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各顯身手
藝術，藝術個屁。
莫奕最後悔的當初在寧昊面前誇下海口。
想想寧浩當初那個復雜的表情，莫奕心中有些明白了。
這老小子就等著自己放棄呢。
第一天拿到劇本簽了合同，第二天就隨著導演來到了重慶。
山城重慶。
潮濕的空氣，聽不懂口音。外加上數不盡的上坡，上坡，還是上坡。
自己原本就有些虛的身體，一直在冒虛汗。
這就是為了藝術的代價。
“小奕，要是不得行，就坐車先回去吧。”
身後一個長的醜醜的，還有些矮的男人說道。
這人正是黃博，以後的大影帝。
現在也和莫奕一樣，混跡於各個劇組。這次被寧昊叫來，演黑皮這個角色。
莫奕進了組，早就和各個演員打成一片了，尤其喜歡和黃博在一起，不知為何，看著未來的大影帝現在和自己一樣苦哈哈，莫奕心中充滿了快樂。
剛來重慶，導演在安排機位，沒有演員們什麼事兒，讓他們幾個歪瓜裂棗四處轉轉，感受感受重慶的感覺。
順便找找感覺。
用寧昊的話就是——重慶特有的復雜，神秘的人文關系。
人文關系莫奕沒有感受出來，山城這個稱號的確是感受出來了。
同行的一共四人，演小軍的嶽曉軍，還是這部戲的編劇之一，演道哥的劉華，已經是已四十來歲的老演員了，再加上醜醜的黃博和胖子莫奕，四個人怎麼看怎麼不像是演員。
穿的也是民工的衣服，遠處一瞧，不認識的絕對相信這是幾個地痞流氓。
“小軍，你說你一個編劇，怎麼也被寧浩拉來了。”
四人中黃博最好動，也是幾人中的粘合劑。
“這角色就適合我，我得演啊。”
小軍話不多，你還別說，真的和劇中那個勾引大嫂的小混混有些像，瘦瘦跨垮的，看著就不像好人。
“華哥呢？”
劉華可不能和這幾人相比，人家雖然不在電影圈子混，可在電視劇圈子裡已經有一定的名氣了，按照寧昊摳摳搜搜的預算，可請不來劉華。
“嗨，這不是為了藝術嘛！”
劉華已經是四十來歲的老演員了，常年演反面角色，看著就帶有一種壞人感覺，其實私下裡可看不住一點壞，完全沒有任何成名演員的架子。
他本來不想演，可架不住寧好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演了道哥這個角色。
早就和幾人打成一片了。
這次來也是打折價，算是玩兒來的。
“你呢，小奕。”
莫奕年歲最小，劉華61年的，小軍75年的，黃博也是74年的，只有莫奕是82年的，在全組都是最小的。
“華哥都是為了藝術了，我也是為了藝術。”
莫奕喘著粗氣說道，演完這個戲，自己一定要減肥。
“小奕，你是科班出身啊。”黃博問道。“我也是北電出來的，咱可是校友了。”
“你哪級的？”莫奕問道。
“我2002級培訓班的。”
“嘿，我99級的，我可是你是師兄，博哥。”
“師兄師兄。”黃博笑著打了莫奕幾下，“我可是你哥。”
莫奕笑著求饒，比演技真的還不如培訓班出來的黃博。
自己雖然在腦中看著劇本能模擬出一幕幕劇情，也把自己的想法畫在了紙上，但讓自己演出來，可能還差點。
多學多看吧。
莫奕本就抱著學習的心態來的，只恨當初穿越來時沒有繼承原身體的全部演技。
北電優秀畢業生啊，怎麼著也是高手預備役。
現在還得靠在自己從頭練。
眼前這幾人都比自己有經驗，劉華——貧嘴張大明的幸福生活，黃博——上車，走吧，嶽曉軍——這部戲的編劇。
就自己只有一個什麼榮譽證書，演技可半點沒有留下來。
聽說還有當紅演員徐徵加入呢！
徐徵——李衛當官，春光燦爛豬八戒。一部比一部火，還是友情客串。
要是能偷學到一星半點，莫奕心中已經足夠了。
自己這個科班出身，卻顯得一點都不重要了。
“博哥，導演找你們呢。”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一個長得像松鼠的演員跑到身邊說道。
這個演員叫王迅，別看兩個齙牙，人家可是文工團出來的演員，實力也是沒的說，在川蜀一代也是小有名氣。
“走走走，回旅店。”
幾人逛也逛得差的不多了，晃晃悠悠又趕回旅店。
開拍開拍。
道具組都將各個場景佈置完畢了，化妝組也給演員們畫上了妝。
上香開機什麼的早就結束了。
現在是第一場一鏡。
“各部門注意了，都打起勁神來，爭取一條過啊。”
寧昊拿著一個喇叭坐在監視器後面，錄影師，攝像師，燈光師，各部門都準備好了。
第一場戲沒有莫奕，莫奕換上便服躲在人群中，雙眼緊緊盯著場上的演員。
燈光之下，這就開始了。
“Action！”
場記興奮的一打板，聲音清脆響亮。
這部戲的線索太多了，最先拍的是劉華黃博幾人偷東西的戲份。
地點選在了羅漢寺周圍，這場戲主要是介紹人物。
鏡頭掃過臟亂一鍵亂糟糟的屋子，劉華黃博幾人正背著大包小包從樓道里走出來。
這三人是賊，看樣子就能看出來。
劉華演的賊頭道哥，短發，眼神中帶著一種種淡淡的霸氣，身後跟著黃博，一臉的憨樣，眼神卻不老實，四處偷瞄著，小偷的形象頓時刻畫的淋漓盡致，身後的小軍不善於表達，可是瘦瘦的身軀加上大大的腦袋，眼神迷離。
這正是寧昊要的復雜感。
三個人都是賊，但又不一樣。
道哥敢拼命，但有智慧，處處裝高雅;黑皮就是那種愣頭青，傻愣愣的;小軍真正算的上混混，那種沒有目標，隨波逐流的混混。
莫奕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
三人依次從樓道里走出來的時候，莫奕心中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了。
“這就是演戲？這就開始了？”
暗自揣摩時的緊張消失了，反倒有種莫名的興奮。
“過，保一條。”
寧昊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著喇叭喊道:
“各部門準備再來一次。”
“第一場一鏡二次，action。”
莫奕在一旁看得仔細，小軍是本色出演，自己學不來，劉華演的道哥，很明顯能感受出演技，那種若有若無的霸氣，屬於這三個小偷當中的領導者氣息，莫奕學不出來，只能記在心中，日後暗自揣摩。
只有黃博演的黑皮，這種演戲的方式或許更適合自己。
莫奕把注意力主要放在了黃博的身上。
戲繼續演著，順順利利，今天的戲算是結束了。
男主角包世宏也出場了，扮演包世宏是演員郭韜，這位也是演藝界出名的演員。
央戲畢業，電影也拍了好幾部，在圈內也是小有名氣。
雖然長得顯老，實力也是穩扎穩打。
別的莫奕不敢說，就單憑臺詞，絕對下了不小的功夫。
郭韜不是重慶人，重慶方言是現學的，但根本聽不出任何毛病。
幾場戲下來，所有人的情況莫奕都摸得清清楚楚的。
明天就是自己的戲了，這可怎麼演啊！
莫奕看著自己手中的劇本，謝小盟是個長得胖胖的，行為猥瑣的富二代。
想想猥瑣的富二代是什麼樣子的？
莫奕思前想後，後世網傳的富二代都是文質彬彬的，哪有什麼猥瑣啊。
啊！
莫奕抓了抓頭發，有困難，找朋友。
起身，出門。
“哐哐哐。”
找黃博諮詢諮詢。
“誰啊？”
“博哥，我，小奕。”
“小奕啊，進來吧，剛好導演也在呢。一起來坐坐。”
門開啟了，寧昊，黃博，劉華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