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魔怎么辦?
眾人沉默的前行。良久後。辰孤才哆嗦的說道:「五哥今天這是沒出事,若是出事了呢?我怎麼辦?」「哎,我剛才寬慰你,是想要讓你看開你們之間的父子關系。」白驚翻著白眼道:「但我卻沒有讓你看開兄弟關系。五哥若是真死在你兒子手裡,七哥,那你該咋辦咋辦,該死就死該走就走————」辰孤扭曲了,整個人都不好了:「老八,尼特娘還真是勸人的一把好嘴。」眾人哈哈大笑。畢長虹躺在擔架上問:「老孫,你突破了?」孫無天矜持一笑:「勉強在半步的基礎上,往前走了一點點。」「哎喲我曹————」畢長虹忍不住陰陽怪氣:「你們聽聽孫無天這口氣,我草————真特麼勉強嘿————這張老嘴眼看快要咧到頭蓋骨了————」一起前來的冰天雪湊到了孫無天面前,急吼吼的問道:「叔,怎麼突破的?講講啊。」孫無天頓時就端了起來:「喲呵————這一輩子了,我還第一次聽你叫我叔。」冰天雪頓時嬌嗔,不惜撒嬌道:「您這話說的!教教我嘛。」孫無天翻個眼皮道:「不教!」冰天雪頓時瞪眼:「老孫頭,你————」「呵呵呵,你————」孫無天意味深長:「差點就————」冰天雪一下子跳出去,怒道:「白副總教主,聯手打這個老東西!」白驚涼涼道:「我又不是你老公,幹嘛要跟你聯手。」眾人哈哈大笑,樂不可支。冰天雪粉臉通紅,於是逮住敖戰揍了一頓。走著走著,孫無天落在後面,冰天雪又湊了上來。她卡在九品聖君巔峰已經好久了,始終沒能突破,自己也是納悶。因為一般這樣的,都突破了,哪怕是資質不如冰天雪的也早突破了。但自己就是無論如何捅不開這一層窗戶紙。說起來也是奇怪。如今遇到一個顯然是剛剛突破的,而且是破而後成的,冰天雪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個機會的。「總護法。」冰天雪低聲道:「我只想要知道,我為何突破不了?」孫無天腳步放的更慢了一些。逐漸與前面的人拉開了更長的距離。前面敖戰不放心,想要停下來等,但是卻被雁南一把抓住:「你別去搗亂!故意拉開的距離,你還湊?」敖戰臉色扭曲:「是————哎————」眾人都笑。畢長虹從擔架上抬頭,道:「敖戰啊,那肥豬草還有沒?你看看段首座瘦的——你作為下屬又作為兄弟,你不給他想想辦法?」「哈哈哈哈————」雁南等笑的差點從空中掉下來。敖戰面紅耳赤。後面,孫無天看到拉開距離已經夠遠,幾乎都要看不到前面的人影了。才輕聲道:「不是我不跟你說,一來呢,我自己也是有點稀裡糊塗。二來————」他有些憐惜看了冰天雪一眼,道:「到了一定地步之後,拼的不是修為,而是心結。」「你有心結。」「換句話說,你有心魔。」「心魔不去,境界難開。」孫無天淡淡道:「你這半步修為,再過一段時間,應該自己就可以磨開。但是你這心魔不去的話————往後的每一步,都需要比別人付出更多!而且一步比一步更難!」冰天雪聽明白了。但正因為聽明白了,所以才更加悵然了。「我明白了————但是,人已經死了,這心魔怎麼去?」冰天雪俏臉上全是茫然。「人不死,你就能有結果嗎?到那時候,不還是另一個心魔?」孫無天道。冰天雪豁然抬頭,看著孫無天,聲音激動:「總護法!————」她在這一句話之下,竟然感覺到了半步瓶頸松動。顫著聲音道:「————總護法,可否————說得更明白些?」孫無天明顯感覺到了天地靈氣的波動。於是心中一動,道:「既如此,那我就跟你好好的說說。」「請講。」「你的心魔無非便是當年的白衣劍神方雲正。」孫無天直截了當的揭開了冰天雪的心中困擾。「你當年一直想要嫁的人就是白衣劍神方雲正,但是根據大家對方雲正那個人的瞭解來說,如果他沒死,一直到現在都活著,他娶你為妻的可能性有多大?」孫無天問道。冰天雪俏臉發白,兩手絞來絞去,良久,才低聲道:「可能性不大。」「只是不大?」孫無天追問。「是根本沒有這個可能性。」冰天雪慘白著臉,目光有些空洞:「他看我的自光就好像看女兒,看侄女,看後輩————唯獨沒有男人看女人的意思————」孫無天道:「然後就是你另一個心結,你覺得嫁給了敖戰你委屈了。因為敖戰使了手段,所以你心裡更不舒服了。你覺得不嫁給敖戰你會更好,更幸福。」冰天雪茫然站著,一言不發。「但是普天之下可以能匹配你的男兒,包括守護者那邊,也包括方雲正自己,你一個個的選過來,自己想一想,你嫁給誰,能比現在好?」「守護者那邊的人不用說,別說天天給你做飯,你十年八年能見一面就不錯。一個個生裡來死裡去;忙的就像陀螺。」「唯我正教這邊,包括幾個副總教主在內,哪一個不是妻妾成群?那一個是可以讓你感覺比現在幸福的?」「敖戰是用了卑鄙手段,我們也都知道這種手段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會覺得惡心不能接受。但是敖戰這麼多年裡是真的把你當寶貝也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除了琢磨給你做菜,別的他甚至都都不考慮。教務作戰人際關系甚至武力修為都排在你後面————一輩子連別的女人都沒正眼看過————」孫無天道:「小雪啊,你比我小很多,我雖然這輩子光棍兒,但是卻也知道你們女人的通病,那就是有福不享找罪受,騎馬找馬,自己的丈夫永遠都是世界上最差的男人。」「你全大陸的比一比嘛。」「你就算嫁給方雲正,就按照方雲正那個脾氣,恨不得別人放個屁他都要過去管管————你伺候他都能累死你,更別說他伺候你————女人真是奇怪的東西!」孫無天有點牢騷了。冰天雪沉默了。良久後,她微微躬身,道:「多謝總護法。」她站直了身子,輕聲道:「之前看到護法堂那麼多人,這麼多年對總護法念念不忘,那麼多誰都不服而且印象毒辣的人,對您都是當做大哥一樣尊敬,我————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孫無天怪笑道:「終於明白了我孫無天是個直腸子的傻子麼?」冰天雪笑了:「明白了總護法您真的是比段首座多了很多的人味兒。」孫無天哈哈大笑。冰天雪容顏嬌媚,也是大笑幾聲。隨後快步去追大隊去了。在神京門前追上大部隊。拉住了敖戰。敖戰很是納悶:「小倩,怎麼了?」冰天雪溫柔一笑,道:「今晚上我給你做飯好不好?」敖戰咧嘴道:「這哪用得著你,只是我給你做好的,就已經————你使勁吃,怎麼吃都吃不完的。」冰天雪道:「我是說,我做飯。」敖戰納悶之極,撓著頭道:「但你也不會做飯啊,你做的飯能吃?————」冰天雪:「————」敖戰想了半天,終於醒悟過來,聰明絕頂的說道:「我明白了,你想要給我下肥豬草吧?沒事,只要你下我就吃————」轟!敖戰被忍無可忍的冰天雪一腳踹上天兩千米。「傻子!真是————我————我果然是嫁錯了————」冰天雪直接氣的爆炸了,狠狠的跺著腳走進城。一腳在地上跺個大坑。就這麼一個坑一個坑的走沒影了。「哈哈哈哈哈哈————」留下來偷看的畢長虹項北斗雄疆險些笑的唯我正教少了三個副總教主!大家都看出來了,冰天雪心意有所轉變,想要修復一下夫妻關繫了。但問題敖戰卻是個憨憨————完全沒有意識到。「肥豬草應該就是敖戰這輩子用的唯一的一個計謀了————」雄疆連連搖頭,嘆為觀止:「不得不說,冰天雪這輩子是委屈了,嫁給他還不如嫁給一頭豬。」畢長虹眼珠一轉,道:「咱們如此如此————嗯,在冰天雪面前多挑撥挑撥————一下子和好了多沒意思?幸福需要千難萬險得到才珍貴嘛。再說了,他倆和好了咱們到那看戲去?」「六哥說的對!」雄疆極其贊成道:「所以這麼多年在段夕陽面前我就沒說過你一次好話————」畢長虹:「————???」突然爆炸了:「我操你————」城中。雁南的聚將鼓已經震天的擂了起來。敖戰也從空中落下來了,跟隨畢長虹等人一起進城。畢長虹關心的叮囑:「敖戰,晚上睡覺可要睜半隻眼睛啊,小心防備最好,我剛才聽冰天雪說要宰了你————」敖戰嗨」了一聲:「那有啥法?老婆想殺我不是隨時都行?這也要防備————」搖著頭,挪動著雄壯的身子進去集合去了。畢長虹三人一起:「果然還是要挑撥冰天雪才成,這憨憨怎麼離間計也沒啥用,他都聽不懂——唯我正教的選拔,也是極具唯我正教特色的。先是要找出來誰留守。因為守護者和唯我正教都是高層高手進入。而神融教和靈蛇教在這一次是沒有名額進入的。所以神鼬教和靈蛇教在外面的實力是完整的!所以誰留守,就成了問題。誰選擇留守,誰的修為就沒有進步的機會。而且這個人必須是高手,能抵禦住神鼬靈蛇的進攻。「我留下吧。」白驚道:「我不進去了。」眾人都是:「————」辰孤道:「我和老八兩個留下。」雁南皺眉:「理由呢?」「我是必死的人,再提也是必死。」白驚道:「我留下最合適。七哥也不用留。」辰孤默然說道:「五哥,我也是必死的人,我留下,也合適。」禦寒煙頓時怒道:「怎麼————怎麼就————」辰孤一臉愴然,整個人似乎蒼老了不少,道:「神鼬教的情況,咱們都見到了。他們的神秘之處,咱們也都心裡有數。」「未來真正決戰的時候,這董西天——他他————」辰孤閉了閉眼睛,道:「無論如何,帶著咱們其中的一個上路————都不難。這一幫老兄弟,不僅是你們,就算是老孫老段等等這些————只要是神鼬教帶走的————我就難受。」「只要到那時候,我就沒法活了。」辰孤慘笑一聲,道:「五哥,就比如你,若是隨雲殺了我,你會如何?」雁南臉上劇烈的抽搐了一下。眾兄弟整齊低頭。這是很顯然的,那是兒子,不是不知道間隔了多少輩的後代。兒子殺了自己的萬年兄弟,我何以自處?真的能淡然處之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和其他的兄弟們天天在一起玩嗎?「事情未必到那個地步!」雁南嘆口氣,道:「但你留下也成。」「是。」「開啟護教大陣。」「讓毒魔來協助你們。99「此外,所有死士都留給你倆。」大家一起點頭。死士到了一定地步是無法提升的,這是培育方式所限制。所以雁南等人也是沒辦法的。「若是真正危險,就先保全實力。」雁南叮囑道:「我們大軍出來,隨時碾平一切,若是這等時候拼死了,未免有些虧。你倆記住沒?」「記住了。」辰孤和白驚同時點頭,白驚還是有些不爽,道:「讓七哥跟著去吧,我一個人留下就成。他留下礙事。」「閉嘴!」封獨一聲斥責。白驚低下頭不說話了。眼珠子狂轉。雁南點點頭,手中拿著通訊玉。嘆口氣:「老段還是聯系不上!」「那就不等他了。」畢長虹道:「我進去提升,出來後揍老段正好。」眾人都是斜眼,呵呵。但轉念一想,畢長虹若是真的在秘境裡面進步巨大,那出來幹翻段夕陽,貌似也不算是多麼奇怪的事情————吧?然後,就是幾位副總教主提名高層。雁南只有一個要求:「資質潛力!」同樣都是聖君九品的,年齡小的優先!修為到了聖君但是命元底蘊已經涸澤而漁的——那就直接刷掉,讓年輕的聖尊補位進去。這個原則,不僅是唯我正教的原則,也是守護者這邊的原則。總部高層提名完畢後。然後遴選護法堂。當然其中一個人是眾人爭論的焦點:寧在非!這貨是進去還是不進去?身上背著絕殺令,進去兇險不小。最終還是雁南一錘定音:「寧在非還是要進去才行!他進入若是死在裡面,那就死在裡面吧,無所謂了。但是他若是不進去,他的對手出來的時候都能提升不少,殺他反而更加容易————所以,還是進去吧。」大家都感覺這個說法,實在是特孃的沒啥毛病。於是一致透過。然後是總部各個大殿。開始選出人手。隨後是堂口,然後是九大家族,整整一天一夜,都在這個過程中緊張的度過————這個速度必須要快。一直到了天亮,算是理出來一個八萬人的大名單。而剩下的就是要做刪減了,人數超了。而這個刪減就需要考慮的更多了。比如這個人聖君七品了,前路雖然不多了,但是還算是有。在這種情況下,有個聖尊九品的天才排在後面。這個聖尊九品就算是進去了,他能提升到聖君七品那麼高出來嗎?而神戰顯然是距離時間不長了。那麼誰進去更加有益處呢?這些東西不考慮,是不成的。但考慮————就需要時間。八位副總教主在教主大殿內日夜加班。正在雁南頭昏腦脹的時候,方徹發過來訊息:「雁副總教主,我————我怎麼辦啊?」雁南根本沒過腦子:「你怎麼辦?你不是在守護者那邊進去嗎?」方徹道:「是啊,我是從守護者那邊進去啊,但是夜魔呢?」如同一個驚雷炸在雁南頭頂上,對啊,夜魔呢?這等大提升,夜魔這種堪稱是唯我正教第一的天才,不可能不讓他進去吧?但是方徹已經是在守護者那邊進去了。佔據了那邊的名額。所以他就不可能再佔據唯我正教的名額!也就是說唯我正教的名單,是沒有夜魔的。這是一個巨大的漏洞!雁南眼珠子有點發直:這怎麼辦?眾兄弟看到他異常,急忙問起來。雁南一說。畢長虹嗨了一聲,道:「五哥,你這事兒就傻逼了吧。這還不簡單?」眾人頓時紛紛轉頭,聆聽畢副總教主高論。只聽畢長虹道:「咱們唯我正教進去的名單,難道你還拿給東方三三看啊?就算讓他看一眼吧,難道還要逐個逐個的將名字和本人對照啊?」「所以你就大大方方的寫上夜魔的名字,就這麼大家一鬨而入!東方三三知道哪個才是夜魔啊?」「所以夜魔在我們這邊不就進去了麼?」「這多簡單啊?」眾人頓時:我去!對啊,直接稀裡糊塗的潮水一般進人,誰知道誰是夜魔?辰孤道:「但夜魔進入之後不能不出手吧?」「當然要出手啊。」畢長虹道:「讓方徹化身夜魔的樣子出手幾次不就完事了嘛?身份讓他自己做主,想要什麼時候變就什麼時候變,反正到裡面是個體行動不是嘛?」「這樣方徹也在裡面,夜魔也在裡面,不是正好麼?混淆視聽還有比這個更加的好的辦法嗎?」眾人再次醍醐灌頂:「也對哈————」但白驚提出來新的問題:「這一次進入,應該是要在裡面突破聖君的。到時候聖光環呢?」畢長虹對答如流:「要不說白老八你就是個傻逼,到時候在這秘境裡面,可是有咱們的所有高層高手。咱們隨便選九個人十個人,一人制造一個聖光環漩渦,往天上一丟,不是想製造幾個就製造幾個?」「這又不是在咱們大陸上萬眾圍觀,那是一整個世界就十萬人————誰知道是我們自己造的?」畢長虹現在的腦子格外的好使。讓眾兄弟都是情不自禁的刮目相看了。關鍵是他所說的事情都可以做到!完全能夠完美實現,沒有任何破綻。而且經歷過這種事情之後,夜魔和方徹的身份,基本就徹徹底底的分割開來了,乃是完美到了極點的計劃!眾人越想一個個的眼睛就越亮。「太有道理了!」「六哥!你真是六啊!小弟對您佩服的滔滔江水倒流不絕————」「哈哈哈————老六有一手。」「果然,六哥對於這種偷雞摸狗的陰謀詭計有一種天然的通透————」「我輩楷模!」雁南哈哈大笑。因為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居然可以如此完美的解決,而且在解決的同時還能避免了所有的後患!簡直是太意外了!這一刻雁南甚至想要抱著畢長虹親一口。果然,賤逼自然有賤逼的作用這是一點錯都沒有的!雁南立即開啟通訊玉,溝通五靈蠱,詳細的將這件事給方徹發了過去:「————如此如此————你進去之後————如此如此————然後如此————就永遠都沒有後患了!」「太好了!」方徹都興奮了:這件事居然能夠如此完美解決。忍不住拍馬屁:「雁副總教主果然是算無遺策,這種主意,簡直是天縱之才,屬下對您的敬仰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真是太佩服了!」「別誇我,這是畢副總教主出的主意。」「我天,畢副總教主也有腦子————」方徹興奮之下發的太快了。而這個通訊玉卻也沒有撤回功能,居然眼睜睜的看著發了出去,忍不住目瞪口呆,啪的一聲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子:「方徹你現在太隨意了,這是真特麼找死啊!」果然那邊雁南看到這句話,整個人都笑的活不成了,笑的震天響,將通訊玉給兄弟們看:「哈哈哈哈————看看,看看呦哈哈哈哈————畢長虹,看看你的名聲————」「哈哈哈————這句話真特麼過癮哈哈————」其他幾個副總教主狂笑如雷,包括剛才還心事重重的辰孤都笑的從椅子上翻過去在地上打了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