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蜈動

「嗬嗬可……」聽了畢長虹的話，眾人頓時嗬嗬一聲，雁南，吳梟，雄疆，段夕陽四人異口同聲道：「你算老幾，你要是突破比別人還快，還有沒有天理了？」畢長虹大怒道：「三哥！我請求動用唯我正教家法，治吳梟，雄疆，段夕陽不敬尊長之罪！我來親自執行！」封獨皺著眉頭憂慮的道：「怎地夜魔和噩夢還沒回來？」雁南道：「是啊，這倆孩子真是讓人揪心。」吳梟道：「要不要去看看？」畢長虹瞪大眼睛：我說了話是放屁？你們居然連理都不理？段夕陽摸著下巴道：「按照我的經驗來說，不會有事，我的推論有六條，一是，二是……五是……」說完了五，不吭聲了。吳梟好奇問：「不是有六條嗎？」段夕陽道：「第六沒了………」「哈哈哈哈……」畢長虹忍不住笑的前仰後合：「老段還是這麼顛三倒四……你自己聽聽你說了個毛，說六點結果自己都說不到哈哈哈……」眾人：「？？」雁南和封獨不忍卒睹的轉過了頭，長長嘆口氣。腦子是個好東西，只可惜某些人沒有。但這麼一鬧之後，封獨性格本來就是淡泊的那種，也就不再介懷自己突破不突破的事情了。這時候，外面風聲起，一種恨天恨地的氣勢升騰，封噩夢回來了。段夕陽急忙神念傳輸，讓他到這邊來。封噩夢立即趕來。然後幾個老傢伙開始圍著檢查：「嘖嘖……中位神了？」封噩夢很不習慣這樣的圍觀，但卻不敢反抗，渾身僵硬，於是被檢查了一遍。封獨從裡到外全都查了一遍，忍不住微微的嘆口氣。段夕陽看出來封噩夢渾身的不得勁，於是帶著封噩夢進入領域打磨剛剛突破的境界去了。「今天才真正意識到，夜魔那樣的稟賦，真的是舉世無雙。」封獨才微微有些不滿足的說道：「噩夢境界是到了，但是……這根骨稟賦骨骼強度和經脈神髓，還是不如夜魔。他現在到的強度，夜魔在下位神之前就達到了。這差距也有點大了……」看得出來封獨是真的有點點預期落空的意思。他本以為封噩夢這麼年輕已經和夜魔一樣突破中位神，肯定比夜魔資質要好，但是現在看，顯然是有點預期沒達到。雖然封噩夢根本不認封家，但封獨還是感覺，如果更強一點就好了。雁南等人聽完之後一片無語：…?」都有點不知道說啥好了。畢長虹的臉都扭曲了：「三哥，你能不能不要嗨瑟了？普天之下，夜魔這樣的怪物，自古至今也就出現了這麼一個。你的後代一個當了代教主，一個這麼年輕就到了中位神，你有什麼臉嘆氣？」雁南黑著臉道：「你想太多了，三逼，封噩夢的修為，就好像一個人做了個夢，然後在夢裡修煉了三千年，醒來就中位神了。都沒有在現實世界打基礎，到如今的成就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就夜魔的經歷遭遇戰鬥來說，換成老大從他那種時候起步，也未必能活到現在吧？」「封噩夢是年輕，但他有三千年的泡沫，而夜魔完全是實打實的，這沒得比啊。再說…」「你用誰比不成？」雁南突然轉嗔為喜，仰著鼻孔道：「非要跟我孫女婿比？」吳梟和雄疆突然噎住了。他倆正在無限贊同雁南的話，然後想要跟著討伐封獨的，結果雁南最後一句話突然一個拐彎，把兩人閃下了車。這種感覺，就好像在完全沒有任何防備正在樂哈哈張嘴大笑的時候，突然被塞了滿嘴的……那種滋味，就別提了。兩人臉色同時扭曲了。在坐的就他倆跟夜魔沒啥關系，別人一用夜魔吹牛逼，他倆就沒話說。方徹感覺自己在一場漫長的人生旅行裡。周圍星光燦爛。短短的時間裡，他作為方知的生命從出生到死亡經歷一遍，記憶清楚至極；然後就是方徹的一生，一直走到雷劫之下的所有過程。然後竟然變換成了稀奇古怪的遭遇，成為一顆樹，見證風霜雪雨，成為一座山，靜待滄海桑田。成為風，成為雲，無目的的徜徉，不斷的跨越形形色色的千山萬水。成為星辰，在寂靜的夜空裡，用長達幾十萬幾千萬甚至幾億年以上的時間，看著四周的輕微變動……然後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成為了自己的經脈之中的一縷靈氣。跟著主人成長，蛻變，越來越是強大，越來越是戰力強，一直到最後無敵，面對天劫，突破天劫，那種成就感，那種高興，那種快慰……這時候，方徹清晰地知道，自己是「一縷靈氣存在於方徹的身體裡』跟著方徹從碧波城，一路成長。自己也是有生命的，看到無數的同伴被淘汰，無數的同伴和自己一樣蛻變，大軍越來越是雄壯，身邊的同袍越來越多，新面孔不斷的取代舊面孔……這競然同樣也是生命的修行。然後化作了血液的一份子，化作了肌肉的一份子，化作了心臟的一份子……這都是無數的生命，在修行，在前進，在壯大，在長生……他們都有各自的喜怒哀樂，都有各自的江湖，也都有各自的優勝劣汰……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經歷了多少生命的程序。方徹悚然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不知道多深的地下，他沒動。他在回憶自己的這一趟趟生命旅程。突然充滿了感動。他在之前從來沒有想到過，在自己的身體裡面，竟然藏著無數的宇宙。有那麼多的生命，在陪著自己，一路前進，原來自己一動，就是千軍萬馬，就是山呼海嘯！眨一眨眼皮，就是滄海桑田。他從來沒有從這樣的角度去了解自己。現在，他只感覺到了感動，還有至極的震撼。原來人的身體，是如此的浩瀚博大！他在這種境界中，在回味，在吸取，在修煉，在感悟……而在他升起來這樣的感悟的時候，他的身體，開始迅速地修復，雷劫之力，在他身上不斷地電弧遊走，然後不斷地消失，一身血肉，在迅速恢復，迅速加強。一線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靈氣，在丹田悄然成型。隨後，瞬間彌漫四肢百骸。身體內的星絲，轟然開始動作，閃爍著晶瑩光芒，而自從三方天地得到的永夜星絲，一直到此刻，才真正的發揮作用，一線黑的發亮的細細絲線，從出現就自動的引導其他的星絲，形成自己的軍隊，在經脈中穿梭，所過之處，無盡的能量就形成，然後融入經脈。神識中，第一元神負手而立，靜靜的微笑，看著另一個方向。而那個方向，原本已經是出現了輪廓，只是一個虛影的第二元神，在迅速的成型，填充……從虛幻，不真實，逐漸的變成了一幅畫那樣子。外形，競然迅速成型。裡面，也在不斷的填充之中。從一副掛在墻上的畫，快速的蛻變成一個站在大地上的人。天地間的靈氣，狂湧而進。方徹默默的看著這個過程，等待著破土而出的時候。也就是段夕陽和方徹等人突破的時間差不多，稍微晚了一些的時刻，守護者總部，一道刀意沖天而起，隨後，天劫之眼出現。雪扶簫銳勢突破，成為守護者總部，第二位中位神。第一個是東方三三，於兩個月之前突破，當時雪扶簫感覺，自己還最低需要六個月時間，但沒想到，突然間氣機感應，風雨如晦，體內刀氣，驟然爆炸，一聲長嘯，風雷湧動前來。雪扶簫就知道，自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一聲長嘯炸裂氣機，沖天而起，離開守護者總部，迎戰天劫！他突破下位神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雪扶簫一直引以為憾，我畢生對天出刀，就是等這一刻，與天劫交戰，便等於與神交戰！如今，破境中位，終於有了機會！他戰意昂揚，天雷落下，斬情刀沖起。連戰五道天雷，閃電還沒落下，就被他擋住。甚至頭三道天雷還沒落下，就被斬情刀逆沖斬斷！雪扶簫仰天大笑，心中快美難言。「來啊！」他一生的追求，在這一刻得到了圓滿。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對著老天爺劈一刀！問問池：這是怎麼回事！既然有神，為何不來？既然有神，眾生如此，你們看不到嗎？既然有神，神道何在？神心何在？五道之後，逐漸支撐不住，但他依然是瘋狂出刀，抗擊著，質問著。你們，有什麼資格當神！？大地萬物，天下蒼生，你們看不到嗎？但後續的雷劫越來越重，便如山一般砸在他身上。將他砸入深深的地底。雪扶簫嘶吼著，斬情刀依然在手中緊緊的握著，天劫臨於身體，他無力抵抗。但是絕不屈服。「未來有機會，還要出刀！」「非問個清楚明白不可！」「這就是我一生的信念！」雪扶簫握著刀，進入了天劫後的昏迷。在雪扶簫在地底等待覆蘇的時候，方徹所在的那一片汪洋中，突然波分浪卷，一道挺拔身影，從水面沖天而起。清光繚繞，天下明月同時照耀一般。雁北寒發出一聲歡呼，掙脫了父親的手，閃電般沖過來沖入方徹的懷抱。多日的擔心，終於化作了重逢的喜悅。雁隨雲在一邊，拈須微笑。很是欣慰。也就是這一年，被後世稱之為「神年！』從沒有任何一年如這一年這麼冷，從沒有任何一年，大陸的神祗爆發式增長這麼多。整個大陸，從年初到年尾，不斷的有天雷落下，不斷地有下位神，中位神突破。就好像大陸積攢了億萬年的能量，在這一年，同時爆發。在此之前，大陸一次都沒有過；在此之後，也再也沒有過這種時候。這一年，橫斷萬古。遙遠星空中。小熊的身體已經長大了不少，雖然依舊是那個憨憨傻傻的樣子，但身子明顯大了好幾圈。正端坐在一座山頂，面對紫氣吞吐吸納。小白虎一家也在距離池不遠的地方，各自修煉。但小白虎還是原本的大小，本來是長大了，但是卻無論什麼時候，都維持原本小小的樣子。這讓小熊很是困惑：「你怎麼不願意長大？」小白虎很聰明的道：「長大了，麻麻還怎麼抱我？長大了就不可愛……」「咦？」小熊星星眼頓時愣住。我倒沒想到這個方面，但想一想，麻麻是願意抱著一頭軟絨絨的小小熊呢？還是願意抱著一隻粗獷的大狗熊？有道理啊！於是小熊也立即的將身體變的和原來一樣小。對此池另有一番解釋：「成了大熊，估計就要被指派幹活了，但是還是小熊的話，就不用幹活。」池很睿智的說道：「這個，我經歷過一次，有經驗。上一次就是長大的太快，好吃的好玩的都不給我了。這次不能重蹈覆轍。」小白虎連連點頭。虎爸虎媽在遠方聽著這兩個夯貨聊天，都是無奈的將腦袋偏了過去。真是……無語了這兩個只知道吃喝玩的東西，怎麼能成神的？造物主真是沒眼光啊……小熊在努力，現在他已經完全連線天道氣運，開始努力的復蘇空渺星域了。而在更加遙遠的星空中，那原本已經熄滅，已經隕滅開始散落的星空巨熊，早已經停止了散落。而胸腔位置，慢慢的開始出現中心光亮。有一種莫名的能量在升起，逐步擴充套件，雖然還是很微弱，但是，整個星域的消散突然停止了。四周的星雲，開始凝聚，重新開始向著這廣袤星域聚集過來。在星域中，那些已經完全崩毀的正在滿布裂痕的炸裂之中的大陸，也停止了崩毀，而大陸的裂縫，也在緩緩的，用一種極慢的速度癒合。隨著星域在開始初步的穩定。中間巨熊的心中火焰，也在緩慢地增強。一種極其遙遠的心跳鼓聲，突然出現。「咚！」一聲心跳，宣佈了全面復蘇的開始。雖然心跳極其慢，但是畢竟，已經開始跳了。在宇宙邊緣，某個環形天地旁邊。天蜈神氣息微弱的趴在這裡，身體已經稍稍的有一點點恢復，但是距離池的預期，卻是差了好幾個宇宙那麼遠的距離。池猙獰的眼睛看著前方，充滿了不甘心。那種可以讓任何神任何傷都可以瞬間痊癒的生息之光，始終，沒有照到這裡來！池只能汲取自己所趴伏的這一片星域的能量，但這一片星域，偏偏是死地！池不甘心。在這片星域中，趴著無數的神。與自己一樣從各個星域遙遠跋涉而來的無數的上位神。有的痊癒從這裡離開了，立即就有新的上位神趴在那裡……這些，都是屬於宇宙的戰爭的勝利者。他們都是和自己一樣，屬於是草莽出身掙扎到了上位神，然後與一些所謂的正統的神作戰的勝利者。經歷，完全相同。這個宇宙，時時刻刻都在弱肉強食。之所以來到這裡，也是和自己一樣。一來是為了恢復，二來是為了肯定。傳說中，只要那生息之光在自己身上閃耀一下，自己立即恢復，只是小事。立即回去吞噬自己的成果，才是大事。因為生息白光閃耀之後，自己就無形中擁有了合法性。吞噬飛熊，理所應當。因為我勝了！大能承認我勝了！所以從此以後我就可以擁有兩個星域，更進一步接下來就可以擁有更高許可權，一步步往上走。這是整個宇宙的傳說。雖然，不能形成真正的定論，但一直以來，大家都是這麼乾的。沒有明文規定，但是約定俗成。但現在，天蜈神絕望了。那些已經離開的上位神，有些比自己來的晚多了。但已經痊癒了走了，自己等這麼久，卻一直等不到。而如今，蛇死了。蛇的元靈在最近，也滅了。飛熊競然在復蘇了。。現在在自己面前只有兩條路：一，在這裡等下去，等那生息白光。照耀過來，自己立馬全部恢復到鼎盛狀態，回去從容收取生機之心。然後納入版圖，成就偉業。二，不等了。現在乾脆回去，直接攫取生機之心。然後將事情全部幹完之後再次回到這裡，等生息白光。這樣屬於是「先斬後奏』，未來絕對會遭遇神罰，有可能崩潰。但天蜈神明確的知道自己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自己未必能壓制的住飛熊神了。如果自己枯等了這麼久，反而被自己已經打死的飛熊反殺，那真成了宇宙之間第一笑話了。天蜈神緩緩移動巨大的身體。站立起來。眼睛深情的看著前方。依然有一道道光芒在遙遠的地方閃爍。那個地方，一定有幸運者吧……旁邊星空中，很多趴在這裡等待的神看到天蜈神站起來，一個個的都是將身體再次離得天蜈神遠了些。「就是這傢伙，一直在這趴著，一直都沒照到。」「我趴的這邊輪到我已經是第八個了，他還沒照到。也就是說他在這裡熬了我們最少是八個了。」「千萬別靠近他，要不然，咱們也照不到。」「那就是個倒黴蛋，誰挨著池誰倒黴。」「別和池目光對視，黴氣順著目光傳染過來不得了……」天蜈神撐起來自己巨大的身子，緩緩運轉神功，化作了一個中年人形象，不甘心的再次看了一眼，身子飛速後退。離開了這片星空。這一片神秘的地方剩下的所有等待生息之光的神們整齊的鬆了一口氣。這個倒黴蛋可算是走了……就在天蜈神離開這裡，已經踏上回歸的路程的時候……一片生息之光，刷的一聲，將天蜈神原本趴著的地方，照的一片雪亮。瞬間，這一片死地，頓時就五彩斑斕充滿了生機，無數的屬於宇宙中都難尋難找的天財地寶，一片片，一叢叢的冒了出來。頓時周圍的神祗們迅速的沖了過來，趴在天蜈神原本趴著的地方，沐浴在白光裡。一邊不停的採摘天材地寶。一個個幸福的差點死過去：「哈哈哈……那傢伙，只要多停留一個呼吸，這些就是池的，結果社竟然在這個時候走了……」「哈哈哈哈……這個笑話我能笑一輩子！」「太特麼倒黴了，真的，我活了這麼久從沒見過這麼倒黴的神……」「真是讓本座無論怎麼忍都忍不住幸災樂禍，這貨怎麼會這麼黴……」眾神在狂歡。而已經離開到了邊緣之外的天蜈神兩隻眼睛瞪出了眼眶的看著這一片地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差一個呼吸！我幾萬年都等過來了！就差了這一個呼吸！噗的一聲。天蜈神狠狠的吐出來一口血，身子差點當場崩碎在空中：「大人……」他跪在星空中看著遠方，錐心泣血的長嘯一聲：「………何等不公！何等不公啊！！」但，沒有任何回應。白光照耀一會，就消失了。這裡的天材地寶也被眾神搜刮一空。再次恢復了死地。天蜈神轉身，搖搖晃晃往回走，這一刻，他的心，跟那片死地一樣，死寂！最大的機緣，就被自己這麼錯過了。生息之光已經照耀過這裡，再等，更加遙遙無期。在自己等的時候，甚至飛熊已經恢復完全了！這次，真是徹底的等不起了。一種猙獰，突然歇斯底里的從心頭泛起。您不給我，我自己先斬後奏，雖有風險，但是，卻也是得到！既如此，我回去殺光，先斬後奏吧！天蜈神開始向著來時路，前進。只是，這最後錯過的白光，卻完全變成了池的夢魘。走一段時間，池就忍不住停一停，遙望自己趴著的那片地方，心裡充滿了不甘！那麼多神，都能沐浴到！唯有我不能！但是這還真說不上不公平，因為，自己只要再多等一會，自己也有了。所以池雖然嘴上喊著不公，實際上心裡，卻知道，其實所有神機會都是均等的。只看你等不等的到。那種大能者，是不會針對自己這樣的蝦米的。天蜈神一步三回頭，這一路，如同在夢遊。不明白，不甘心，很失望，付出了一切，打完了惡戰，得到了勝利，然後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在星空中尋找傳說中的生息之地。終於找到了，在這裡默默地等待，等待著等待著，什麼都沒等來，最終，等來了飛熊的復蘇。池茫然著，池不解著，自古至今星空的傳說，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啊！但池在走出去一段路之後，就將這件事強行壓下去了。池開始考慮另一個問題：那個大陸上還有什麼力量？蛇競然死在了那裡，那就證明……那邊的武力，還是不低的。或許還有飛熊的後手？必須要謹慎……這是真真正正的最後一搏了。我現在的實力，頂多還能發揮全盛的幾成？此番前去，務必不能陰溝裡翻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