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此生無憾

雁北寒很怒。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她現在被畢雲煙安排定住了，不能動。連上去罵一句都做不到，不由更加氣悶。「消消氣。」封雪傳音勸解：「這也是沒辦法，為了大陸，為了天下蒼生。」雁北寒無語，對封雪罵道：「虧你還是唯我正教的人，居然張口閉口天下蒼生起來，你也別嫁給夜魔了，你去守護者那邊找個人嫁了吧。」封雪頓時精神煥發，含羞道：「那我嫁給方徹吧。」雁北寒：….」只好罵道：「北面那些人怎麼動作這麼慢！？」而在這時候，蛇神山下的靈蛇教等人已經早就感覺到了不對。「教主，這大風起的邪乎，這突然間就冷了，應該有鬼。」一長老白著臉道。「這有什麼鬼？」佘凌霄無動於衷：「本來就是冬天了，冷不是正常的嗎？」「屬下的意思是，要不要出去看看？」「可嗬……出去再遇到封獨，我拿你去賠啊？！」佘凌霄瞪了他一眼，道：「老老實實在地下修煉你的就是了，想找死也不用這麼著急！」長老退出去。佘凌霄隨即下令：「靈蛇教所屬，集體退入地下最底層！然後繼續往下挖！堵死洞口！修煉武道，只等出去的時候，橫掃天下的那天！」「外面一切事宜，皆不用管！」另一位護法前來請示：「這天氣如此異常，需要對蛇神大人供奉稟報嗎？」佘凌霄眥牙咧嘴道：「稟報有什麼用？池能現在來嗎？如果不能現在來，只是下達命令讓咱們出去阻止，你用你的頭阻止啊？！滾！」護法也灰頭土臉的逃了。佘凌霄心裡很清楚：這邊是唯我正教搞的。這顯然是要將天氣逆轉。但是，知道有什麼用？打得過嗎？出去除了賠笑臉被欺負，還能幹啥？而且……神鼬教，特麼的！提起神鼬教佘凌霄就一頭火，不是對神鼬教發火，而是對蛇神發火，蛇神居然看不起鼬神，對神鼬教的存在很是鄙夷。「那等野神教派，有什麼資格跟咱們金蛇一脈聯手？讓他們滾！」這句話，充分顯示了蛇神大人高高在上的嘴臉。但是佘凌霄心頭一片日了狗！咱們靈蛇教現在……特麼的實力連人家神鼬教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了，您還拽的這麼二五八萬的……這特麼的，現在就算是把臉湊上去貼人家冷屁股，人家都恨不得噴你一臉的帶著屎星子的屁，居然還看不起人家……真是操啊！各種日了狗和被狗日了的情緒，現在在佘凌霄心裡盤旋往復，已經快要爆炸了。壓制了靈蛇教。佘凌霄迅速進入了閉關狀態。物我兩忘……不是我不供奉稟報，而是我陷入了什麼都不知道的刻苦修煉中……畢競在地下幾千丈啊。空中寒風呼嘯，陰雲開始從四面八方匯聚。然後開始下小雨，轉中雨，轉大雨，轉暴雨，大暴雨，特特大暴雨……轟隆隆，地面一片汪洋，被風刮著大海一般的蕩漾。然後特大暴雨慢慢的開始停止，隨後開始轟隆隆砸冰雹，冰雹到了後來發展到了牛犢子大小，萬裡河山夯夯夯的夯了兩個時辰。再往後一個時辰，雪花開始伴著冰雹飄。到了後來，已經是扇子那麼大的厚厚的雪花劈里啪啦往下砸。而在這個時候，從北引寒的冰天雪白驚等人才駕馭風雲，轟隆從高空沖來。一眼看到現在這裡的情況，白驚都傻了。冰天雪和禦寒煙也傻了。這……什麼情況，下面居然已經是千里冰封萬裡雪飄，積雪那麼厚了。而畢雲煙的口袋陣，瞬間與禦寒煙的陣法相連，咻地一聲，就在高空建立了一個巨大的南北傳輸通道。無盡北方寒流，瞬間被吸入口袋。然後充斥到了這片天地裡面。於是震古爍今的奇異景色出現了。大雪飄如牛的天空中，轟隆隆的霹靂連串的響起，山搖地動。兩團寒氣瘋狂的打了半天雷，終於融合到了一起。然後北方的和天空的和星辰的寒氣，不斷地被吸下來。從極北到極南，跨越整個大陸的颶風，從此開始連綿不絕的狂刮。高空中。雪舞風雷等一直隱身向著南方催寒流的守護者一眾高手，保持著隱身的態勢，直接撤退了。因為從此刻開始，整個大陸需要防寒了。整個大陸的溫度都被一層一層的颳走。幸虧這個過程是漸進的，否則還真要出大事。十幾個時辰的循序漸進，給了大陸一個喘息和反應的機會。不管是唯我正教大陸還是守護者大陸，都是寒風凜冽的比刀子還銳。所有百姓都在拚命的積攢柴火，買碳，翻出棉衣……守護者總部和唯我正教總部同時傳出命令：抗寒！今天是前所未有的，萬年難得一見的寒冬！這一場寒冷，估計要持續很久很久……頓時大陸紛亂了……在大陣初成的時候，寒意連線星空星辰，極寒滲入蛇神山的那一刻。遙遠星空中。盤踞的大蛇猛然抬頭。眼神中射出實質般的獰惡。「嗯？」「嗯？？？」大雪落下，下層的就被不斷融化，融化後滲入大地，然後一層層蓋住，下面開始結冰，而空中的大風依然一刻不停的吹著。禦寒煙都震撼了：「用什麼布的陣？競然天地不動！？」禦寒煙猜著，自己從北到南一路布的陣，已經是天文數字的財富，撒下去的靈晶，連自己這位唯我正教副總教主都心痛了。但是要想要持續的話，最多也就是維持七天的天地異象。但是畢雲煙這邊布的陣，最低也能維持一個月，甚至遠遠不止！一切要看什麼時候停。只要南北傳輸通道確立，就算是自己那邊布的陣毀了，這邊的陣也能繼續吸寒而來。不過是多耗費一點大陣力氣罷了。白驚本想要再回去極北一趟，總要這麼來回跑百八十趟，自己全力施為，催動冰靈寒魄，和冰天雪聯手………現在一看，白副總教主感覺自己都沒啥幹了。面對這樣無窮無盡的天地偉力，自己和冰天雪那點增益……算了算了不提了。但是畢雲煙還有要求：「風太小了，還需要更大些，所以，白祖你們還是要跑幾趟，最快速度，帶起最大風來。現在想要冰凍大地，還遠遠不足。」白驚道：「丫頭，現在都凍一丈深了吧？」「土地凍一丈深，但山還沒有。」畢雲煙道：「那蛇神山雖然已經被大雪覆蓋，但是卻能明顯看出來，蛇神山的冰雪融化速度，是其他地方的百倍以上！」「也就是說，在這蛇神山裡，還有無窮熱量。而且存在源頭，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熱量源頭消耗掉。」白驚道：「將蛇神山鑿幾個對穿的洞如何？」「不可。」禦寒煙和畢雲煙一起開口。禦寒煙忍不住奇異的看了畢雲煙一眼：這丫頭反應這麼快？於是乾脆不說話，讓畢雲煙來解釋。「這是一個天成風水陣了，必須要留著。而蛇神山上應該是蛇神本命熱火，一旦動了本體，恐怕蛇神反而會加速降臨。到時候對大陸反而是壞事。」「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持續冰凍，直接將這一蛇神山脈，化作整個玄冰！」「凍心！但是存在！」「才是長久之策，也能為大陸爭取到進步的時間。」白驚懂了，白副總教主對於別的事情很少熱忱，但是隻要牽扯到「打神』就立即生龍活虎。乾脆的說道：「沒問題，看我的！來來來，冰天雪，咱倆就可以了。」兩位虛空見神四五步的高手，同時動作。用極速，帶著漫天冰雪極寒，向著蛇神山一次次的猛沖！一沖一萬裡。然後再回去，再沖一萬一千里。再回去，再沖一萬兩千里……如此類推。冰天雪都累的俏臉發白，白副總教主押著冰天雪硬是沖了三百回。狂風最猛烈的地方，已經可以將一座小山頭都翻個跟頭了。大地上不斷地發出來哢嚓哢嚓的裂縫聲音，那是大地被生生凍裂了。看看左右無事。禦寒煙帶著大部隊先撤了。只留下白驚帶著少數驚神宮弟子，也找了個地方練功去了：這種天地星辰的極寒，對於白驚和驚神宮弟子，都是好地方，寒靈氣太充足了。所以白驚靈機一動，跑到了蛇神山上帶著驚神宮弟子修煉：一邊修煉，一邊不斷地在蛇神山練冰靈寒魄，正是一舉兩得！原地只留下了五個人。因為以畢雲煙和禦寒煙的推測：現在完全足夠了，只等陣勢結束就可以了。白驚臨走之前，被方徹叫住：「祖師，嘿嘿。」「啥事？」白驚很不耐煩。「您來。」方徹現在一點也不怕白驚，拉著老白，找了個角落。「你有病？」白驚瞪眼。「祖師您張嘴，我這有個好東西給您吃。」方徹嘿嘿一笑。「不吃！」白驚皺眉：「留著自己吃！」「我多。」方徹嘿嘿一笑：「都吃過了，就您自己了。」白驚狐疑：「啥玩意。」於是一臉不耐煩的張嘴。方徹拿出地心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去白驚嘴裡。白驚果然準備最後時刻閉嘴看看是啥，但他的閉嘴正在方徹預料中，頓時一下子嚼上去，一股冰線直沖本源。只是一瞬間，白驚就明白了這是什麼！「啪！」白驚一巴掌抽在方徹後腦勺上，大怒喝道：「混帳東西！這能隨便給人！？」方徹捂著後腦勺：「給祖師，不是給別人。」白驚感覺著藥力，以他現在的修為底蘊，居然能瞬間感覺渾身藥力流轉，本源在明顯增強，雖然是一道道冰涼的靈線，卻感覺渾身都溫暖了起來。一種莫名的情緒，從心中不可遏制的升起。眼神看著方徹，無限柔和，伸手，想要在方徹臉上撫摸一下。但終究沒有撫上去，手掌落下，聲音卻是柔和，輕聲道：「你這孩……」方徹微笑：「您說的，好東西一個人吃多了沒用。」「黑黑……白驚冷笑一聲，努力剋制即將翹起來的嘴角，惡狠狠道：「別忙著賣乖討好，這一波之後，老子親自操練你！規定時間內不到半步，我活活的扒了你的皮！」方徹道：「弟子一定拚命努力。決不能讓祖師扒皮累著！」「哈哈……」白驚的嘴角終究還是沒控制住翹了起來，有些感慨道：「夜魔，我之前一直不知道，別人說終生無憾是什麼意思。但今日……哈哈哈哈……」他心情舒暢的大笑一聲，化作一道白光沖了出去。瞬間消失在風雪中。三千驚神宮劍士，同步飛起。去了蛇神山。方徹和畢雲煙和雁北寒封雪四人需要以神念連線大陣，連線神女峰和大地，反而動不了。他們需要在這裡最低駐留一個月。所以冰天雪雖然留下護法了，但是這法也實在是沒什麼可護。乾脆就在神女峰上找個地方坐下來練功了：這種極寒，對於冰天雪也是一種天然的練功場。而方徹帶著三個老婆留在神女峰上。冰雪已經覆蓋了十數丈厚度，雖然不斷地被颳走，但是總有留下的。四個人站在陣眼雖然不能大幅度挪動，但靈氣運轉自由，用冰雪給自己製造個小屋，還是完全沒問題的。完全不耽誤練功。而且在這種地方精進還格外的快速。從任何方向看去，這裡都是渺無人跡。神仙也不能知道在這厚厚的積雪之下，居然還藏著四個大活人。在更南部冰川極寒之地。鄭遠東清晰感覺到風大了，而且，寒意競然在加劇。這讓他都震驚了：這已經是天下極寒，居然還能更冷不成？然後他觀察了幾天后，發現：事實居然真的是如此！真的是更加的寒冷了。有些已經存在了數十萬年的冰川，居然被凍裂了！然後再次重重凍住，整個冰川地帶每一處都在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那是冰裂開又重新凍住更加結實的聲音。「或許能再次凝練一些冰玄魄？」鄭遠東摸著下巴，看著寒氣中心。之前那麼多年才凝結了三十枚，而且大道斷裂給了白驚也沒用，現在大道恢復了，但是三十枚玄冰魄也已經將冰川之靈消耗殆盡。本以為沒希望了，沒想到極寒加劇這真是太好了。哪怕再凝練出一枚，也是好的。他看著玄冰層競然也在再次進化的樣子。心中大動！說做就做。他再次進入了極寒風眼。神功全力運轉，尋找有沒有遊離在空中的玄冰精魄。「果然，又出現了。」鄭遠東心中一喜，原本他已經抓完了，而且，這種玄冰精魄，要數十年才能形成一個，要想凝練成給白驚的那種玄冰魄的話，需要二十枚玄冰精魄才可以凝結一塊。但現在，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再次出現玄冰精魄！「看來教派是真的出了天才了。這是接天之陣的力量！」鄭遠東端坐風眼中心，開始全力用神功催升極寒，形成新的寒暴。然後用心抓取。「希望更快一些，這種極寒更持續加劇一些……」想到自己將冰玄魄交給白驚的時候，白驚的那種驚喜到了差點翻跟頭的樣子，鄭遠東眼含笑意。「這次爭取再多給你弄幾枚。突破下位神之後，那種極限感就會消失，到時候再次服用，就又能進步。」鄭遠東加快了動作。神女峰上。畢雲煙感覺大陣已經穩定，神識散出，四周無人。於是眼珠一轉，神念幻化，在地上放了一枚神念玉簡，用特製陣勢鎖定，形成自己的神念虛影。身子一晃，窈窕身子化在了空氣中。然後悄無聲息的鉆進了家主的雪堆裡。「桀桀桀，小魔，你想不到吧，今天落在本公主手裡……」畢雲煙趾高氣揚。給方徹也如法安排了一個替身。然後雲煙公主就將下屬小魔抓進了自己領域裡。從冰天雪地極寒之處，一下子進入了溫暖的大臥室，方徹都感覺到了渾身都在復蘇。一翻身半躺在香軟的床上，看著雲煙公主，忍不住一聲獰笑，喝道：「你這不過是區區小舞女，居然敢挑釁本大人？今天本大人要你死！給老子跪下！」畢雲煙一臉屈辱，噗通跪在方大人面前：「大人饒命……小舞女什麼都願意做……」「脫衣服，上來伺候！」「謝大人。」兩刻鐘之後……雲煙公主兩眼泛白，顫聲求饒：「饒……饒命……去去……去找大如婦……」「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方大人大發神威，一巴掌抽在屁股上：「老實點！」雲煙公主徹底後悔了！但是真正，晚了。整整一天時間……逃都逃不掉，只能被動承受，死去活來，暈過去醒過來，哭的眼睛都腫了，聲音都啞了，依然不能逃脫被懲罰的命運……「……我再也不敢了……」畢雲煙這句話說了幾百次。畢雲煙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哀求了多少回才被饒恕。看著家主的眼神都透著瑟縮和恐懼了。「過兩天再過來，懂嗎？」方大人赤著上身，坐在雲煙公主床上，喝著雲煙公主奉上來的好酒，無情的下命令。畢雲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討好的道：「大人繁忙，後宅人頗多，需雨露均霑才是……」「本大人的時間你倒是操起心來了。」方徹淡淡道：「這你就甭管了，剛才你不是已經將布陣方法教給我了？難道不對？」「妾是怕大人耽誤了修煉……」畢雲煙低聲下氣。「那也不能一天十二時辰都在修煉啊？經脈受得了？」方大人猙獰的掃了掃眼睛：「怎地，你不願意？」「願意願意………」畢雲煙卑微道：「但大婦姐姐……恐有意見，妾身必須先禮讓……」方徹差點笑出聲來。這丫頭還真是有趣，沒惹的時候神采飛揚，惹出事來卻滅不了火，拚命的將別人推出去頂包，不得不說還真是一條稱職的鹹魚。「好好休息！」方大人意猶未盡的穿上衣服，龍行虎步的出去。雲煙公主心中大鬆了一口氣，卑微的跪在床上額頭觸著床單：「恭送大人……」方總走了。畢雲煙終於往後一倒：「我天，我天啊……呼呼呼……」一臉痛苦的咬著嘴唇伸手撫摸屁股：「身子裂開了鳴鳴……以後再也不敢了……要剋制！我一定要剋制！！」方總自然不會耽誤了練功。用涅槃絲帶，直接全力開動，各種神功都修煉到飽滿狀態，然後將刀槍劍戟飛刀拳都細細的研究一遍之後，精神稍稍疲累。再練下去，有損無益。於是起來，用畢雲煙教的辦法將陣勢維持。然後悄然化作無形，滲入了雁大小姐的雪窟裡，在雁北寒發現的時候，方大人已經白衣如雪，英俊瀟灑的負手轉了一圈。「雁大人，屬下特來領教。」「你你你……」雁北寒震驚的不會說話：「你怎麼過來了？陣勢怎麼辦？」「雲煙有辦法，替身神唸完全可以。」方徹道：「只要人不要離開這神女峰就可以。」雁北寒俏臉通紅，眼波流轉：「但是……但是我…」「放心，不會被發現的。」方徹咳嗽一聲：「我幫你布陣。」雁北寒小臉通紅手足無措的看著這傢伙熟練的布陣，只感覺渾身發燒。迷迷糊糊中，感覺方徹將自己抱了起來。「進我領域吧？」方徹問道。「不不不！絕對不行！」雁北寒雖然迷糊，但是在這一點上卻還保留著絕對警惕：「必須是我的領域！」她很清楚。真要進入了方徹的領域自己說了不算，那真是要被欺負到死了！「那行，那就進你領域。」方徹咬著晶瑩的小耳朵道：「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教你新的…」雁北寒迷迷糊糊，渾身都軟了：「先……先進入領域。」兩人進入領域之後，畢雲煙鬼鬼祟祟的來到了雁北寒這邊，想要商量商量事情，一看居然沒人。「……嘖嘖。」畢雲煙嘿嘿一笑，壯著膽子摸去方徹冰窟看了看，果然也沒人。於是就眼珠一轉。進入了封雪的冰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