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票據呢?
說完這句話，方徹沒有絲毫遲疑。
拔刀出鞘。
刀光一閃！
為首精壯漢子腦袋幹凈利落的掉了下來，骨碌碌的滾出好遠。
鮮血噗的一聲染紅了李家門前。
“生殺令下，有死無傷！”
其他五十九個地痞都是瑟瑟發抖，連呻吟都不敢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方徹居然這麼果斷，直接就是一刀斷頭！
他不是方青天嗎？
怎麼殺人這麼利索？
“你們五十九個，我知道每一個都是一樣的東西，今天只殺了帶頭的，有些輕了。”
方徹冷漠道：“現在，你們即刻去官府衙門自首，自行闡述所犯罪行，交由官府發落。你們自己告訴官府，就說我說的，從嚴從重處理！”
“若是有誰不去，若是有誰少說了……”
方徹森冷的眼神一瞪：“明日我會去衙門檢視，少一個，殺一個！欺瞞罪行者，殺！”
“你們也知道，好多事都是你們一起做的，你自己不說，別人為了立功說不說，自己去考慮！現在，統統滾！”
一聲令下。
頓時五十九個地痞如蒙大赦，一個個忍著疼痛一瘸一拐的轉身就奔。
有些動不了的就在地上爬著，爬向官府衙門。
對方徹的命令，這些人還真不敢偷奸耍滑，他們最大的能耐就是仗著身強力壯拉幫結夥欺負平民百姓。
連入階武者都不是。
方青天的美名，他們自然聽說過。廣場上天天殺的屍山血海，今天更當著自己的面，一刀斬殺了老大！
自己殺雞都沒有他老人家殺人利索。
違反命令？再給個膽子都不敢。
而當地官府在聽到了方巡查親自下令之後，也絕對不會輕判！
這夥兒人，算是在東湖洲無了。
方徹的聲音從後傳來，面對所有人：“以後誰再有冒著我方徹的名字，頂著我方徹的旗號欺負人的；有一個算一個，殺無赦！”
“李家違法，已經有違法者付出了生命，付出了代價！府中其他人，既然鎮守者律法並未給予懲罰，那就都屬於正常平民。享受在鎮守者保護下安樂生活的權利！”
“希望諸位，能給人一條生路。”
方徹聲音清朗。
遠近可聞。
所有聽到的人，都是立即點頭。
身後門響。
李家大門開啟。
所有老幼婦孺在門口跪倒一片：“多謝方巡查大恩！”
有些人，激動的哭了起來。
天知道這些天是怎麼熬過來的，每時每刻，都是恐懼的煎熬。他們很清楚自己的下場，撐不了幾天了。
但卻萬萬沒有想到，最後時刻挺身站出來的，竟然是大家沒日沒夜都在切齒痛恨的方徹！
這一刻，心中的感覺真是五味雜陳，復雜到了極點。
方徹並不回身。
淡淡道：“李家之事，我沒什麼可抱歉的，我所行所殺，無愧天地；但是你們李家死的人，也都已經付出了代價，遭受了懲罰。”
“所以剩下的人，就好好生活吧。”
“以後你們家兒郎若是長大了想要報仇，盡管來找我便是。”
方徹淡淡道：“以後，應該沒人欺負伱們了。”
“不敢。”
李家人同時跪倒磕頭。
敢不敢的，方徹也不在意，就這麼背對著揮揮手，大步而去。
李家眾人跪在門內，看著方徹迎著朝陽越走越遠。
門口，躺著一具屍體，身首分離，鮮血兀自在流淌。
但門前，已經是一片空蕩蕩。
就像是活著的大門，終於開啟。
“終於……可以活下去了……嗚嗚嗚……”一家人抱頭痛哭。
方徹已經走遠了。
對於李家遭遇，他早就心中有數。
李家位置，他也早就知道。
他刻意的前些天沒有來，便是要讓李家人嘗嘗這種過街老鼠的滋味。
有些事，不能做。
做了之後，不是你一死了之的事情，哪怕在律法上禍不及家人，但是，當一個家族頂樑柱死掉之後，一家人會是什麼遭遇……也必須要讓他們知道。
若是隻是普通民眾抵制，方徹連出面都不會。
但是有這種借機會想要作惡的地痞流氓，方徹自然要殺雞儆猴。
“方巡查，有些太狠辣了。”
一個鎮守者迎面走來。
剛才他也全程看著，提醒方徹道：“你的脾氣太剛；剛才那傢伙，其實罪不至死。殺之，恐怕對你名望有損啊。”
這人白發白須。
正是那天去找方徹求情的三個老者之一。
“前輩怎麼說？”
方徹問道。
“老夫為那天的事情，特意來向方巡查道歉。老夫這幾天查閱了卷宗，才知道那天的求情，對於方巡查來說意味著什麼。心中不安，一生鎮守，那天卻辨不清是非，深感愧疚。”
老者說著話，深深彎腰行了一禮。
“對不住。”
方徹沉默了一下：“前輩貴姓大名？”
“老夫鎮山刀劉清泉。”
“劉前輩今日能來，我很欣慰。但是……劉前輩自己也知道，您本可不必來的。”
方徹和煦笑道。
“老夫是怕那日的求情之舉，影響了方隊長心中的信念。所以，這一趟，乃是必須要來！”
劉清泉苦笑：“天下間出一個方巡查這樣的人，不容易。”
方徹真摯道：“前輩過譽了。正如我們鎮守者經常所說的，萬家燈火，皆在我肩；萬民生死，皆在我心。”
“此心，是不會變的。”
方徹道：“前輩放心。”
“我懂。”
劉清泉真誠勸說道：“你現在在民眾之中，名望如日中天，今天這種斬殺地痞的事情，行刑太過，以後還需注意一些才好。聲望得來不易啊。”
他見方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竟然又說了一遍。
方徹正色道：“我殺叛逆惡徒，乃是為天下正義而殺；我殺地痞流氓，乃是為正民風而殺！”
“若有罪孽，我背負無妨。名聲好壞，我從不放心上。縱然千夫所指，便又如何？遇到該殺之人，一刀斬之！才是行道天下！”
“我也知，那地痞罪不至死。但是……今日一殺，以後天災人禍，或者戰亂到來……等等那些時候；那種趁亂打劫，趁亂行兇的地痞，便會少很多。”
“因為我在告訴他們，在他們頭上，還懸著我這一把刀！”
“今日若不殺，便是縱容。以後他們這種吃絕戶的行為，會越演越烈。逐漸會帶的其他人也都跟著那麼做，到那時……民風民心，就完了。”
“重典之下，必有畏懼！正常平民，無論我怎麼做，都不會有影響；因為他們不會作惡；但是，為非作歹之徒，從此就要想一想，會不會被我碰上！”
“劉老。或許我太剛，或許我殺性重。”
方徹正色看著劉清泉的眼睛，認真道：“但我不認為我錯。”
劉清泉長長嘆息，發自內心道：“方隊長，佩服！”
他道：“那你以後……要注意了。因為你這樣的人，除非是沒有汙點，但若是一旦有了汙點，恐怕會迎來聲浪駭人的清算的。”
他道：“你知道老夫不是在威脅你。而是在提醒你，以後，切莫行差步錯。”
方徹默然片刻，道：“多謝。”
劉清泉抱拳而去。
方徹站在路中間，太陽底下，心中卻是一片沉重。
或許劉清泉是在提醒，是沒有任何惡意的。
但是方徹自己知道，自己遭受清算的那天，遲早會到來的。
夜魔！
星芒！
這兩個身份不管暴露哪一個，都是天崩地裂！
目前來說，還不用考慮那些事情，因為自己現在地位太低了。
但是隨著自己在唯我正教越走越高，身份越來越顯赫的時候，那一天，卻必然會到來！
不會有任何意外的，突然爆發。
到那時候……整個大陸，將不會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但這，卻是自己和東方三三謀劃的必然部分！
屆時……
方徹仰頭，看著空中熾烈大日，眼光耀眼，五彩繽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而去。
我方徹，便是如此走下去了。
東湖洲鎮守大殿正在市場稽查。
一個店一個店的盤過去，不斷地有非法經營的收了條子，去交罰款。也有突然逃走，被抓住的，市面上一片混亂。
司空豆坐在自己書店裡，看著遠方鬧鬧騰騰的，面帶微笑。
哼，老夫只是個賣書的，你們查的東西，跟我沒有半點牽扯。
老夫才真正是穩坐釣魚船。
隨著時間推移，不斷有人被帶走，也不斷有人被罰款。
終於……
到了文心墨香書店。
幾個衣著筆挺滿臉嚴肅的鎮守者大踏步走進來。
“誰是老闆？”
當先一人嚴肅問道。
面色如鐵。
一看就是不好說話的那種人。
“我就是！”司空豆賠笑的走過去：“長官，這……”
為首那人板著臉，啪的一聲亮出來一塊牌子：“東湖洲鎮守大殿稽查處。希望你配合！”
“絕對配合，絕對配合。”
司空豆連連點頭，小心的道：“長官，我就是個賣書的……”
“我知道你是賣書的，你不是賣肉的！”
為首這位隊長淡淡道：“證件拿出來。”
司空豆鬆了口氣，趕緊去拿出來證件。
隨後五六個稽查就在店裡檢查。
看到一排排的書，隊長點點頭，道：“把進貨票據拿出來看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