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人間事,了一了

「應該是……吧？畢竟修為是到了可以派上用場的時候了。」方徹點點頭：「所以你一說白雲洲，我立即就來了。這邊還有很多事，需要交代交代。」說到這件事，頓時雁北寒三人都是一臉凝重。顯然明白方徹的意思。大戰前，人間事，了一了。不僅是方徹，包括她們自己，也是一樣，各位前輩們，其實也都在做同樣的事情。該走的走走，該見的見見，該辦的辦辦，該了的了了。與神一戰，誰都沒把握。死，是現在大家都同時面對的問題。沒有人能確定自己能在戰後活著。這段時間，與人間告別。了卻心頭願，從容赴一戰；拚卻心頭血，生死皆無憾。但在這種時候，雁北寒等三女卻反而沒有說什麼「注意，保重』的話，更沒有說擔心的話。雁北寒微笑道：「白雲洲，也算是你的第二故鄉了。既然來了，我們打扮一下，跟著你走親訪友去。雖然不能暴露身份，但是你那些親朋故舊，我們總該認識認識。」「好。」方徹深深的看了雁北寒一眼，心頭怦然一動，真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只是這一句話，就讓方徹有一種「有妻如此，此生不枉』的感覺。四人再出現的時候，方徹恢復了本來面目，而雁北寒等人卻遮掩了本來面目。雖然依舊是俏麗美貌，但，那種唯我正教公主的氣勢，卻已經完全收起。方徹心念一動，已經到了老偷兒院子裡。司空豆正拎著水壺澆花，嚇了一跳：「你怎麼進來的？」他看了看自己院子，雖然就在城中，但是四周自己布了無數的迷魂陣，走著走著就把這裡繞過去了，而且聖君高手哪怕在院子上空掠過，也不會發現。但方徹居然無視了一切防禦，陡然就出現在自己面前。分明這個院子他沒來過！之前他去的是自己另一套宅子……簡直神奇！「這不是想你了麼？來看看你。」方徹笑了笑：「九個小傢伙呢？」「上學吧，前段時間據說到處歷練，現在一個個的可了不得，都皇級了。任春和任冬最快，任春現在皇級巔峰，比你當初都快。」老偷兒洋洋得意。「那是。有你這麼個爺爺，還有夜皇大哥那位叔爺爺護航，當然比我快。」方徹笑了笑。快？快才應該。資源比自己當初可是好太多了。「這三位是？」司空豆看著雁北寒三人。「這都是我媳婦。這是燕兒，這是雪兒，這是雲兒。」方徹介紹：「這是司空大哥，天下第一神偷。我那九個小傢伙，現在是司空大哥在照料著。」雁北寒三人微笑行禮：「司空大哥。」「嗯嗯。」司空豆點點頭。隨後將方徹拉到一邊，隔音結界，然後皺眉問道：「夢兒呢？」「她在總部，這次忙，沒來。」方徹咳嗽一聲，道：「放心，不會虧待了夜夢的。」「你這小子真是……真是花心！」司空豆哼了哼，但隨即也就笑了起來。畢竟男人三妻四妾，對於強者來說實在是太正常了。以方徹的修為相貌，別說帶三個媳婦來，就算是帶三十個來，老偷兒也不會覺得奇怪。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夜夢而已。「叫夜皇大哥來，聊聊天吧。」方徹笑道。「嗯……可以。」司空豆正要傳訊，突然停了停，道：「九個小傢伙也叫回來吧。」「不必了。」方徹道：「見到你倆就代表了，以後你們跟他們說吧。」司空豆神色謹慎起來：「神戰要來了吧？你這是來告別的？」「你怎麼知道？」「這世界上還有我不知道的事？」老偷兒哼了一聲，道：「那我叫老二來。」過不一會，司空夜也來了，與方徹相見，都是十分歡欣。做了菜大家喝了幾杯酒。「神戰看來我們是幫不上忙了。」司空夜很是頹喪：「實力怎麼會發展這麼快的？」司空夜兩眼圈圈，全是迷惘，曾經自己也是超級高手的。結果，就這麼幾個月的時間裡，司空夜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不入流。東南戰場，司空夜本想去幫忙的，結果到了那邊一看，轉頭就回來了。以自己的實力，在那邊居然相當於普通一隊長左右，核心戰場更是根本進不去。那一刻，沒有人能理解司空夜的迷惘和失落。從那邊回來後，他對於自己的地下世界，都沒有了管轄之心，這麼長時間一直躺平。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兒來。已經有了退休的想法。「約束好地下，就是為蒼生造福了。」方徹安慰道：「何必非要站在巔峰？」司空夜精神還是提不起來，道：「我最近，準備培養幾個小傢伙接手，自己真的要慢慢退出江湖，陪著大哥多玩幾天。」司空豆嫌棄的道：「別，你可別……你要是天天在我身邊，我怎麼也能被你氣的少活幾百年。」頓時眾人都是大笑。臨分別，司空豆還是拿出來見面禮，也不知道老偷兒什麼時候攢下的庫存，精美到了極點的三套首飾，和三個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配飾，雁北寒三人落落大方的笑著道謝收了。方徹給了老偷兒一個戒指：「裡面是我給小傢伙們留的資源，從皇級開始，一路往上到聖王級，你看著分派吧。」老偷兒爽快接下：「好。」然後搖手：「剩下的話不要說，趕緊走吧。」方徹一笑出門。正是天色傍晚。帶著雁北寒三人去看了冰上雪，厲長空等四位教習，倒是沒公開露面，否則，以他現在的名望一旦訊息傳出去，整個白雲洲都要轟動了。對於方徹帶著三個媳婦來，厲長空等人很欣慰。冰上雪拉著雁北寒等人的手，細細囑咐，喜歡得不得了。等從厲長空家裡離開，雁北寒三女都是多了一堆的禮物。「這幾個教習，對你可真好。」雁北寒很是感慨：「這是完全把我們當做兒媳婦來看了。」「當年四位教習就是把我當寶貝的。」方徹微笑，心中回想四位教習對自己的臨別囑咐。「要保重！現在有媳婦了，就要承擔起來一個家庭的重擔，別任性。」臨別時，冰上雪給方徹整理好衣領，然後讓方徹站著不動，自己拿著針線，很是細心的在方徹胸前衣服上繡了一個佈扣。繡在前胸，打了個死結。最後用牙咬斷絲線，微笑著說：「扣住你在這人間紅塵，永保平安！」方徹摸了摸胸口這個釦子，心頭一陣溫暖，忍不住臉上露出笑容。「接下來呢？」「接下來你們在領域裡等我一下，我去祭莫一下，當初的兄弟朋友。」雁北寒三人答應。隨後方徹將三人收入領域，飄身而起，去了西山墓園。已是深夜。一個墓碑一個墓碑的看過去，左光烈，任常，唐正……一柱柱清香燃起。方徹蹲在墓碑前，一張張的燒紙錢。火光熊熊，映照著他的臉頰。「神戰，接連兩場。」「若是不幸不敵，我就來和你們作伴了。」「你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安心等著吧。」最後一張紙錢化作青煙，灰燼明明滅滅。「且看這大陸，能否有自救之能！這所謂的神，是否無敵！」方徹飄身而去。夜幕中。西山墓園沉默在夜色中，就好像一座頂天立地的巨人，默然凝望蒼穹。一個個墓碑沉默而立，便如無數利劍向天。然後方徹去了孫元墓前，看了看，孫家莊還存在，而且規模不小，祖墳不小。燒了幾炷香，靜默的坐了一會，飄然而去。方徹直接撕裂空間來到東湖洲，與安若星見了一面，直接留下價值如天海的財富：「涅盤武院，還要財力支撐。」「方徹，你是真上心。建立涅盤武院，實在是人間幸事。」安若星每天忙的腳不沾地，深夜了還在不斷的處理事情，看著各種匯報。「設立涅盤武院，就是為了未來天下，不要再有涅盤武院這種地方。」方徹嘆口氣：「但隨著戰爭這樣下去……涅盤武院，倒是有越來越擴大的趨勢了。」安若星當然不知道方徹在嘆息什麼，只是安慰道：「現在是這樣，但是再往下幾百年，幾千年，誰知道是什麼情況呢，說不定那時候，已經天下大同了。」「但願吧。」方徹行走在夜風中，風如刀。心中只是嘆息，安若星不知道，但他自己知道，當真正瞭解了這個人世間，瞭解了人性之後，就會明白……那所謂的大同世界，其實是……永永遠遠都不會到來的。先是到了神老頭墓前，燒了紙錢，陪著老頭兒說了一會兒話。「神老師，當年你對我的身份是有懷疑的吧？但你始終沒說。」「而且自始至終的相信我。」方徹默默的說著。「當年您拚命保護，護持的孩子，如今……長大了。今天給您帶了酒，您斟酌少喝點，喝不了的存著。戰後若是我還能給您送酒來，到時候再放開喝。」「今日各處我都轉轉，若是蛇神戰能勝，天蜈神戰之前我就不再跑這一趟了。」方徹微笑著翻動紙錢，倒酒：「……若是最終我來不了了，您就省著點喝。」酒香彌天，香燭煙氣繚繞，冥冥中似乎有一個邋里邋遢的老頭兒，正一臉滿足的開懷痛飲。方徹怔怔站立，往事歷歷，雲煙過眼。終於一聲嘆息，消散在夜風中。方徹如一陣霧一般。跨越空間。來到了一座秀麗的小山山頂，一座墓前。看著上面的字跡。依然是安若辰夫婦之墓。並沒有印神宮的名字。方徹默然燒了一大堆紙錢，輕輕道：「師父，您當初鋪的路，做到了。當初雁副總教主承諾你，讓我不弱於白骨槍狂人戟那種層次，現在……做到了。」「當初的仇家，當年欺負過您的人，收了您的禮不辦事的那些人，對付咱們一心教的那些人……一個也沒活著了！」「血靈七劍，現在震撼天下了。」「您就安心享福吧。或許您自己也沒想到，死了之後，居然能吃上軟飯吧？現在可是師孃的香火在養活你……嘿嘿，所以這次，我多燒點，讓您在自己家裡，也能硬氣一下。挺挺脊樑。」「二師父三師父孫元師父那邊，我都已經告別過了。就不再專門過去了。」無數的紙錢，迅速的燃燒成灰燼。最後的紙錢燃燒的時候，東南總部已經有人過來了。但是，卻無人能接近周圍五里之內。看著遠方的火光沖天。魔霧籠罩蒼穹。無數人都在心中顫抖。他們心中明白。很多高層都知道，這裡埋的是誰。這是夜魔來祭奠印神宮了……大戰之前，來為他的師父上香。「都回去吧。」趙山河嘆口氣，直接下令。以夜魔現在的修為，覆滅整個東湖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既然只是來祭奠，那就證明不會動手行兇。從這裡說的話，這位一心教教主埋在這裡，倒是好事。最後的紙錢全部點燃，小山一般的沖天燃燒。火光熊熊，烈焰騰空。已是午夜。魔霧消散。而方徹帶著雁北寒等三人，已經走在萬靈之森外圍山林中。「咱們這是去哪？」封雪有些詫異。但經歷過一次的雁北寒和畢雲煙都笑：「去一個好地方。」「啥好地方？」封雪鍥而不捨。「醜媳婦不去拜見公婆嗎？」畢雲煙挑著眉毛，樂滋滋的：「回去看咱娘啊。周媚兒的人生遺憾我們要避免，你也同樣不能留啊，總要進家門吧？」「啊！」封雪大吃一驚，隨即就無限慌張起來：「我……我，我連見面禮都沒準備……這，這這……婆婆看到我會不會不喜歡……我這……」一時間焦急的手足無措。一邊慌亂的拿出鏡子來照，一邊找衣服，卻又感覺每一件衣服都不合適，一邊卻又在翻戒指，卻有感覺每一件禮物都不夠資格；一時間心慌意亂，眼淚差點掉下來。「黑嘿黑嘿…」雁北寒和畢雲煙都是看著她笑。封雪急的要哭了：「你倆幫幫我啊……婆婆喜歡啥？當初你倆怎麼乾的？這……」這丫頭向來雍容明艷的臉現在都有些蒼白了。「娘人很好的，不需要你這麼害怕。」雁北寒安慰道：「很慈祥很親切的，放心。」「我我哦我……」封雪語無倫次。方徹道：「娘給你準備見面禮才對，你這兒媳婦準備啥見面禮？」「怎麼也要表達一下孝心吧……」封雪一咬牙，居然將雁北寒和畢雲煙都收入自己領域，然後開始商量「不幫我想主意，你倆就別出去！」雁北寒和畢雲煙樂哈哈的，只好幫她挑禮物，開始打扮打扮，當然自己也要挑禮物打扮打扮……到了山谷入口，方徹居然還等了老大一會兒，三女才光鮮亮麗的出現。盛裝打扮，明艷照人。方總直接看直了眼睛。帶著羞答答的三個媳婦進入這片山谷，正是清晨。方淺意剛剛起床，就嚇了一跳。兒子帶著媳婦回來了，這次居然又多了一個。樂得合不攏嘴，急忙開始忙活，但三女哪能讓婆婆幹活，紛紛下手；沏了茶說話。「我爹呢？」方徹明知故問。「出去了。」方淺意嘆口氣，道：「你爹前段時間突破了，然後勉強能鉆出去，但是想要帶我們出去，卻還是做不到。每次他自己鉆出去，都十分的艱難。所以這次又出去打探訊息了………」方徹點點頭：「原來如此。」他知道方老六是感覺兒媳婦們修為都增長的有些嚇人，而且在陰陽界中曾經接觸過；萬一被看出馬腳來不妙……所以老六提前躲出去了。當然也和這一次神戰有關，雖然東方三三嚴令方雲正不到最後關頭不準參戰，但是方雲正還是不放心。現在也不知道潛伏在哪裡了。方徹心中自然是放心自己老爹的，以這老小子現在的修為，那真是普天之下予取予求，就連鼬神想要幹掉他都不容易一一隻要老六不想死，那就能逃得掉！當然是毫不擔心。反而是雁北寒等人有些擔心：「爹一個人出去……有點冒險吧？」「沒事兒，你爹現在很厲害，根據他自己說，就算是在外面江湖上，都能算是高手一批了。畢競真正的高手都去戰場了……」方淺意安慰道：「小心些沒事的。」雁北寒三女點點頭：「這倒是。」現在高手的確是都在戰場，以公公聖王修為的功夫，在大陸上還真是安全得很……方淺意隨即笑嗬嗬的說道：「不過他能出去還是很有用的，上次出去，買了好多東西回來，而且還打聽到了青雲的訊息，回來和你舅舅舅媽一說，說青雲在守護者總部擔負要職，你舅舅和舅媽都樂壞了，直說祖墳冒青煙，還拉著你爹喝酒，結果他把你舅舅喝的五迷三道的，站著就晃蕩，看人都重影，吐了三天，差點躺床上起不來，你爹是真惡劣……」說到後來，一個勁兒翻白眼。顯然很不滿：「他都什麼聖級別高手了，還欺負大舅子……真是……！」方徹聽得都差點笑出聲來，自己老爹都是下位神了，居然和自己舅舅拚酒……欺負人還真是老六的惡趣味，不得不說，就這性格，惡劣都不足以形容！雁北寒等人也是聽得樂嗬嗬的。尤其是知道舅舅的修為現在還不到武將的情況下……聽起來就更可樂了。對於方正航的修為身體，方徹曾經想要用天材地寶為舅舅改善一下，但是這件事在和方雲正商量後，方雲正感覺時機很不成熟。「現在還不成。你舅舅若是身體改善了，那種想要出去的心就按不住了。放心吧，有我在這裡看著，我還能讓你舅舅早死了？」方老六說這句話，真是讓人放心的很。所以方徹也不擔心。等到方淺意找了個「回房拿傳家寶』的機會，才將方徹叫過去，偷偷問兒子：「夢夢呢？」「在總部呢，這段時間她忙死了，真沒時間回來。」方徹嘆口氣。現在夜夢在總部忙著煉丹，已經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風雲棋要布陣，所以高階丹藥基本都壓在了夜夢一個人肩頭上。但是面臨這種大戰，多少丹藥都是不夠用的。這段時間夜夢都專門給方徹發訊息：「如果沒什麼事，不要發訊息，現在丹藥煉不過來，晝夜加班，有時候一天連一個時辰都休息不……」方徹聽得都有些心疼，埋怨大伯：你可是真的能使喚人啊，把我媳婦累著了怎麼辦？「據說外面好亂啊，到處都在打仗。」方淺意很憂心：「這麼打，啥時候能過上太平日子啊，之前在碧波城那段日子，競然都算是和平了，這什麼世道……」「這唯我正教是真不是東西啊……」方淺意嘆息。雁北寒，畢雲煙，封雪同時點頭附和：「娘說的對。這唯我正教，真不咋地！」方徹在一邊，翻著白眼撓頭………雁北寒寬慰道：「娘您放心，據說這次，唯我正教那邊會換一批領導了，估計換了領導之後要改革了……到時候天下老百姓應該都能好過些。」「但願改好些。」方淺意笑道：「讓天下老百姓都有好點的日子過就好了，大人物們去打打殺殺，倒也無所謂，但是不要讓老百姓跟著受罪嘛。」「娘說的對。」雁北寒三女一個勁兒附和。四人在家裡住了一晚上。方雲正當然沒回來。但第二日早晨，方徹等就要回去了。現在這等時候，在家裡住一天，已經是奢侈。方淺意很不捨：「只住一夜就要走啊？」方徹等安慰她：「這次出去，等再回來的時候，估計就不用往外跑了。起碼也不會每天飄在外面。」方淺意拉著雁北寒和封雪的手不放，一連串的叮囑：「寒啊，你們要好好地，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笑瞇瞇的拍了拍兩女的手：「………要是早點抱個娃兒出來，就好了，娘幫你們帶著，不耽誤你們忙正事兒…」顯然，方淺意這是有側重點的：這倆丫頭，胸大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養。至於雲煙嘛，還是一副小丫頭樣子，晚幾年也無妨。所以方淺意將生孫子的希望都寄託在身材比較霸道的雁北寒和封雪身上。兩女紅著臉連聲答應：「嗯嗯……等忙過這一段……要的，會要的…」終於走出山谷。雁北寒和封雪還感覺臉上發熱，突然被問到生孩子的事情，有點……感覺好怪異。畢雲煙獗著嘴很委屈的道：「為啥娘只催了你倆生娃兒，卻沒催我生孩子？」方徹看了她一眼道：「這你還委屈啥？孃的意思是怕她孫子餓著了。」雁北寒和封雪頓時笑的差點喘不上氣。畢雲煙頓時漲紅了臉，猛地挺起胸，大怒道：「我也不小吧？怎麼也能佔個中游……我生雙胞胎我自己都能喂飽！」「嗯，不小了。」方徹道：「等我抽時間給你好好使使勁，揉大些。」畢雲煙連連點頭：「那你可要努力。我聽說要順著……」這兩人的瘋言瘋語讓雁北寒和封雪直接受不了，紅著臉加快腳步往前走。到了山谷路口。四人站定。「我要去守護者總部那邊。你們要去神京。畢競那邊你們也要走一遍。」方徹道：「小寒。」雁北寒：「我知道。」方徹道：「知道也還是要說，現在那邊二梯隊應該還是有你領隊，不是第一波上場的，要注意安全，另外，留心辰胤，留心封霧，就是佘無神。」「我懂。」雁北寒抬頭看著方徹：「你要保護好自己。」旁邊畢雲煙和封雪眼睛都有些發紅的看著方徹，咬著嘴唇不說話。只是痴痴的看著方徹，眼神如同要融化。這一別，再見就是與蛇神神戰之後。能否再見，四人心裡誰都沒把握，是當真不捨得分開。但是，不分開，卻不成。雙方都有各自的安排和位置，誰也缺席不得。一種黯然的氣氛，油然而生。「當然會保重。」方徹嘿嘿一笑，涎著臉道：「都要分開了，你看今晚上是不是咱們」畢雲煙：「好呀好呀……」「休想。」雁北寒厲斥一聲。畢雲煙急忙改成悄悄傳音：「戰後幫我好好的·……！」雁北寒已經紅著臉拉著封雪和畢雲煙飛了起來，咻的一聲破空而去。依稀畢雲煙的聲音傳來：「哪怕把我一個人留下也成……」但已經沒了影子。方徹當然是故意說的。沖淡這離愁別緒。看著雁北寒三人離開，方徹收拾心情，站在高處，感覺著天空中那越來越近的惡念。深深的感覺到，這種從容的日子，不多了。甚至腦海中能勾勒出來一個景象：星空中，一頭遮天蔽地的大蛇，正在向這邊遊動而來。而這條大蛇的態度並不是很堅定，身子還有些遲疑。走走停停，猶猶豫豫。但是，卻是距離這片星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