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印教主教徒
印神宮今天的話說的很多，而且也都說的是實話。
因為他感覺，孫元死了。
自己以後就是方徹唯一的師父了，在這種時候，一來要趕緊發揮，完全取代孫元在方徹心中的地位；二來將孫元的影響壓到最小；三來就是真的感覺，要對徒弟灌輸一些什麼東西。
免得將來走了歪路，或者做錯了事情。
所以他幾乎是掰開了揉碎了，來為弟子解惑。而且力爭做到淺顯，一看就理解。
想了想繼續發道：
“換句都能理解的話就是，比如你有個關系在總部當大壇主，你和他關系很近，熟到了他桌上的東西你可以隨便拿。但是你價值不夠的時候，你也就僅限於從他桌上順點東西，然後臨走再給你兩包茶葉。這就是你能沾到的光了。”
“但是你自己若是價值足夠，你沾的光就不是這點小東西，而是他會和你合作做什麼事情，各取所需。或者還會運作，讓你進入他的體系，甚至會扶持你，成為他的體系之中的重要人物。一步步扶持你到高位；然後就是你回饋他，或者回饋他的家族的時候。”
“他後人若是有出息，與你犄角互助，相扶相持往上走；後人若是不肖，還能指望你扶持他們如當年他扶持你一樣，起碼生活無虞。”
“他本人若是一直在位，就能不斷的透過拉攏或者打壓其他的朋友或者敵人。因為你的價值到了這個地步，在你的這個價值上面，與你來往的，都不會是那種無價值的人。所以你等於先為他做了一遍篩選。”
“而我說的這種價值關系，就這麼一代一代，一層一層……往下走。但是高層始終是那些人那些家族在迴圈……明白？”
印神宮可以算是苦口婆心了：“徒兒，這就是價值！”
“孫元有孫元的價值！你有你的價值，而我，也有我的價值。”
“我的價值就是在一心教做教主。如果我離開了這個位置，我會連半點價值都沒有，甚至有人還會擔心什麼而殺人滅口。”
“你以為我不想往上走？去上面做個堂主，舵主，然後慢慢運作到更高？從此把自己的底蘊穩定在總部？”
“但是不能。因為我價值不夠！”
說到這裡。
印神宮自己都在床邊嘆了幾口氣。
價值啊！
然後才繼續：“所以孫元的事情，如果沒有你，這個啞巴虧，我們一心教吃了也就吃了。沒有人會為了孫元去得罪總部的家族。這就是孫元的價值不夠。”
“我知道你現在未必理解，但是，在我們的角度和位置上，卻只能這樣。”
“孫元的仇，若是非要報，那就只能你來報。”
印神宮嘆口氣。
對自己的徒弟說出這番話，印教主心裡也是感覺有些喪氣的。
但是，自從養蠱成神計劃之後，印神宮是真的將夜魔當做自己的接班人，甚至更高希望的目標來培養了。
所以這番話他說出來，只是希望夜魔將來，能少走不少彎路。
老魔頭這一次是真的掏心掏肺，苦口婆心，在為自己徒兒上課了。
方徹在那邊沉默了半晌。
從印神宮發出的這一長串訊息就能看出來，印神宮心裡，其實也是充滿了憤懣。
但是方徹還能理解，印神宮是真的沒辦法。
或者就算有辦法，也不會為孫元報仇。原因，印神宮之前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孫元價值不夠！
活著的孫元尚且價值不夠，更何況是死了的孫元了。
這一點，方徹完全明白。
於是他再發了一條訊息，道：“師父，那，我的價值在哪裡？”
印神宮微笑起來。
終於到這個時候了。
這小子看來，還是聽進去了不少。
“你現在的價值，只是你的潛力。從現在看，有無限可能的潛力。這也是師父看好你的原因，更是你孫元師父寧可死，也要保全你的原因。”
“而這也是，你在裡面，戰堂子弟結交你的原因。”
印神宮道。
戰堂子弟結交方徹這件事，方徹並沒有瞞著印神宮。因為這是自己價值所在，怎麼可能瞞著？必須要邀功請賞才是正道理。
現在印神宮反過來拿這件事說事，也是理所當然。
“所以，這就是你現在的價值。但是除了師父可以對你額外付出之外，其他的人都會遠遠的看著你，看著你一步步走自己的路。在這個過程中，哪怕你行差步錯，也不會有人提醒。”
“而未來的你，實力更高，地位更高的時候，你的價值便會越來越高。”
“而且你還有一個價值就是，現在你的名字，因為養蠱成神計劃得到第一的原因，在總部高層那邊，已經掛上了號。所以未來的路，你會比師父我好走很多。”
“但是你不要急，路要一步步的走，飯要一口口地吃。你師父孫元的仇，你只需要記著。等未來有一天你震動天下的時候，甚至不用你動手，就會有人將兇手的腦袋，雙手送到你面前，而且是跪著送過來。”
方徹看到這裡，終於回復：“師父，我不想讓他們將兇手的頭送過來，我要殺絕了他們這幾個家族！雞犬不留！我要讓天下人知道，誰敢動我夜魔的師父，就必須要做好全家死絕的準備！只有這樣，以後才能避免悲劇的發生！”
印神宮看到這裡，都忍不住心中一熱。
夜魔殺性是強，仇恨心也是太強；但是，這是好事兒不是嘛？
我也是夜魔的師父嘛。
夜魔強大起來這麼一搞，誰敢動我印神宮？
於是印神宮笑著回：“好，好，以後師父我就仗著你夜魔大人的威名護佑了。”
方徹回：“弟子惶恐，剛才說錯了話，弟子還倚仗師父保護，哪裡敢逾越。”
“不用惶恐，你有這種心思，師父很高興。孫元這一生，收了你做徒弟，也不枉了。”
印神宮有些感嘆。
在這一刻，他真真正正的下了一個決心。
印神宮道：“所以，你現在最緊要的是提升你的實力，也就是提升你的價值。”
“至於未來的路，我會一步一步的替你規劃！”
印神宮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只要你有實力，只要你價值足夠，師父我，便把你送上雲端。”
這是印神宮在養蠱成神計劃之後，就一直在盤算的事情。
夜魔當初在那種情況下，毅然決然的選擇。讓這個老魔頭的心，徹底的受到了觸動。
但這只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方面是……副總教主畢長虹，對於夜魔非常看好。
畢長虹當時說了一句話。
“印神宮，你今天最大的收獲，可不是這天梯啊。”
這句話，印神宮一直銘記在心。
他知道副總教主的話是什麼意思。
那是夜魔！
是自己的徒弟。
今天最大的收獲，最大的人前顯聖，是我印神宮有這麼一個好徒弟。讓副總教主這等高入雲端的神人，都有些感嘆。
這就證明，夜魔的名字，已經留在了畢副總教主的心裡。
只等將來風雲際會，夜魔一飛沖天的時候，畢副總教主自然會想起這個塵封的名字。
而夜魔的最大的機遇，便是在這裡。
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竭盡全力，為夜魔鋪好路，將夜魔送到這裡來！
只要這一步做成了，自己從此以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起碼類似於任中原這種事情，被人暗算了六年總部那邊的所謂關系居然提醒都不提醒一句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等於是後路穩定。
——任中原和貝明心算計六年謀奪教主之位，印神宮根本不相信自己派系的那些上層不知道。
最起碼，也會聽到些風聲，這是肯定的。
但是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這就說明瞭，自己在自己這些年倚為長城的上層關繫心中，根本就是無足輕重！
有也可，沒有也可。
他雖然口中什麼都沒說，但卻心裡清清楚楚。
所以夜魔被畢副總教主的看中，才被他當做了新的契機。
因為印神宮再也不放心，將自己的後路放在總部那些派系的人的手裡。
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印神宮有把握，只要夜魔上去，自己後路穩定，自己這一生，基本就高枕無憂。
或者說還有更進一步的希望。
甚至等到將來歲數大了不想打打殺殺了，氣血開始衰敗的時候，夜魔到那時候可以隨隨便便給自己找個清閑的位置，輕松養老。
這是印神宮的最終追求。
當然，這一切有個前提。
那就是，夜魔必須是真正放心的自己人，而且是自己喜愛的人。
現在的印神宮，對於夜魔就是真心的喜愛。
尤其是孫元死了之後，他就更喜愛了。
看著夜魔如此執著的要為孫元報仇，而且還要斬盡殺絕殺人全家，印神宮心裡，就更加的喜歡了！
“好了，孫元的事兒，就和你說到這裡，今天師父說的話，你記著就行。”
印神宮道：“在相應的時候，我會隨時給你提醒。此外再告訴你一句話，就是：仇恨未必要天天掛在嘴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