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八爺出劍
“這是……五靈蠱!?”封獨都震驚了。夜魔的五靈蠱這樣子?幾位副總教主都感覺見到了神仙。紛紛召喚自己的五靈蠱出現,黑氣騰騰,煞氣滿滿,拳頭大小,猙獰恐怖。但是在出現之後,就感覺到了方徹的五靈蠱的氣息。金色五靈蠱眼睛猙獰的一轉,觸角在空中交叉,啪的一聲。威勢陡然展開,君臨天下。兇猛的威勢沖向各位副總教主的五靈蠱,便如猛虎沖向一群羔羊。頓時所有五靈蠱都是老老實實的低頭不動渾身發抖,完全臣服了。雁南等人……!!!”“你的五靈蠱,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雁南很是驚奇。方徹撓撓頭:“在煉化了天下鏢局那些人之後,就變成了這樣了。”然後拿出一塊塊玉米粒大小的伴生石,五靈蠱頓時低頭,先是充滿了諂媚的對主人拍了一頓馬屁,然後感恩戴德,進行了五體投地的大禮,然後仰面朝天露出肚皮表示忠誠。最後才一邊諂媚一邊抓起一塊,放入口中。從囂張霸道君臨天下到卑微舔狗,竟然無縫銜接……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沖著主人討好的笑。那種下賤簡直是撲面而來……雁南和封獨等都是有五靈蠱的人,豈能不明白這一套,雖然自己的五靈蠱從來沒這樣過,但接觸久了自然就知道了。一個個都是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眼睛,這實在是…沒眼看啊。其他的五靈蠱都羨慕的看著方徹的五靈蠱吃好東西,但是在方徹五靈蠱氣勢壓制之下,連嫉妒的心都生不起來。“雄副總教主請將五靈蠱收回。”方徹道。“我還以為就在外面被吞噬呢就成了。”雄疆憨憨的道。雁南翻個白眼,罵道:“那樣你心臟也沒了!你個夯貨!趕緊收回去!”雄疆嘆口氣,急忙將五靈蠱收回。自從結拜兄弟後,總感覺自己無論說什麼話,只要開口就會挨罵……這種滋味誰懂啊?看吧,連吳梟都投過來鄙夷的目光了,你能比我強哪裡去……方徹盤膝坐在雄疆身後,無量真經緩緩注入。然後他發現,煉化雄疆的與煉化天下鏢局那些人的,真不是一樣的難度。無量真經煉化之力已經催到頂,雄疆的心脈中的五靈蠱才開始緩緩的變色。與此同時。雁南和封獨各自一根手指搭在雄疆腕脈上,檢視煉化進度。“有點慢。”雁南道。“沒法快。”方徹保持靈氣節奏,輕聲開口:“雄副總教主修為太高了……”“需要多久?”封獨問。“一個時辰左右應該差不多。”方徹把握滿滿的說道:“而且,隨著煉化,以後的速度會越來越快。”這是他的經驗之談,只要自己的五靈蠱吞噬的越來越多,體量越來越大,煉化也就會隨之加快,最後能快到什麼地步則就不好說了。“好。這個速度還成!”封獨與雁南對了個眼神,兩人心裡都開始計算。封獨:如果是這樣的話,貌似可以大膽的再往前走一步?就是夜魔可能會有點累啊。雁南:這有什麼?累點就累點唄。年輕人就應該多鍛煉。封獨:也要注意照顧心情。雁南:要照顧他什麼心情?別人都一個老婆,他五六個了,所謂能者多勞,這次多幹點活咋了?封獨:你說得對。那就往死裡用吧。方徹當然不明白兩個老銀幣已經將自己定性成為超級牛馬。他正在全心全意的煉化,渾然不知道隨著這次煉化,自己的苦日子即將要無邊無際的開始了……隨著煉化到了一定地步,開始不斷的有一股莫名的氣息升起,而方徹的五靈蠱張著大嘴,就將這莫名氣息飛快吞噬,一臉陶醉……這次的……好好吃。時間一點點過去,吳梟突然抬頭看去,因為方徹肩膀的五靈蠱,似乎更加明亮了。如一團燃燒的火焰。熊熊升騰。“煉化三之二了。”雁南神情凝重。封獨也是臉色凝重:“有些止步不前了。”方徹遇到了難度,到了這個時候,突然卡住,不再往下進行了。而且他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教主級別五靈蠱,主宰級。與其他五靈蠱,截然不同。煉化有大恐怖。“封副總教主,雁副總教主。”方徹開口,凝重道:“到了較勁的時候了。務必封鎖空間。”封獨點頭。護法的四個人神念同時全力開啟,嚴嚴密密的神力一層層封鎖空間。方徹額頭滲出汗水,隨後,無量真經提升到了極致,全力浩蕩奔湧,直奔雄疆心脈。極致煉化,正式開始!雄疆神識陷入飄蕩,閉上了眼睛。雄疆的五靈蠱殘軀迅速一點點化作虛無。便在這時候……突然間似乎觸碰到了什麼。總部祭祀大殿那邊,突然間一聲嘶鳴,震動。一股邪惡到了極點的氣息,猛然間從神像騰出。化作一個巨大的五靈蠱虛影,就要沖出大殿。影影綽綽中。一道無形的浩然劍光突然閃現。霹靂一聲。轟!冥冥中,似乎有人冷漠說道:“等你,多時了!”無形劍光閃過,五靈蠱虛影化作粉碎,隨後消失無蹤。空間猛然波動一下,恢復平靜。祭祀大殿安靜無聲。密室中。昏迷的雄疆突然厲聲大呼一聲:“八哥!”緊緊閉著的眼睛裡,突然淚水飛灑。就在剛才,他的飄蕩神識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至極的毀滅氣息,從遙遠的星空,沿著一條神秘的線,向著自己奔湧。而自己完全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吞噬。但就在他清楚的知道“我死了’的時候,突然眼前白影一閃,冰寒灑落。這種氣息,如此溫暖熟悉!一個白衣身影,一步出現在他面前虛空中,擋在他面前,隨後冰寒凝注,長劍橫空,一劍將那吞噬而來的惡念斬斷!乾脆利索。白影轉身,臉色冰寒,目光看在自己臉上看了一眼。眼神平靜溫和,隨即消失。正是八哥白驚!他在守護著兄弟們。雄疆一聲痛吼,突然間至極的悲痛湧上心頭,一時間肝膽俱裂,一顆心不斷劇烈顫抖。雁南封獨等猛然睜眼看去,老八來了?空間寂寂,什麼都沒看到。無量真經洶湧流淌。雄疆的五靈蠱殘餘部分,迅速焚化。心脈恢復平整光滑。一股青煙,緩緩升起,還沒飛走,就被方徹的五靈蠱一口吞下。方徹閉著眼睛,一手撐在雄疆背上,兩眼有淚水靜靜流落。在剛才,他同樣看到了白驚。看到了那一劍。白驚一身白衣,率領三千劍士,便如天地間一片白,守在無垠長空。白衣如雪,劍如林立。白驚站在最前面,看著自己。似乎在說話,沒聲音,但自己卻能聽見。“教派事畢,來祭祀大殿一趟;死去的人的五靈蠱惡念氣有一部分都在我這裡,被我截了。放在神像上,自己來吸。我做不到全部截留,時間太久了我也封不住。已經跑很多了。”已經是兩個世界,兩種存在,根本無法溝通。也只有在這種煉化五靈蠱的過程中,白驚出手一次的與神惡唸的碰撞中,可以有交流的一點點機會。一片寂靜中。五靈蠱煉化完畢。方徹緩緩收回手掌,交疊小腹處,細細調息,然後才睜開眼睛。雄疆依然在昏迷中,但呼吸平穩,已經平安度過。嘴唇翕動,眼角猶有淚痕。方徹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四顆腦袋湊在自己眼前,都是兩眼急切。雁南,封獨,畢長虹,吳梟。“白驚來了?”雁南急急地問道。“來了。”方徹點頭:“我看到他了。”“他在做什麼?”雁南問。“教主級別五靈蠱,與天蜈神惡念相連,與其他不同。煉化有反噬。而白副總教主在阻擋惡念反噬。”方徹靜靜的道:“一劍斷!他一直在守護著你們。”“………咳咳咳……”一股熱流沖上心頭,封獨突然嗆咳起來,熱淚奪眶而出。“……老八!老八啊!”封獨愴然嘆息。雁南,畢長虹,吳梟低下頭,任憑熱淚靜靜流淌。一時間心酸的語不成聲,想念到了摧斷肝腸。“我兄弟……我兄弟啊!”雁南完全控制不住的流著眼淚,哽咽道:“這混蛋……”方徹道:“白副總教主告訴我,在他之後,所有身死之人的五靈蠱惡念氣息,都被他截留了一部分,沒能盡歸天蜈。在祭祀大殿,讓我等下過去收取,他怕太多了控制不住。”雁南瞪大眼睛淚光瑩瑩:“競有此事?”“怎麼才能和老八見一面啊?”畢長虹急切問道。“已經是兩種存在,無法溝通。”方徹沉默了一下,道:“只能是煉化五靈蠱的時候,星空惡念一絲到來的那一刻,白副總教主會出手攔截,屆時,可以溝通一兩句話,應該可以看到。剛才雄副總教主應該是看到了。”吳梟精神大振:“下一個是我!我看看八哥!”“我……”雁南封獨對望一眼,都是嘆口氣。他倆需要留到最後,控全域性。不能提前煉化。吳梟迫不及待的想要過來坐下:“夜魔,休息好了嗎?”“好了。”方徹剛剛開口,卻看到面前人影一閃,畢長虹坐了過來,一臉激動:“我,我我!”吳梟一屁股坐了個空,瞪眼大怒:“這一批沒你!”“我又沒啥用。”畢長虹道:“我比你們更沒用,我先。我先吧。”他坐在地上轉頭向著雁南封獨哀求道:“五哥,三哥,我沒啥用,留著我的五靈蠱更沒啥用,我煉了吧,我想老八,想的胸口疼……”畢長虹兩眼通紅,道:………我太想他了!太想了!”封獨嘆口氣,紅著眼睛道:“看你這點出息……那就你也先煉了……”說到這裡轉頭看著雁南:…讓他煉了吧?”雁南無奈的嘆口氣:“好吧。”“多謝三哥,多謝五哥。”畢長虹大喜,沒口子道謝,隨後催促方徹:“夜魔,快點快點……”方徹只好開始。吳梟在一邊不滿的嘀嘀咕咕。六刻鐘後。惡念凌空而來,白驚果然再次出現,劍光崩裂,炸碎截斷惡念。畢長虹閉著眼睛眼淚橫流的大吼:“老八!老八!回頭,六哥想你!六哥看看你!”白驚轉身,一臉不滿,一臉鄙夷,一臉責怪,用手中長劍點了點畢長虹,換成一臉無奈。然後綻放出一個微笑。然後消失。雪一般劍陣隨之消失。“哈哈哈……”畢長虹閉眼昏迷中大笑著,眼淚狂湧:“老八,六哥終於又看到你了……六哥想你……你這沒良心的,你別走,你想我不1……”隨後是吳梟。方徹結束了對三位副總教主的煉化,已經過去了三個半時辰。雁南等五兄弟在教主書房悲喜交加的談話,將方徹趕了出來:“你白祖在祭祀大殿等你,你還不快去!”他們知道,自己過去也看不到白驚的。包括夜魔,過去也同樣看不到,只是收取五靈蠱惡念氣息而已。方徹一聲令下,祭祀大殿所有人以及周邊全部清空。然後他靜靜的踏進了祭祀大殿。抬頭看去。天蜈神的神像碩大無朋。空無一人。但方徹知道,白驚一定就在這裡,他在看著自己。“祖師。”方徹抬頭,看著天蜈神神像,默默地說道:“我進步很大,冰靈寒魄,我已經進入了新的境界,修為,也已經突破下位神了。現在在唯我正教,我權柄很大,甚至比您在的時候,權力還要大了。”“驚神宮被段首座砸了。他不想您用過的東西被別人用,這件事,我很生氣。”“白家我在看著。現在九大家族,白家最穩,甚至比封家還穩,這些,您都有預料吧?”“都說您無情,寡情,或許是吧。”方徹輕聲說道:“但,誰是對的?誰是錯的?這些,真的難以判斷。”清風不知道從何處吹拂徐來。祭祀大殿四周布幔,泛起陣陣褶皺。方徹的頭發被微風吹起。他閉上眼睛。仰起頭,感受著微風吹過自己的臉,那種輕微的感覺。“我很想您。很想!”“還想孫祖師!”“很想很想。”良久。他一步一步的走上祭壇。在天蜈神神像上細細的尋找。良久之後,才從天蜈神的耳朵眼裡,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似乎有什麼莫名的能量,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屏障。心念一動。五靈蠱出現。然後方徹用細細的劍氣,緩緩的沖入,冰靈寒魄的力量,瞬間發動。在感受到冰靈寒魄的力量後,那股屏障瞬間開啟。一股股青煙,從裡面冒出來。五靈蠱驚喜至極,原來這裡有這麼多好東西!急忙張大了嘴,拚命吞噬,一點也不放過。青煙不斷的往外冒。五靈蠱很快就吃的肚子鼓了起來。但是,它意識到這是萬世難逢的機會,哪怕是自己爆炸了也要全部吃下去。它拚命的吞著。終於,在五靈蠱撐的直翻白眼的時候。屏障再次閉合。方徹很清楚,雖然不能確定數量,但裡面肯定還有這種能量。自從白驚去後,唯我正教死人實在是太多了,絕對不可能就這些。只是五靈蠱吃不下了,所以白驚再次封住了。雖然白驚始終沒出現,也沒法溝通,但是方徹明白他會對自己說什麼。“下次等它肚子餓了再來。”方徹臉上露出來一絲由衷微笑:“是,祖師。”將五靈蠱收回去。然後站在這裡,微笑著輕聲道:“祖師,我和小寒,雲煙,封雪的事情,挑明瞭。整個唯我正教看到的人,都是極其震驚。”“當時大家的那種臉色。若是您看到了,肯定很過癮。”方徹輕聲道:“將來,若是有了孩子,其中一個男孩,我想給他取名字叫方驚神。”他站了一會兒。微笑道:“您沒反對,就是默許了。”“驚神宮,是印神宮師父的執念,也是您的一生經營;還是我在唯我正教的真正起點。我會永遠記著。方徹緩緩邁步走下去。大殿空曠。他的腳步聲,如同在另一個世界回響一般。“弟子去了。”方徹在大殿門口躬身。轉身而去。大殿中,微風平息,四周布幔恢復了安靜。方徹開始操練五靈蠱,無量真經壓上去,一次次逼到煉化邊緣,五靈蠱開始鍛煉自己,強行撐住,撐住,再撐住…在這個過程裡,它所吞噬的能量,迅速的化作本身的實力。痛苦,折磨,崩潰,但是幸福,快樂,竊喜著………主人真好。知道我吃撐了,所以在逼著鍛煉。我雖然很痛苦但我時時刻刻都在進步……啊啊啊快被煉化了,要努力努力再扛扛扛……歐耶,扛過去了這波,呼……累死本蠱了。啊啊又來了…呼……方徹都不知道這玩意心裡居然這麼多戲,他只是一遍遍的蹂躪,鞭撻,折磨,虐待………於是,五靈蠱越來越是忠心耿耿了。下午天快黑的時候,雁南發訊息問:“那邊收完了?”“收完了。”“準備一下再開始吧。”“要到明天。”方徹道:“五靈蠱吃飽了,吃不下了。”雁南嘆口氣:“飯量這麼小?”方徹:…”第二天早晨。段夕陽精神力突然間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神京,全程搜捕夜魔!“夜魔!出來!”轟轟轟……無數人都嚇呆了。段首座這是要瘋啊?雁北寒用力的要將身上的方徹推下來:“首座叫你。”“沒事……讓他等會。”方徹趕緊抱著媳婦進了領域。段夕陽真是……太閑了!方徹很不滿……方徹拖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過去。已經做好了段夕陽勃然大怒找自己大戰一場的準備,結果段夕陽等了這麼久竟然沒有怒。一看到方徹過來,竟然立即就奔過來。一把拉住他,就往裡拖。“段首座……這是幹啥?要幹啥?”方徹一頭霧水。結果一進去就看到了畢長虹和吳梟雁南等。“來來來,我的五靈蠱留著真沒啥用。”段夕陽迫不及待的按住他肩膀按在地上坐下道:“你來給我化了,我見見八哥。我特想他。”然後就背對著方徹坐下來,催促道:“快。”方徹:…”他一臉懵逼的看著封獨和雁南,只見這兩個老東西也都是一臉扭曲,惱怒中透露著無奈……但卻都黑著臉不說話。畢長虹和吳梟一臉訕訕,顯然,就是他倆洩露的訊息……這倆人的嘴可真快啊。方徹心裡嘆口氣。“這咋整?”方徹沒有得到明確回復,只好出聲問。段夕陽瞪著眼睛看著雁南和封獨,一臉“你倆不同意我現在就跟你們拚了’的樣子。雁南沉沉嘆口氣:“新的通訊玉你先給我發個訊息試試。”段夕陽立即摸出來,給在場五位副總教主都發了個訊息,很簡單,每個人打了個問號。封獨黑著臉問:“不影響白骨傳送門吧?”“不影響。”段夕陽道:“絕對不影響。”雁南無奈的兩根手指頭揉捏眉心,半晌才對方徹說道:“哎,給他煉了吧。”“……好吧。”有了雁南背書,方徹就敢了。於是開始給段夕陽煉化。但出乎預料的是,段夕陽的煉化,比起來畢長虹等人簡直是要輕松容易太多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完成了。全程順風順水,沒有波瀾。白驚也沒有出現。一股青煙冒起來,方徹的五靈蠱脖子一伸,一口吞下去。競然……就這麼完成了。方徹煉化完畢也感覺吡牙咧嘴:“‰……好了。”雁南等人正在等著段夕陽昏迷中喊“八哥”的時候激動一下子,結果竟然沒有。“老八沒來?”封獨瞪著懵逼的眼睛抓著自己頭發問方徹。很明顯,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了。“咳,沒有。”方徹也是大出意外,吭哧癟肚的解釋道:“可能……可能段首座不是副總教主吧,連那惡念牽引也沒有……白副總教主不用出手,就煉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