“軟飯王”。
莊世楷給自己點上香煙，然后把火機丟給他：“這幾年你也沒少試鐘吧？”
“嘿嘿。”
“當然，當然……”曹達華順其自然的說完后，卻突然意識到什么，連忙叫改口：“莊sir！我這可是迫不得已啊！都是為了辦案！我也不想的！”
“嗯。”莊世楷吐出口煙，站起身拍拍曹達華的肩膀講道：“我懂的。”
“就像臥底毒販很難要吸兩口，你當馬夫難免要御千女。”
“為了港島社會，你真是忍辱負重了啊……”
曹達華聽見這里，頓時眼眶里就泛起淚光，連連用力點頭：“還是莊sir懂我……”
其實不止是馬欄的小姐要調教，警隊的臥底也得“調教”。
否則臥底就有變節風險。
莊世楷對于調教臥底有些套路，馬上講的曹達華深受感動。
曹達華則在抹掉淚水后問道：“莊sir，咱們什么時候行動？”
“為了正義！”
莊世楷夾著香煙，指著他道：“再等七天！”
“我說掃和聯勝要一周掃七天，那么就一定要掃足七天。”
“已經掃一天了。”
“還差六天！咱們第七天行動！”莊世楷出聲講完，曹達華立即叼著香煙，用腳跺地，抬手敬起一個久違的軍禮：“yes，sir！”
看曹達華頭發亂糟糟的樣子，簡直就是男版包租婆。
與此同時。
和聯勝。
坨地。
一家三層茶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