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魔出現了
雁南只感覺一口氣憋在了喉嚨裡。
悶聲吼道：“我命令你，跟他說四個字，”
白驚翻翻眼皮，沒說話。一臉的別人和我不相干。
雁南實在忍不住指著門口一聲怒吼：“滾！”
白驚是滾了。
但雁南還是不放心。
也跟了出去。
正看到總部門口，生死劍李遙負劍而立，眼神淡漠悠遠，出神的看著總部恢弘的建築。
在他身邊，還有一同前去的雲端高手。
這一戰，大陸矚目，誰都不會輕忽。
白驚說了幾句話，就飛身而去。
李遙臉色沒有絲毫變動，頎長的身子轉身，沉默的向外走去。
雁南一看就知道，白驚絕對沒有按照自己說的去做。
這個白老八的毛病，他實在是太清楚了。
“李遙！”
雁南出聲。
生死劍李遙等同時轉身，就看到一片黑雲，罩頂而來，遮天蓋地！
“雁副總教主！”
李遙等同時深深躬身。
雁南落在李遙身前，看著這位唯我正教護法。
目光深邃。
“此去如何？”雁南沉聲問道。
“生死而已！”李遙沉聲答道。
“有把握？”雁南問道。
李遙沉默了一下，道：“董長風，手下敗將爾！”
雁南淡淡道：“但當年人家董長風輸給你，卻沒有死。”
李遙瘦削的臉上，眼光閃動了一下，似乎有一絲光亮閃過。
雁南負手而立，淡淡道：“我不管你們之間怎麼生死之戰，如何幽冥之約，你此番應戰，我只有一個要求。”
李遙沉聲道：“還請副總教主指示！”
雁南眼睛看在李遙眼中，一隻手終於緩緩拍在李遙肩膀上：“若是不敵，不要在乎顏面，活著回來。丟失的顏面，老夫這裡慢慢給你找。”
“但唯我正教，不能缺少李遙護法！”
雁南手掌溫暖，在李遙肩膀上，用力拍拍，握住他的肩膀。眼睛看在李遙眼中，等著他的回答。
李遙驀然間心頭一熱。
一時間，喉嚨幾乎堵住。
用盡全力壓制，才讓自己聲音平靜：“屬下誓死維護神教榮耀！”
“我不要神教榮耀！”
雁南斷然道：“我要你活著回來見我！”
李遙終於轟隆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沙啞：“……是！屬下遵命！若是勝了，以榮耀回報神教！若是敗了，哪怕天下唾罵，也會”
雁南欣慰的笑笑：“這才是我們唯我正教的生死劍。生死劍，並非只是死，生死劍這三個字中，還有個生，莫要忘記。”
“是！”
“去吧。”
李遙站起來，再次躬身，豁然回頭，大步踏出。
但是精氣神，與剛才已經是天壤之別。
一聲響亮，數十人沖天而起，李遙黑衣閃爍，就如一隻巨大的蝙蝠，率眾在空中一閃而逝。
連隨行的人，也是鬥志昂揚，精神滂湃。
剛才雁南一番話，給李遙底氣十足！
一時間，都感覺豪情萬丈，甚至感覺連之前一直在乎的榮辱榮耀名聲，都如眼前這煙雲一般，悄然滑過，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方徹放下通訊玉。
腦海中泛出來三個字。
孟持正。
果然是他。
對於白雲武院內奸，方徹其實並不確定是哪一個。
但是這位孟監掌卻是最大的嫌疑。
所以他故意說出來，我要先去白雲武院殺了孟持正！
但是印神宮沒有反對，沒有糾正。
那方徹就能完全確定了。
如果不是的話，印神宮絕對會糾正的。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現在已經化作了一個青衣中年人的形象，身材瘦削，帶著一種江湖草莽氣，肩膀上露出紅綢刀柄，一臉橫肉，讓人一看這貨就不好惹。
現在已經出了東湖洲，進入了山林之間，一路向著白雲洲而去。
沿途秋風瑟瑟。
天高雲悠。
所過之處，漫山遍野無數的黃葉，迎面撲簌簌灑落，如同蒼天將這人間，染上了一重金色。
好久沒有單獨行動了。
最近這麼久向來都是多人一起，最差也有夜夢在旁邊陪著。
現在驟然恢復一個人，居然有一種‘自由自在’的感覺，哇哦…好舒服！
方總有點放飛自我的那種舒暢感了。
甚至站在一顆最高的大樹樹梢上，衣袂飄飄的撒了泡尿。
很是舒爽的抖了抖。
然後仰天長嘯：“嗷嗚”
群山轟鳴迴音：“嗷嗚”
“哈哈哈哈哈……”
方徹大笑，身子沖天而起，化作了一道青色的淡淡細線。
下面，幾個山賊正伏在草叢裡，手裡持刀看著路上，突然間撲簌簌……
天上掉下來一片水滴。
準準的灑落在頭上，每人都沒漏過，伸手一摸，一股尿騷氣。
頭頂上大笑聲起。
“媽呀……”幾個強盜頓時嚇掉了魂狂奔而去……
而方徹已經在數百里之外。
白雲洲。
現在基本已經是乾乾凈凈，當初方總在白雲洲的時候就沒怎麼閑著，街面上本就整的差不多了。
而莫敢雲和雨中歌三人來到之後，又將白雲洲世家搞掉了一批，官員打掉了一批。
尤其是官員這一批被雨中歌等人打掉的多，幾乎佔到總數的十分之一。
一排刀殺過去。
剩下的縱然有漏網的估計在幾年之內也是絕對不敢做什麼事情了。
而夜皇在地下勤奮的殺戮，辛辛苦苦勤勤懇懇，簡直可以稱之為勞模了。
而白雲洲地下已經被夜皇收服了一批，天天跑斷腿的跟著幹活；搬運屍體搬運到了每個人都要吐出腸子來。
紛紛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敢再做什麼壞事了。
實在是太嚇人了。
原本作威作福的大人物，如今一個個零零碎碎的被自己搬出去。
手上越是血債累累的死的越慘。
很多人都在奇怪，這位夜皇陛下是如何準確的找到這些惡魔的？怎麼基本都沒冤枉的。
他們卻不知道夜皇的夜魘神功再加上夜皇的超強靈覺，這些人身上的血煞之氣幾乎就如黑夜裡的明燈一般的那麼明顯。
豈能殺錯了人？
而莫敢雲等人也很默契的調動起來白雲洲所有力量配合夜皇。
在白雲洲，有方徹打的底子，莫敢雲等人做什麼事情都很順，一聽說是方總的兄弟，全洲配合工作！
可說比去白蘋洲的東雲玉等人要輕松多了。
唯恐莫敢雲等人忙不過來，作為母校的白雲武院甚至派出來千人的隊伍來協助工作，順便給學生們積累工作經驗。
而莫敢雲等人也不吝嗇功勛，每個人都分出一些給前來幫忙的學弟……不對，學姐學哥們。
因為他們名義上來說現在也只是二年級……而來幫忙的基本都是五年級的。
這著實是有些倒反天罡了，但是沒辦法，人家有這樣的能力有這樣的機遇，不服不行。
雖然有些尷尬，但是接觸之後看到這雷厲風行的手段，殘酷決絕的作風，一言九鼎的氣勢，所有人都是心服口服。
而莫敢雲等人也是心中暗暗感慨。
因為作為世家子弟，他們原本所受的教育，與現在的行事風格，根本就是兩回事。
原本無論如何都是講究禮儀拉扯的等等……但是自從跟隨方徹進入生殺巡查小隊之後，一切全都摒棄。
好就是好，壞就是壞，罪就是罪，殺就是一刀兩斷！
處理一個惡人甚至用不了一秒鐘，幹凈利落就完事。慢慢的這種習慣養成之後，那種超越所有人的雷厲風行幹凈利落的習慣，就立即養成了。
而這種習慣的養成，實際上對於行走江湖也好還是在鎮守者甚至守護者內部也好，都有強烈的個人魅力。
有巨大的好處。
前提條件就是你能一直堅持自己的初心不斷地殺下去！
但幾個人都是甘之若飴！
孟持正最近與厲長空等人走得很近，他有意接觸厲長空，冰上雪等人。
原本他最想接觸的是神老頭，但是神老頭恢復之後被安若星借過去到現在也不歸還給白雲武院。
白雲武院也不好意思要人去——畢竟在東南總部比在白雲武院發展前景好多了。
你要回來那不是耽誤人家前途嗎？
再說神老頭脾氣那麼臭那麼暴躁……高畫質宇恨不得這貨就在東南總部養老別回來了。
所以孟持正現在沒事兒就拉著厲長空等人喝酒。
厲長空一開始感覺孟持正這人不錯，尤其是說話經常捧著自己說，但後來慢慢感覺味道有點不對。
這姿態太低了。
而且，我知道方徹牛逼，但是伱翻來覆去的就特麼方徹一個話題？我們之間，就只能聊方徹了？
你這麼熱衷方徹，你有什麼企圖？
所以厲長空現在也是能躲就躲。
而冰上雪更是毫不避諱在厲長空面前表示了對孟持正的厭惡。
她也不明白是為什麼。
分明孟持正凡事講究原則，一絲不茍，正氣凜然，但是冰上雪就是感覺這個人危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厭惡感。
今天，孟持正再次來約酒。
厲長空拉著冰上雪跑了，據說出去散心了。
孟持正獨自一人在外面酒館中喝酒，秋雨綿綿。
看著外面如絲線一般的雨滴，孟持正獨自一人在昏暗的小酒館裡，自斟自酌。
酒館門口有兩棵梧桐樹。
雨滴落在樹葉上，很是響亮；一絲風也沒有，雨靜靜地下。
不斷地有梧桐樹葉啪的一聲在秋雨中落下來，落在地上發出響亮的啪的一聲。
孟持正眼睛看著夜幕裡雨幕中，一片樹葉落下，他就喝一口酒。
連續落下幾片，就喝一滿杯。
很沉靜。
現在的他倒像是一個多愁善感的文人了。
思緒紛飛中，孟持正嘆口氣。
他現在有一種很奇怪的情緒，感覺到自己現在似乎沒用了。這種感覺很奇怪，也沒來由。
最近和教派聯系，都明顯感覺到了冷淡。
教主經常不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