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發飆,暴動
“您老保重。”
方徹鞠躬。
轉身。
出了武院大門。
他知道，神老頭暴怒不是為了酒什麼的，而是自己任職這件事，對他的沖擊太大。
老人家一時間接受不了，情緒激動。
方徹也沒辦法，自己也不能不說，畢竟如果自己一聲不吭就走了，那對於神老頭的打擊就更大了。
出了武院。
一路縱馬出城，向著碧波城而去。
這一路，他走得並不快。
而是一路在沉思，自己做的所有事情。
方徹輕聲嘆息。
他知道自己進入鎮守大殿任職，已經不可避免。因為，這不是趙山河的意思。
這必然是東方三三的安排。
而且，對於自己最終目的來說，這才是真正的路。
武院五年，東方三三浪費不起，方徹更加浪費不起這五年！
但這條路只要開走，便是直到終點。
要麼是到自己人生的終點。
要麼是到唯我正教的終點。
以後，因為自己，會有多少人傷痛？神老師？厲長空？冰上雪？還有家人？
可是我只能這樣走下去。
否則我們都會死！
東方三三的臉似乎又浮現在眼前。
“他們有神，我們沒有。”
我們沒有！
“你是唯一的一個可以成功臥底的！唯一的一個！”
“唯一的希望！”
“唯一！”
迎著寒風。
方徹牙齒微微咬住下唇，面容如同冰雕雪塑。
一人一騎，獨行在蒼茫大地。
遠方有聲音，縹緲而清晰，那是馬蹄響動的回聲。
“駕！”
方徹一聲叱喝，聲音暴戾，卻有些顫抖。
他馬鞭狠狠抽在健馬身上，不惜代價的催動馬力，健馬長嘶，一人單騎，孤單卻堅決，箭矢一般向著茫茫山林蒼茫大地沖了過去。
瞬間消失不見。
只有一縷雪塵緩緩落下。
證明這裡，曾經有一位獨行者來過。
第二日清晨。
神老頭早早的就起來了。
床頭，整整齊齊的疊著衣服。
那是他之前的武者裝束。
他一絲不茍的穿上。
最後蹬上已經多年沒有穿過的戰靴，戰靴好多年沒有動過，雖然昨晚他忙活了一晚上，卻依然擦不掉塵封百年的痕跡。
所以他放棄了擦拭。
穿戴整齊，一條腰帶，輕輕纏在腰上。
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挺拔了幾分。
將褲腿紮起。
將花白的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
對著鏡子。
開啟紅布。
將一枚枚閃亮的勛章掛在自己胸前。那是當年，出生入死立下的功勛。
其中有幾枚，都是大陸級別的！
前胸幾乎掛滿。
然後他才竭力的挺直了身子，向著武院大禮堂走去。
步伐堅決。
今天，是整個武院每月例會的日子。
正好。
大禮堂中。
高畫質宇正在主持開會，安排武院下一步的工作。
所有武院高層，濟濟一堂。
除了普通教習之外，所有年級的主任，副主任，以及後勤領導等，盡數集中在這裡。
夢荷君不在，她還有別的工作職務，常年兩頭跑。
高畫質宇已經部署完了幾項工作。
正要開始部署下一項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頓時眉頭一皺。
正開會，居然有人敲門。
高畫質宇不滿的皺眉看去。
只聽見門口有爭執的聲音。
“什麼事？”
“山長，是神老師……”
話沒說完。
神老頭已經一腳就將門踢開了。
咣當一聲。
所有人都驚詫轉頭看去。
只見神老頭一身勁裝，胸前全是徽章，大踏步走了進來。
徽章光芒閃爍。
頓時，高畫質宇臉色一肅。
挺直了身子，向著神老頭行禮。
所有人都整齊的行禮。
神老頭昂著頭，走到高畫質宇面前，指著自己胸口問道：“這是什麼，你認得嗎？”
“認得！”
“那我要來會議室，還被攔阻？”
神老頭譏諷一笑：“大陸功臣徽章，武院守衛都不認得了？你們就是這麼對待大陸功臣的嗎？”
高畫質宇轉身怒道：“怎麼回事？你不認得功臣徽章？為什麼攔阻？”
守衛：“……”
他還真不認得！
年輕，在這裡擔任守衛都是憑借家族關系安排進來，連武道修為都沒多少，怎麼可能認得徽章？
“你被開除了！”
高畫質宇越發惱怒。
不顧守衛哀求，直接下了決定：“你們這一批都被開除了！”
神老頭看著高畫質宇處理，只是冷笑。
並不求情。
處理完守衛，高畫質宇看著神老頭，道：“老神，你有啥事？怎麼……搞出這麼大陣仗？”
“我有冤屈！”
神老頭高聲道：“我要申訴！”
“我們去我那說？”高畫質宇問道。
“不行！我就要在這裡說！要不然，我選在今天這時候來幹什麼？”
神老頭道：“讓大家都聽聽，都來品評品評！”
高畫質宇臉上焦急，怒道：“你別胡鬧！這里正在開會！”
卻立即傳音道：“幹得好！但是要有點數，那乾屍靈魂的事兒可別說！”
神老頭默不可查的眼神微動，隨即大聲道：“什麼意思？這裡就只有你們當官的坐在這裡？我這大陸功臣，連說句話都不成了是嗎？”
高畫質宇一臉的焦頭爛額：“行，行……我說老神哎，你說說你……哎，你聽我說句話。”
“你讓開！”
“老神，別動火氣。”
“讓開！！！”
在高畫質宇的苦苦哀求下，神老頭直接站在了主席臺中央位置。
也就是高畫質宇原本的位置。
高畫質宇反而沒了座位，只好在神老頭身後站著。
一臉無奈。
道：“老神，有什麼冤屈，就說吧。”
“我受委屈了，我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我要求面見九爺！”
神老頭硬邦邦的道。
“我要告狀！”
眾人集體震驚。
發生了啥事？怎麼……還需要見九爺了？這……
呂教山在一邊道：“神老，你有啥事兒，不妨說說，咱們都矇在鼓裡呢，你就要見九爺？九爺多忙？你說見就見了？我還想見呢，你說說，如果重要，咱們大家一起想辦法！”
孟持正道：“神老師，我知道您德高望重，功勛卓著，但是您就這麼搗亂會場，卻也不是大陸功臣的做法吧？”
向星河道：“神老師有話先說。既然來了，不妨說完了再說。”
他看了孟持正一眼，道：“你少說幾句。”
孟持正一臉怒意，哼了一聲，拂袖坐下，道：“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事。”
“我要說的是方徹的事情。”
神老頭道：“你們都知道這孩子我很喜歡，而且也很孝順我。上一次你們搞問心路，老子就想找九爺告狀，幸虧孩子沒事，老子這口氣，也就忍一忍。”
“但是現在，更過分！”
“他才一年級，剛入學半年多點，你們就要他去鎮守大殿任職？還打著提前培養，提前任職乃是獎勵的幌子忽悠人，有你們這麼辦事的嗎？”
刷的一聲，孟持正站了起來。
驚怒交加道：“竟有此事？！”
神老頭不理他，憤怒說道：“你們還有沒有良心？這麼迫害一個孩子，竟然還要他感激你們？！”
“若是這是你們的孩子，你們會這麼做？”
神老頭大聲咆哮，口沫四濺：“你們還是武院領導？培育後續人才？你們就是這麼培育的？方徹立的功，你們看不見？”
“竟然還把他的功勛，當做了迫害他的理由？就因為功勛值夠了？！”
神老頭拍著胸口：“來！你們看看老子功勛值夠不夠，想把我送到哪？！說！老子馬上就去！”
所有人都震驚了。
方徹？
那個一年級新生，被任職？
呂教山立即轉頭：“山長，這是真的？”
孟持正轉身：“山長，方徹怎麼會被任職？他才一年級，才進入武院半年！這怎麼可能？”
向星河道：“神老師，你是不是搞錯了？”
神老頭冷笑道：“是不是我搞錯了，你問問你們的高山長就知道了。”
眾人目光剎那間轉移到高畫質宇臉上。
高畫質宇臉上一臉苦逼。
心中卻已經樂開了花。
特麼厲長空還真是個辦事的人，我跟他說的意思，就是讓他去鬧一鬧，結果這貨居然將老神搬出來了。
這效果更好了。
眾目睽睽之下，高畫質宇嘆口氣，道：“老神，這樣，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慢慢的跟你解釋。”
孟持正大怒，道：“我們也想要聽聽解釋！”
高畫質宇大怒道：“有你什麼事！？退下！”
孟持正一下子站起來：“山長！你是要仗著官大一級壓我嗎？那我現在就辭職！”
“我也辭職！”
“老子也不想幹了！”
向星河和呂教山同時站起來。
“反了反了！”
高畫質宇大發雷霆。
對向星河和呂教山心中贊許一句。
但是真想不到孟持正會第一個站出來。
忍不住心中嘉許。
孟持正，還是很有正義感的。
高畫質宇一頓發火之後，眾人毫不退縮。
於是高畫質宇立即就屈服了。
嘆口氣道：“都坐下，既然你們想要聽，我就給你們說個清楚。但是事先要和你們說明白，你們如此逼迫我，我是要上報的！”
高畫質宇一臉的‘我本不想說，可是你們逼我’的意思。
隨即才道：“這事兒吧，是這麼回事，這個方徹呢……”
洋洋灑灑，詳細到極點的解釋一遍。
總而言之就是……趙山河不當人子，那個舉報的家族太欺負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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