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隔空交手,巧遇
方徹直接沖進去，用刀指著裡面一群群關押的人，憤怒道：“趙總長官，你總說他們罪不至死，那麼您問問，他們是不是這種心理？”
其中一個傢伙大聲辯解：“我是真不知道！我只以為是普通妓院……”
“普通你媽個頭！”
方徹直接一刀就將這人隔著柵欄用刀氣斬首！
鮮血驟然就噴滿了整個牢房。
剎那間鴉雀無聲。
隨即好幾個牢房的人都瑟瑟發起抖來。
雖然這幾個小乞丐都不懂，但是他們卻不能不懂。
方徹很有趣的問任春。
“呃……你的意思是？”
趙山河大怒道：“那伱究竟想如何？”
她們每個人，都收到了方徹的三句話。
方徹與風向東說完了話，就轉過頭來，帶著笑容看著任春。
但是東雲玉猛地一瞪眼。
但小男孩卻是眼睛一亮，拉著妹妹的手拼命向方徹手裡送。
“千萬別怕啊……你沒見狗蛋二牛他們，都被人活活打死了扔在那？咱們再這麼要飯下去，早晚還是那樣的……你要乖啊妹，一定要乖啊……”
“收而治之，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個人的力量，能有幾何？就算是所有超級世家的力量全都集合起來平分，能讓這個世界上再也沒窮人嗎？”
“那該如何？”
一個個都幾乎尿了褲子。
方徹道：“簡單來說，那個人，就是……讓你感覺，不管你把他放到什麼位置，不管高低，不管型別，不管他之前做沒做過接觸沒接觸過，他都可以做好！”
渾身破爛，臉上還有傷口。
“不敢！打死也不敢！”
東雲玉理所當然的答道。
小乞丐急促的喘著氣，緊張的說不出話，手裡還死死的捏著屬於自己的幾個燒餅，他喘著氣，緊張而怯懦的說道：“大哥哥，我，我能不能求你們一件事？”
“趙總長官，這樣，屬下只有一個要求，我不全殺了，但總要殺幾個以儆效尤吧？若是不殺，以後還有這樣的事情，有前例在前，難道都不能死？這個頭不能開！”
“不可能的。”
方徹道：“所以現在，封雲的目光，一定就凝注在東湖洲。打掉黑虎幫，是我們情報無誤，來了一個措手不及。但是接下來的青龍幫，就難了。”
“任春啊，你這個讓我很難辦啊。”
現在。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你們倆誰請都行。我都沒意見。”
良久。
一個人大聲叫了起來：“我們可以給鎮守者幹活去。”
方徹思索著，道：“年紀還小，既然這麼遇到了，找找提升資質根骨的藥提升一下，也算是給他們一份造化。”
風向東和東雲玉三人一聽這句話，眼底就都露出了笑容。
然後，一個個轉身，走了出去。
小丫頭也抽抽噎噎起來。
卻看到方徹走向路邊，跟一個衣衫襤樓的小孩子說了幾句話。
“還要加把火。苦力就要有苦力的覺悟。”
良久良久，他都沒說話，只是身子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因為方徹沒有半點把握。他甚至現在都沒有勇氣說出來‘她們還活著’這五個字。
“另外，盡量找一些老榆樹，秋天的時候，趁著還有葉子的時候，將樹枝折下來帶回來，冬天萬一沒啥吃的，榆樹枝兒可以吃。”
任春嘴巴都結巴了。
“你們也別記恨方徹隊長，這是他的職責，沒辦法的。”
粥喝完了，蛋也吃完了。
太好吃了，而且還是熱的！
然後他轉身走了出去。
方徹站起來：“走走走，回去總部再去研究研究，然後晚上我回去叫著你們嫂子，吃飯。”
趙山河憤怒的說道：“我特麼堂堂總長官，為了你們一幫犯罪的人，被自己的下屬指著鼻子罵，我特麼不要臉的嗎？！”
那三句話，讓她們鼓起了面對生活從新開始的勇氣。
任春緊張的呼吸著，眼睛充滿了渴望。
“但現在資質不上不下，倒是難辦。這等資質，練武后，終其一生也不過是不上不下的成就……走入江湖反而是害了他們。不練武，卻又可惜。”
但是方徹可以用自己的辦法，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讓東雲玉他們也知道。
任春提醒道：“你們都記著這事兒，如果沒有衣服，這個冬天，凍不死也會凍傷的……三狗子因為腳上凍瘡跑不快被那些人追上打死了……這你們還記得吧？”
小男孩眼裡一下子湧出來大片淚花。
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東雲玉臉都扭曲了。
“我特麼又沒有生殺令！”
“沒辦法，反正，必須要付出代價接受懲罰的。按照現在看來，交點罰款就完事是直接行不通了。”
而方徹也感覺，夜夢的作用有些太狹窄了。
囚犯們苦苦哀求：“總長官，可是您也說的是，我們也不至於死罪啊。”
“只是沒辦法安置他們七個。”方徹緩緩道。
“你一天只吃一頓飯能飽？”
“封雲的確是個人物。”
一共有八個小男孩，一個小女孩。
裡面的人鬆了一口氣。
趙山河大怒：“方徹！你……”
他不敢再留在這裡，他怕自己會改變主意，怕自己下一刻會承受不住誘惑，跪下也求著大哥哥收留自己。
卻看到跟著過來的幾個小乞丐一起跪了下來：“求你們，把小妹帶走吧……”
她沒說完，任春就大吼起來：“你再說！！”
化整為零都隱藏了起來。
對於這件事。
“我明白……可是，我和安副總長官已經商量過了，這幫人讓他們去開礦，勞役，也是贖罪。”
“我特麼……”
“那你準備讓他們幹什麼？”
方徹聽到東雲玉說‘雁北寒那個小娘皮’這樣的話，心裡居然隱隱約約有些不舒服。
七個小夥伴都是坐起來，認真的聽著，不斷的點頭。
“趙總長官，您也知道，我這是為了東南安寧，我不是純粹的屠夫！”
他們期待著，他們盼望著……
外面。
“方隊長，咱們總部有規定，晚上提人，需要有幾位總長官的手諭！”
“那還弟妹？”方徹怒道：“罰你今晚請客！”
“怎地呢？什麼小妹？”
在他拒絕大哥哥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怎麼走。
“第二個條件。去神鬼礦採集幽冥鐵，時限五年。”
冷冰冰的聲音，竟然是方隊長來了！
裡面的犯人們只感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止不住地發抖，牙關打顫。
任春身子又瑟縮了一下。
但他不能那麼做，還有七個兄弟要照顧。
可怕的是這種人手上還有生殺令！——殺人不負責啊！
方徹深吸一口氣，道：“趙總長官，不是我不給您面子，但是你只想要幾百萬兩銀子罰款，就將這些人渣無罪釋放，說什麼我也不會同意！”
隨即就聽見轟的一聲，監獄大門發出一聲巨響，震耳欲聾。顯然是一腳踹了上來！
整個裡面的牢房都在搖晃，地面震撼。
所有犯人們集體無語。
“是的。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有了這幾個燒餅，不會一次性吃完的，他們能用這些燒餅活好多天……”
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跟我來。”
東雲玉談到這個話題，那種賤逼屬性也收斂了起來，道：“不錯，封雲那個人，真的可怕。”
風向東怒了：“這都罰？我怎麼了就罰款？”
“怎麼辦怎麼辦……這特麼這還是鎮守者，魔頭也沒這麼惡的，我操了……”
任冬哭的滿臉都花了：“不不不……我要跟著哥哥，我不……”
方徹冷厲的聲音：“那我明日早晨再來！我看他能護到幾時！如此喪盡天良的人渣，居然也這麼護著，我很懷疑他是不是受賄了！”
“多少能夠？”
現在連說句話都不敢，只感覺下身一陣接一陣的前後俱急。
便在這時。
“沒問題。”
任春一翻身跪在了地上：“大哥哥……是的，我想讓妹妹跟著您，我妹妹雖然小，但是很聰明，很聽話，會做很多事，還會打掃衛生，會自己穿衣服自己洗臉自己穿鞋子……她，她還會洗衣服……”
“那些壞蛋在哪裡？”方徹問道。
有一點是肯定的。
“哎……”風向東和東雲玉正要說話就被方徹制止：“哎，別動，真要發，發一輩子也發不完……而且這倆燒餅鋪子一天才打多少？一百兩銀子就夠了……”
“還有……”
兩眼怔怔的不斷流淚，聲音卻很平靜。
任春鼻尖上冒出了汗。
“我想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只是不想這麼便宜了他們！”
但是卻都沒有閑著，人人都在積極的開動腦筋。
“開始登記，簽名，然後……”
我知道你們大戶人家都討厭什麼，無非就是自家的奴僕從家裡偷東西出去救濟家人。
揚長而去。——他的任務徹底完成了！
裡面的人泥雕木塑一般，提著心吊著膽豎著耳朵聽著，心裡燒香拜佛求爺爺告奶奶。這一刻，真是漫天神佛歷代祖先都拜了一遍。
任春越說越是堅定，越說越是流利。
任春流著淚：“小妹，你以後要聽話，別來找我們，你也找不到……”
“也不算經常吧……但是這兩年裡，我遇到了好多次……有一些原來和我們在一起的，就被抓走了……”
方徹要了一張大桌子，讓小乞丐們坐下。小傢伙們一個個都很拘謹，努力的擦著自己的褲子屁股，唯恐坐臟了人家的椅子。
他在履行自己的承諾：我以後，絕不看她一眼！我不想她！我不能想她！
“有一幫人經常在街上抓小孩？”方徹關心的問。
“一聲錯了就完了？”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是說，可以免費幹活……比如勞役。”
“現在還沒定，他們現在也很急。”
但還是很凌亂。
“副總教主的意思，是想看看你，這一次能否在封雲手中，拿掉青龍幫！”
“……大哥！”
“我管你們？我特麼我的臉已經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我還怎麼幫你們？！”
“如何？”
很明顯，他已經將以後的路，想過不止一次。
秋雲上恍然大悟，道：“所以老大你每次做這種事，都選擇不同的地方？”
“媽媽……剛才嚇死我了……”
“您可以讓她伺候您，當個丫鬟……或者過幾年暖床，都行，都可以的……我妹妹長大了會很漂亮很漂亮……而且她性格好，脾氣好，膽子小……你讓她活下來就行。”
“原來這樣。”
刀入鞘了。
監獄裡傳出來聲嘶力竭的集體呼聲：“我們願意去開礦！我們願意去開礦！我們要做貢獻！我們要將功贖罪！……”
“那頭呢？胸膛呢？不管了？”方徹問道。
任冬大哭著，也想要追出去，但被方徹攥住了小手。
裡面的人面面相覷，魂飛魄散。
但是他們不去報復不代表就沒人報復。
“嗯，開門！”
這尼瑪……直接殺啊。
“但是我不能跟著去，我要是跟著去……那我還不如那些壞人呢，這一年多，都是你們在幫我啊，名義上我是老大，但是沒有你們的話，小妹恐怕早就被搶走了，我恐怕也早因為不願意小妹被搶走上去和人家搶，被打死了……”
“總長官……您可要幫我們想想辦法啊，我不想死……嗚嗚嗚……我只是飄了個昌……”
“還要我幫你們，我特麼沒被罵夠啊？”
“就是你妹妹我可以帶走她，但我想要連你也帶走，讓你倆都去過好日子，你明白了嗎？”
“任春。”小男孩道：“妹妹叫任冬。我是春天生的，妹妹比我小一歲，是冬天生的。”
他怒罵一聲，轉身也要離開。
而且現在的問題是，剛剛打掉了黑虎幫；青龍幫幾乎一夜間消失不見。
“混賬！老夫的臉在哪裡！？不就是一個巡查，就一面生殺令特麼就這麼對老子！”
這是重獲新生的哭泣。
都是臟兮兮的，身上散發著一種難聞的氣息。
“以後我也會好好活下去的。”
這是要檢測一下幾個孩子的練武資質了。
“大哥哥……您您……你你……”
方徹笑道：“那，我就檢查檢查你們的腿。”
任春心中忐忑的跪著等著。他不明白怎麼大哥哥好好的問著話，就停下來了。
而且非常積極。
小小的心靈裡很清楚，自己前幾次跑掉了，保護了妹妹，只是運氣，但隨著妹妹越長越大，越長越好看，自己早晚是保不住的。
“想想辦法，哪怕讓我去挖礦我也願意……我特麼可以在礦下幹十年，不要報酬，管飯就行……”
他站起來，一手伸出，去拉小丫頭的手：“任冬，是吧？我叫你小冬冬吧……咱們要走了，跟你哥哥告別吧。”
方徹一聲冷哼。
他將手中燒餅拿出來，對另外幾人道：“你們的燒餅也都沒吃完吧。咱們回去先找個地方放起來……這些燒餅，夠咱們活十天了；看看這十天能不能要到飯吃，要不到的話，晚上回去抿一口。別一次吃完了。”
裡面的人頭皮直接就炸了！
渾身都麻了。
定定的看著那已經空曠的街道。
兄妹二人，恐怕再也不會有相見的機會。
因為有太多的人，都已經分散隱藏了。總舵分舵什麼的，基本是空的。
“他們死了，我不會內疚，他們活著，我不會欣喜。如此，便也夠了。”
方徹嘆口氣道：“有一點，你要知道。那就是，自從黑虎幫那些人被殺，黑虎幫裡凡是身上具備五靈蠱的人，封雲隨時都能讓他們死去！”
良久。
“所以我很為難。”方徹嘆了口氣：“加一張嘴兩張嘴還好，但這麼多，可怎麼好？”
“我們答應！嗚嗚嗚嗚……終於活了……”
都是黑瘦黑瘦的。小女娃的哥哥顯然在這裡面是老大，而且在小乞丐之中有點威望。
“為了趙總長官今日的救命之恩，我們也不能逃跑！逃跑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趙山河也鬆了口氣。
“那沒辦法了……只能認命。”
他低低哭著：“要是這次不行，壞人再來，哥哥真的保護不了你……哥保護不了你啊啊啊……”
狠厲的目光在周圍牢房人臉上繞了一圈。
“咱們巡查廳那邊，也缺人啊老大。”
“所以現在封雲是知道我們已經注意上青龍幫的。明白了嗎？而且他一定會針對我們的這種‘已經知道’而做出相應的佈置。”
這句話不是方徹說的，而是東雲玉說的。
風向東不幹了：“咱們那大餐不是一天一頓嗎？”
但是他們都表現出了濃濃的期待：或許，方隊長下一次行動，就能把我們的女兒救出來呢？
“我……”
一錠銀子落在桌上。
七個孩子紛紛抹了一把淚。
他微笑著，看著天空，心中默默地道：“爹，娘，你們放心吧，小妹我已經送到好人家去享福了。”
方徹搖頭。
“比我們風雨雪大家族頂級天才還要強？我的意思是說……我們風雨雪中，我們的年齡只是屬於最年輕的一代。在我們上面的大哥們比我們大十幾歲那種，現在已經是各部的中堅或者正在培養的中堅……也比不上？”
方徹傳音回去：“兄妹倆還成，有點資質；其他的幾個和他們差不多，也都可以。總體來說，中游。大概都是丙等資質左右。”
只感覺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我們這麼多人，有可能能活著的只有你一個，你憑什麼放棄！你有什麼權利放棄！”
並且用力的拉著妹妹一起跪下來。
“我……我……”任春顫抖著，他知道貴人沒這麼多時間。
“那咱們一起想想吧，看看能不能為自己爭取爭取……”
“……交！”
不可置信的看著任春。
任春心裡一涼，哀求道：“大哥哥……”
犯人們是不會去報復方徹的，他們還在走流程準備去開礦。
“而且，一直這麼發下去，就算我們發的起，也反而發沒了他們的感激之心。有一天你若是不發了，反而會恨你。”
“我在裡面不斷地冒他的名字做壞事，但是他一直到出來，連提都沒提。”
“這是我妹妹……”小乞丐嚎啕大哭：“我爹孃都死了，留下我和妹妹，可是壞人都想抓走我妹妹……前段時間尤其追的我們厲害……這幾天大俠們都在抓壞蛋他們才沒來……”
但是何曾見過方巡查這種絕世兇人？
那貨只說了一句話，就被他在鎮守者衙門裡砍了腦袋！
方徹問東雲玉：“你為何進去之後就不斷地栽贓封雲？為什麼你不栽贓雁北寒呢？”
才知道，這一開始的小乞丐，與小女娃是親兄妹倆，父母在兩年前逃荒到了東湖洲突發惡疾死了。
方徹溫和的笑了笑，將手收回來，道：“我們到那邊去說，順便給你們喝一碗粥。”
守衛在拒絕。
但是他眼中噙著淚，輕輕地將妹妹身體推動，推到方徹面前。
晚上。
風向東也笑了起來。
風向東與秋雲上也都感覺，東雲玉今天居然辦了件人事兒，說了一句人話。
這個問題，大家都在考慮。
風向東緩緩的幾乎不可見的點頭。這是預料中事。
“第一個條件，每人一百萬兩銀子罰金！”
“大哥的媳婦你應該叫什麼？”
“我真的都會做到！”
風向東都忍不住了：“老大……”
就在裡面的人渾身冰涼絕望呆若木雞的時候，一聲驚怒的大吼傳來：“方徹！你在做什麼！住手！！”
心裡卻在暗暗感激。
門開啟。
方徹咔嚓亮出來令牌：“這是九爺親發的生殺令！我方徹，認為誰該死，誰就該死，殺之無罪！”
“呵呵……”
轉頭走去。
“是這麼回事！”東雲玉一聲長嘆，道：“雁北寒那個小娘皮，也很不簡單。我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當時在臨出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倆，心裡就犯怵。”
“而在這段時間裡，他就可以從容佈置其他的手段。”
果然。
雖然一個個眼中都有羨慕，也有嫉妒，但是卻都是異口同聲勸說任春。
而且氣氛突然沉默了。
只聽見小乞丐壓抑著聲音對小女孩低低的說話：“你躲什麼？躲什麼？咱們有幾次機會遇到這樣的好人？好不容易有希望讓你去過好日子，你躲什麼啊啊啊啊……”
“來人，給我撞開！他媽的，我就不信今天我還殺不了幾個人！”
方徹笑了笑，隨即冷淡道：“其實我是真的想殺。”
“第三個條件。等你們採了五年礦後，出來再犯事到了方徹手裡，我不得過問。”
“這是二娃，這是大黑，這是……我不知道他們的大名。”
顯示出他的腦子此刻是如何的冷靜，沉著。
或許，這也是唯一的一次機會！因為，他都沒有任何把握，明天天亮起來後，自己還能不能見到自己的妹妹……
一句話將風向東幹沉默了。
“好！”
“趙總長官……”
“以後可別想著報復啊，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趙山河瞪瞪眼。
“是，腿是最重要的地方，因為要逃跑。腿傷了跑不快，被追上就被抓走或者打死了…胳膊也是，胳膊受傷用不上力，影響速度……”
說完不等趙山河回話，就冷著臉大步而去。
“做了喪盡天良的事情，就必須要付出生命代價！這就是我的理念！”
任春嘴裡咬著一根草棒，苦澀的道：“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我若是帶走了你妹妹，你怎麼辦？”
他聲音極低，而且帶著某種方言口音，但是在方徹等人這種高深修為者耳朵裡，這種聲音雖然低，但卻聽的是清清楚楚。
方徹已經走到門口，並不回頭，聲音如冰渣：“你是要包庇他們嗎？！”
眼看就要闖進來。
八雙眼睛，都含著淚，含著羨慕，眼中卻是一片放心。
突然間有個小男孩從後面沖上來：“大哥哥……”
怯怯的看著幾人，渾身都在顫抖，但是沒有退縮，勇敢的站在四人面前。
趙山河鬆了口氣。
但是另外七個小乞丐卻是頻頻回頭張望。
他不明白，但他卻不敢問。
任春跪在地上，妹妹任冬哭著想要將他拉起來，但他卻堅決的推開了妹妹的手。
任春反而很冷靜：“別推了，別讓大哥哥為難。兄弟們，以後我答應，我帶著大家一起活…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們的。”
留守在巡查廳的當然是自己小隊的大管家。但是什麼樣的大管家能讓大家徹底放心？
“少不了你出。”
“不知道。”小乞丐嗚咽著：“但是小妹跟我們一直這樣下去，太危險了，我們根本保護不了她，一兩年前，她還小，我們天天抹灰，還能帶她出來討飯，但是有一回小妹哭了……眼淚把臉上的草木灰沖掉了……被他們發現了……”
方徹自己心裡也明白，其實自己已經佔了便宜：自己已經拿到了青龍幫的情報。
不得不說這個建議真的是妙極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找一個好心的人收養她。為了這個目標，他已經暗暗的觀察了好久。
幾個小乞丐流著淚，將任春拼命往外推：“你別跟著我們。”
“問題就在於，那天晚上黑虎幫的事情出的太大了，居然有鎮守者的人在滅口……突然爆發出來，大家一下子掀出來地下那個巨大的問題，驟然就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可能。”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方隊長，時間不到。”守衛。
無數囚犯喜極而泣，發出了見到親人的呼喚：“總長官……嗚嗚嗚……”
黑虎幫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那怎麼可能！”
難道這一次，又是如此？
“方徹！”
只是臉色蒼白，目光驚慌的躲閃。
“胡說八道，什麼時候有了這種規定！快給我開門！”
他終於嚎啕大哭，跪在方徹面前：“大哥哥，我妹妹……就交給您了，謝謝您……我一輩子感激您……您放心，我所說的，我都會做到。”
“呵呵……趙總長官：就這幫傢伙，能老老實實幹活？您不要心存幻想了，還是給我一刀殺了幹凈！”
任春咬著草棒。
發完了一百兩銀子的燒餅，小乞丐們都是大口大口的吃著，香甜的很，紛紛道謝，用感激的目光看著方徹。
“這特麼……有點不講理吧。”
“什麼時候時間到？太陽下山嗎？”方徹不滿的聲音。
趙山河憤懣至極：“你們犯了法，就要接受制裁，就要付出代價。人家方巡查說的沒錯，我只是在死刑和如何制裁之間與他爭辯，但並沒有說你們就不用付出代價了！還真以為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瘋了吧你們！”
那麼多人都是失去親人的人。
監獄這麼大的地方，他進來後哪兒也不去，就直奔這裡來，用意是啥？
“您……您放心，您帶走她，我以後絕不去找她！我這輩子絕對不去給您添麻煩，我……我不會的……”
這個問題，讓東雲玉和風向東秋雲上三人同時一顆心也真正慎重起來。
任春低沉的說著，安排著規劃著以後的路。
小男孩的聲音裡帶著鼻音，如同要急的哭出來。
風向東道：“好。那以後用度，算我一份。”
將妹妹松開。
“現在小妹有著落了，我就說什麼也不能走了。怎麼也要和你們一起活下去，或者，給你們一個個都找個好人家……”
小妹？
東雲玉挖空心思，想形容，卻形容不出：“反正在咱們這邊很多位高權重的大佬身上，我都找不到可以和他媲美的那種感覺。”
所有牢房所有犯人，都是瑟瑟發抖臉色慘白。
“我不想怎樣！我只感覺這些人只是罰錢，太輕！”
現在能解決點了，這幫人修為足夠，去了能為東南完成不少任務了。
方徹道：“但是你其他的這些……我養不起啊，人太多。怎麼辦？”
“讓我們一起活下去，這是我欠大家的……我把妹妹送去過好日子了，我自己就不能去了……”
果然是個小美人胚子。
趙山河眼底神光閃了閃，隨即道：“這個我說了不算，我回去和安副總長官商議一下。”
“跟著大哥哥去要聽話。”
“你留下來幹嘛，不還是要一起被欺負，你好不容易有了機會，為啥不答應？”
只有稻草在孩子們翻來覆去的翻身中簌簌的響。
因為他知道，這位好心的大哥哥只要牽住了妹妹的手，就有希望了！
妹妹就有希望過上好日子了。
四人一愣。
小男孩口齒清晰，眼中始終閃著希冀的光。
任春露出堅強的表情，抿著嘴，道：“我們總能活下去的，您可能不知道，這兩年，我帶著兄弟們討飯，佔地盤，很多大人都搶不過我們，雖然也經常吃不飽，但是總能吃點。兩年都這麼過來了，我，我很有經驗。”
一眨不眨。
小乞丐終於喘勻了氣，突然跪了下來，砰砰磕頭：“求你們，把小妹帶走吧……”
面對眾人的哀求，方徹只是出面說了一句：“我會盡力而為！”
但是臉上卻依然努力的帶著討好，帶著希冀，看著方徹的臉。
“明白了！多謝總長官！嗚嗚嗚……”
守衛在怒吼：“方隊長，您不能這麼幹……”
這是大忌諱。
大家都是小乞丐，都知道這樣的機會多麼難得，這樣的好心人本來就少，難得遇到好心人還有條件而且還答應收養的……
“讓他們去東南鬼蜮，神鬼礦，採集幽冥鐵。還不夠重嗎？”
要不然，沒有小夥伴們齊心協力，他也保不住妹妹。
方徹冷厲的帶著濃濃殺意的聲音：“開門！”
那些惡人會不會晚上來把她搶走。
小女娃的哥哥緊張的喘氣，小手拉著妹妹的手，他很緊張。
趙山河道貌岸然：“只是方徹生殺令在手，而且你們是他辦的第一個案子……”
風向東大力贊成：“或許未來，能出現幾個震撼天下的高手呢。”
方徹負手緩緩前行，道：“所以，善心不可濫。”
方徹已經開始了對青龍幫的調查，摸排。
“他就是想要讓我們認為，那天我們問到問題，已經問到點子上了。從而順著去調查……那樣子，不僅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耗時長久，而且會徒勞無功。”
趙山河翻個白眼：“我們有什麼活兒能讓你們幹？敢讓你們這幫人插手？你特麼犯了罪還想要撈個官身？想得美死你！”
“在我說出第一句拒絕的時候，我就後悔了。我知道我選擇錯了，但是我不能扔下你們。”
但是方徹的心，卻也更沉了。
神鬼礦的產出，太難了。而且幽冥之風日夜的刮，作為低層武者的普通礦工在那邊不到半月就會死。而動用鎮守者的中層武者去開礦，一來太浪費，二來哪有這麼多人手？
瘦弱的身子，如同對折，額頭都差點碰到腳面：“謝謝您！”
任春笑了笑，抹了一把眼淚，歡快的道：“好了，小妹去享福了，咱們以後也都能輕鬆一些……回去休息休息吧。”
方徹冷厲道：“我等著您的答復，在這世上，沒有人能做了壞事而不付出代價！”
頓時哭聲震天。
看著方徹一臉笑容的在那邊發燒餅，三人對望一眼，忍不住都是笑了。
每天早晨一起來上班，沒事的話下午就夫妻雙雙把家還……嘖，這日子，真是想想就帶勁兒啊。
妹妹到底能不能被帶走？他側頭看著妹妹，心中越來越沒信心，因為小丫頭好久沒洗澡了，頭發都黏在一起，臟兮兮的小臉，加上剛才大哭，絲毫看不出自己所說的‘漂亮’在哪裡。
趙山河板著臉，豎起了三個手指頭，道：“三個條件，不答應的，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而且他不斷地名正言順搶劫，還得到了原本不應該得到這麼多的物資，他為何要提？悶聲發大財才是他需要做的。而且你的實力不如他，你到處做壞事，也不如他搶到的多！你反而成了背鍋的……”
但小女孩卻死死的抓住哥哥的手，小小的手指那麼用力。
任春一件事一件事的說著，囑咐著。
方徹俯下身子想要牽住小女孩的手，但小女孩卻是嚇得連連往後縮，睜著膽怯的眼睛，小手拼命地縮在身後。
七個小傢伙紛紛點頭。
“不夠！”
看到因為妹妹的退縮，好心大哥哥的手終究還是沒有碰觸到妹妹的小手。
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考驗！
大晚上的，他來幹嘛？
這麼一想，只感覺煞氣更重了。
“別別……老大我錯了。”
“請您相信我……我知道您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我知道您在乎什麼，所以我……我不會去找她，我保證……我我……”
東雲玉三人跟著他，走出粥鋪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