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這是我家
「這一腳過癮啊。」雪一尊等人集體大笑,這些都是經常被雪長青佈置作業的人,此刻看到方徹這一腳,都感覺無比的舒心開懷:「走走走————進去。」隨後方徹等人一擁而入。金霄跟隨在生殺巡查隊伍中,目光有些懷唸的看著面前深深的甬道,隨著人群進入。不動聲色的手指頭一彈。一點微弱的金光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況下落入莫敢雲和東雲玉,正要再次做動作,突然有所感。她在這一瞬間居然從後面狂湧過來的人群中隱約感覺到了屬於自己的東西————心中一個念頭頓時升起來:「啊?我的鱗?」但卻也來不及仔細尋找,趙影兒跟在她後面,百忙中發出的探測居然被趙影幾身上凰氣沖了一下,不知道到了何處去。金霄嘆口氣,因為已經來不及做第二次探測,人潮若洪流,轟隆一下挾裹著她沖了進去。魁梧的大個頭一閃就消失了。香風繚繞,窈窕身影一閃,雁北寒封雪等人同步沖入。數千的人,呼的一聲幾乎是擠成一團的沖了進去。正在全力釋放聖力的東方三三看著雁南:「雁兄,這次你居然捨得將夜魔放進去?不怕被我們宰了?」「總要提升的。」雁南道:「再說混在人群中進去的,你知道是哪個?」東方三三道:「你這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興趣。」「哈哈哈————」雁南笑了:「進去之後再說吧。這等提升機會,有危險也不能錯過。」眼看著最後的一萬多人如同海嘯一般沖進去。東方三三笑道:「棋兄,拜託了。」風雲棋哈哈一笑:「去吧,放心就好了!」隨著封獨喊出來:「準備!」隨後三條人影在最後一閃沖入了甬道。玉佩在空中閃著光落下,落入風雲棋手中。通道的黑霧白霧急劇減少。黑白兩色的大門,緩緩關閉。風雲棋手中拿著玉佩,看著這正緩緩關閉的大門,目光復雜,良久,黯然的嘆口氣。玉佩光芒一閃。化作普普通通一塊黑白玉。黑白兩扇大門無聲無息的合上最後的一條縫。白光沖天,黑氣彌漫。兩扇門變幻一下,化作了蕩漾的光,隨後化作黑白旋風,沖天旋轉而起,一閃消失不見。原地空空蕩蕩,依然是守護者總部廣場那乾乾凈凈的地面。黃婆婆從高處越下,老態龍鐘的向他走來。「嘆什麼氣?」黃婆婆問。「沒什麼。」風雲棋看著黃婆婆道:「你怎地老是這個樣子,明明長得那麼好看,非要做這麼一副老太婆的樣子————」「這樣能少了太多煩惱。」黃婆婆平靜道:「這世間這些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實在是太齷齪了。1風雲棋怪笑:「廢話,絕大多數女人就靠著這個齷齪目光活著呢。「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黃婆婆怒道。「其實你那樣也挺好看的,而且你不感覺,你和東方三三很配嗎?」風雲棋問道。黃婆婆頓時激靈靈打個冷顫。東方三三?這輩子被他算計的死死的,永遠在吃虧,一直沒有翻身過,若是那啥————連後半輩也被吃的死死的?這風雲棋居然能說出這種天打雷劈的話來!「滾啊!」黃婆婆一聲怒吼。方徹只感覺身子飄飄忽忽的,與上次進入陰陽界的感覺,一點都不一樣。完全的失重感。一身聖尊七品的修為,似乎全部被封印,根本用不出來。然後還感覺自己的身子被撕扯著————能感覺是一邊往前飛,一邊往下落。但是眼中所見全是白霧茫茫,什麼都看不到。然後又開始一片黑霧茫茫————也不知道穿越了多少黑白霧,終於感覺到自己身體急劇下墜。要落地了。正在這麼想,卻看到自己身邊正有一朵白雲,方徹眼睜睜的看著白雲越來越高————然後反應過來:這是讓我後背落地?急忙拼命使勁想要翻身。但是,用不出來。正在著急,突然轟的一聲碰撞,方徹眼冒金星,忍不住慘叫一聲。但身下隨即發出一聲比自己還慘的驚慌失措的慘叫!「————唳!幾十片碩大的黑色羽毛在眼中上空飄飛了起來。方徹只感覺自己躺在什麼東西背上————從羽毛看應該是一隻什麼鳥————這只鳥長長的慘叫著,被方徹砸的往下墜落。顯然這只鳥根本沒想過自己居然能遭遇這等天降橫禍:好好兒的在高空中悠閑的飛著,居然落在自己背上一個啥東西,而且還這麼重。不僅羽毛被砸的掉了不少,骨頭都斷了幾根,受了內傷了。「喳喳————嘰嘰————」這頭不知名的鳥憤怒的罵著粗話,努力的將自己身子一邊下墜中偏轉一下,將背上的東西扔了下去。然後兇狠的追著用尖尖的嘴巴鑿!我讓你砸我!我讓你壓我!我讓你嚇我!方徹被這麼一翻滾,終於面朝下。眼睜睜的看著下面碧綠的大地撲面而來。同時屁股上被復仇的大鳥迅速的啄了十幾下————應該是出血了。什麼鳥這是————嘴巴這麼硬?不過方徹也挺放心,就一隻鳥,啄吧。這只鳥只要不啄到自己的鳥————一切都好說。方徹眼睛看著四周,感覺了一下這個無邊的世界,心中慶幸:幸虧幸虧,沒這麼臉朝下落在山上————只是草地的話,還好還好。正在這麼想的時候,只感覺草木清香撲面而來。下面碧綠的大地居然是一片森林。方徹轟的一聲的趴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上。咔嚓咔嚓————無數的樹枝被砸斷,連那種比大腿還粗的樹枝也接連斷落。不受控制的身體隕石一般的往下落。身後追著啄的鳥兒一聲長鳴,充滿了勝利感覺的振翼飛起,得意洋洋的走了。總算出了一口鳥氣!方徹悶哼著,慘哼著,修長的身子斧頭一樣的下落。轟隆隆整個森林地動山搖一般。幸虧現在的肉體足夠堅韌。閉著眼睛往下砸就好了。終於————轟的一聲,感覺身子不再往下落了。方徹艱難地喘口氣。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距離地面草地還有六七丈的高度,現在身子下面,是一根足夠三四人合抱的巨大枝權。大樹顫抖著。枝權上的幾個小鳥窩被震落到了地面,鳥蛋都砸破了————幾十隻色澤絢麗的小鳥拍著翅膀在空中憤怒的控訴著謾罵著————什麼東西啊,我們的家園————就這麼被無情破壞了,我們的後代————方徹呻吟一聲,用手撐著樹枝,將自己身體翻過來,終於屁股坐著靠在樹身上,大口喘氣。臉上火辣辣的疼,這次肯定是破相了。摸了摸胸口,悶疼悶疼的,但骨頭沒斷。努力了好幾次,才終於感覺一層無形的屏障從自己身上消除。一口靈氣滾滾的沖起,充滿四肢百骸。「謝天謝地!」方徹感動的熱淚盈眶:「這次居然沒有從頭開始。老子還是聖尊高手!」一口氣緩過來。看著在上空盤旋來去不甘心的小鳥,方徹揮手彈出一些靈液。一鳥一滴,算是對你們的補償了。小鳥們每隻都吞了一滴,頓時身子震動,然後啪啪啪————承受不住靈液的靈氣,居然紛紛心臟爆炸落下去死了————,方徹仰天長嘆:「是我對不住你們啊————」飄然落在地面,將可憐的小鳥們的屍體都收了起來,連同落在地上的鳥蛋一起收了。「為了表達愧疚,我準備讓你們永遠和我在一起————」片刻後,方徹坐在火堆旁,手中樹枝穿著幾只香噴噴的小鳥。一口一塊肉。「真香————寧吃飛禽一口,不吃走獸三斤!這句話,是有道理的————」吃完一頓飯,方徹抹抹嘴。然後開始檢查自己。神識,正常使用。神識空間,小傢伙們都在。可以隨時出戰。涅槃絲帶依然是在被充滿的狀態,軟軟的耷拉著,裡面的小精靈四腳朝天躺著,一臉的無欲無求的聖賢。早已經被召回來的金角蛟在神識空間裡盤旋,偶爾貼著幾塊小鐵牌套近乎,已經形成實質金光的臉上一片諂媚。調動修為,正常。空間戒指,可以正常使用。方徹徹底放心。然後就開始在周圍尋找,按照幾次進入各種秘境的經驗,以及上一次陰陽界的經驗,方徹感覺應該有個東西提醒自己才是。果然,找了一下,在樹下發現了一塊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金屬牌子。「果然,熟悉的感覺。」方徹拿起這塊牌子,頗有些美中不足。記得上次進入陰陽界自己可是進來就吃了水靈草的,這次進來居然沒有額外的福利————靈氣刺激牌子,無果。神識刺激,無果。但方徹畢竟經驗豐富,拿出冥靈小飛刀就在自己手指頭上戳了一下,一滴鮮血滴在牌子上。果然,牌子立即發出白茫茫的光芒,將方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然後刷的一聲,面前展開了三個頁面。方徹當場整個人都不好了!「完了!」方徹心中一片沮喪,忍不住四仰八叉的就躺在了地上。第一塊牌子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姓名:方徹。陣營:守護者。修為:聖尊七品。(85—100)靈能:四級。(80—100)技能:刀槍劍戟飛刀。對己百戰之勝:0—100。對外戰勝:0—100(百勝滿足條件,多多益善。)對外戰敗:0—100(百敗永留此間。)戰獲:0這讓人一目瞭然,甚至都數值化具體化了。哪怕是傻子都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我現在聖尊七品,滿值100就是八品,現在已經85了。靈能應該是無量真經。」「其他的也都好懂。」方徹心裡瞬間明白。若是隻有這一個頁面的話,那就是完全正常的。但最大的問題還在於另外兩面。姓名:夜魔。陣營:唯我正教。修為:聖尊七品。(85—100)靈能:四級。(80—100)技能:刀槍劍戟飛刀。對己百戰之勝:0—100。對外戰勝:0—100(百勝滿足條件,多多益善。)對外戰敗:0—100(百敗永留此間。)戰獲:0而第三面·————姓名:星芒。陣營:唯我正教。修為:聖尊七品。(85—100)靈能:四級。(80—100)技能:刀槍劍戟飛刀。對己百戰之勝:0—100。對外戰勝:0—100(百勝滿足條件,多多益善。)對外戰敗:0—100(百敗永留此間。)戰獲:0方徹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只感覺渾身都是有氣無力。這讓我怎麼完成吧!哪有這麼整的?別人應該都是隻有一面。也就是說一面乃是制式裝備。但自己有三面!!什麼概念!也就是說自己需要對戰自己三百次戰勝,對外也必須要戰勝三百次!才能滿足基礎條件,可以出去。而且這裡有一點很讓人無語的是:如果用方徹的身份滿足了三百勝,但是夜魔和星芒並沒有滿足的話,一樣出不去。所以————三個身份缺一不可!「真正是日了狗!」方徹兩眼無神的看著天空:「我就是個臥底————我只是個臥底————沒必要這麼整我吧?」方徹是真的麻了。因為這三百勝,並不是平均的。換句話說:方徹戰勝方徹一次,那麼夜魔和星芒的修為也是在同步增長的。夜魔戰勝夜魔的難度就要比方徹戰勝方徹更難一個層次。而星芒則是更進一個層次!以此類推,總能量方徹等於要戰勝自己九百次!「沒法活了————」方徹抓著鐵牌。躺了一會兒才開始彈起來,當務之急,先要找個好地兒將自己安頓下來,然後先自己跟自己幹,三個身份先各自贏自己幾十次吧————將這次秘境難度降下來,再談出去幹別人的可能性吧————「這次也不知道小熊還來不來————如果來的話,我特麼非要打死這個小玩意不可!」方徹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動作飛快的去尋找住宿。必須要有水源的地方才行,在森林中可是不成的。方徹急急忙忙的準備去了————同時,進來的所有人都發現了屬於自己的鐵牌。凡是能進來的,就沒有傻子,瞬間也就都明白了。然後大家也都開始嘗試用外面的通訊方式聯系己方的人,卻是不約而同的發現:完全無用!守護者通訊玉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唯我正教五靈蠱全部靜默。無法聯系任何人。聖君三品以上的修為者開始嘗試撕裂空間各地找人,然後發現,這片天地的靈氣比外面充足,而且撕裂空間的能力,在這片世界之中完全無法用!無法聯系,不能撕裂空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人一個地方,一個範圍,只要你自己感覺可以了就出去闖蕩江湖吧。遇到誰算誰。比如你一個守護者的聖尊遇到一個唯我正教的聖君————那也只能自認倒黴。被殺了也不會有人知道你是怎麼死的。而且好多人也發現,這個世界是存在高階妖獸的,這種妖獸的實力,幾乎讓人難以想像。起碼風帝看到了一頭實力比自己還要強大的獅子,悠閑的到水邊喝水,然後一尾巴抽死了一頭上萬斤的巨鱷。「危險!」「先提升自己。」所有人的心裡都是一樣的。東方三三落下來的時候比較幸運,他落在了一片浩渺的大湖裡。很輕松的上岸之後,也就找到了自己的鐵牌。然後一番嘗試後就搞明白了用法,看到了屬於自己的資料。「這是個好東西!」東方三三第一時間意識到:這種將修為數值化,隨著修煉,數值在增長,對於武者修煉,絕對有一種事半功倍的效果,修煉效果提升百倍也不止!因為之前所有人都只是埋頭練功,根本不知道也發現不了自己的進步。只能是用每一個境界的瓶頸感來判定。在那種情況下,遲遲摸不到瓶頸,或者達到了瓶頸卻長時間無法突破的人,很容易出現一種可能就是:修為倒退!因為,失去了信心!但是現在不然,修為到了九十九就是九十九。你只需要繼續修煉,按部就班的向著一百推進就可以了。到了一百之後就可以一次次的嘗試突破,因為————境界到了啊!一天比一天強。突破也就不是什麼問題了。但是對於靈能」東方三三想了半天。因為他靈能是0。「這難道是天賜功法?只有天賜功法才會有?或者是特殊能力?」東方三三想了半天,但這個不影響出去的判定,暫且放下在一邊。看著自己的修為研究了半關。修為:虛空二品。(21—100)東方三三看著這陌生的修為階級,沉思許久:「不顯示聖君,也就是說,聖君之上用虛空來論定?如果虛空算是一種境界的話,虛空之上是星空?」「虛空既然有二品,那就有一品。大陸所謂的聖君巔峰邁出半步,就是一品?完整一步就是二品?」東方三三對自己的修為是有數的。在之前也就是接近一步,並沒有外人想像的那麼強。在守護者氣運突然爆發之後,自己修為也迎來了飛速發展的時期,邁出一整步,感覺到了一種臨淵」的感受。然後隨著自己不斷的修煉,和方徹不斷的用奇異的功法為自己行走疏通經脈,慢慢的再次往前邁了一下。原本東方三三對自己的定位是一步半。但現在看來,還不到一步半。「滿值一百才是再次邁出半步,我現在只有二十一————果然之前我還是太樂觀了。」「從這點上來說,雪舞封獨應該也是這種層次。強弱差不了多少,那麼鄭遠東呢?現在回想,在三千年前那次的時候就感覺他的實力比我現在的實力還要高出去很多。」「虛空五還是六或者七?但不能再高了。當年他也就在這三個數值之間。」東方三三皺眉想著:「不過這些年他有沒有再次進步呢?這點就難說了——————東方三三想通了一切,然後選擇了和其他人差不多的辦法:先讓自己安定下來,先趁著剛進來的這段時間乃是實力最低的時候,先挑戰自己幾次,拿到最少對自己二十勝之上再說,這樣有了基礎和經驗後,以後也就輕鬆了,關鍵是心裡先有底。然後他就在這片浩渺水域旁邊尋找可以長期住的地方。在攀上一座山峰後,看著面前的景色。東方三三突然一下子呆住了。這裡————跟記憶之中小時候和父母住在一起的那座山————怎麼這麼像?難道————東方三三一陣風一般急切的沖了進去,心頭突然間變得炙熱。是我家嗎?那我娘————他心頭熱烈的燃燒著————會嗎?會嗎?當初娘她老人家在守護者當年的人之中,算上之前犧牲的前輩的話,按照資格排在第十三位,按照武力排名卻在百名開外。所以那句為守護者奠基之人」的規則下,東方三三心裡的渴望幾乎被澆滅。因為他深深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任何世界都要講究一個平衡:唯我正教八個,十方監察八個,守護者這邊幾乎不可能出現十二個復活的!若真的出現十二個,那在這秘境之內守護者幾乎便是碾壓的態勢。但眼前的這片山林,越看越像,是怎麼回事?他就像個毛頭小子一般,滿臉急切的沖進了這片記憶中的山林。沖破山間雲霧。一路沖向一個處在山腰的平地之處。這地方,後來在大戰中已經被夷為平地,連山都沒了。但是,只要這片地方再次出現,東方三三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太像了。完全一樣。路都是一樣的。片刻後,東方三三站在一片平地上,眼神深邃的看著前面的一切。沒有記憶中的房子,也沒有記憶中的炊煙,更沒有記憶中的人影,陣勢,佈置,以及自己和兄弟們在這座山的其他地方所佈置的自己的住處,玩耍之處————統統不見蹤影。但是這分明就是我自幼長大的那座山!連周邊樹木的佈置也都和之前一樣。「這是我家。」東方三三撫摸著身邊一棵老松樹斑駁的樹皮,萬年都沉靜平靜的臉上,一行淚水悄然滑落。心頭的酸澀,讓他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可是————人呢?」「既然讓我回到這裡————為什麼卻不讓我見到人?!」「我娘呢?」看著空空蕩蕩的山間平地,似乎從來沒有人煙居住,卻又充滿了親切感的熟悉地點,突然無盡的脆弱和酸澀,海嘯般沖上心頭。他一手扶著樹,渾身都站不住的軟倒,終於無力的跪倒在地。「————我娘呢?!」他祈求的看著前方,鬢邊絲發斑白,對映日光。清風簌簌,松濤陣陣,呼嘯輕吟,如泣如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