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講理的封獨

一拳出，星河落！煞氣殺氣血氣魔氣，若長煙從中心點發出百萬條，肆虐長空。尖銳的轟鳴，與血氣長煙同步發出。轟然對上空中金手！天地爆裂！封獨伸著脖子，不自覺的手掌抓著孫無天的肩膀，看著空中那道雄壯威武頂天立地的身影，眼珠子幾乎凸出來：“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孫無天已經疼的滿臉扭曲：“我肩膀&183;……臥槽輕點……看到了看到了…”原來封獨剛才一把抓住孫無天肩膀說等等，然後就停在上面，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心中激動之下，連續問了孫無天三遍。每問一遍，手掌就如老虎鉗子一樣在孫無天肩膀上抓一下。三句，抓了三次！老魔頭痛不欲生：我本來很震驚的，當然也被震驚的七葷八素，但是你特麼將老子肩膀捏碎了……“是大哥的星河大日拳！”封獨聲音都有些顫抖：“臥槽了……這小子啥時候學會的？我怎不知？”孫無天抽抽著臉，用另一隻手使勁的抓住封獨的手從自己肩膀往下推：“我也不知……臥槽……你還抓！？嘶嘶嘶……操！斷了斷了……封獨終於松開手，百思不得其解：“啥時候學的？在陰陽界這小子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也沒人會這個……而出來這才幾天？不能就……學會了吧？”“這拳法老大教過我的，我一輩子都沒學會，沒道理這小子就幾天學會了吧？難道這小子一直在藏拙？但他麼的之前怎麼沒說過？”封獨是真的有點迷惘了。孫無天狂揉著肩膀：“奇怪……嘶嘶疼死，真特麼奇怪，我日真疼…”空中。轟的一聲。那靈蛇教老者的天降金手，竟然被方徹這無比霸道的一拳直接打散！光芒輝煌中。連籠罩著戰場的白光，也被一拳發出的星辰爆炸一般的光芒完全驅散。方徹保持著出拳的姿勢，身子在空中平平退後，行雲流水一般一退數千丈。“這小子真騷！”封獨忍不住都愣住了，因為方徹在打出這一拳的時候做了一個騷操作。在那一拳打出之後，方徹就鬆了腳下勁道，然後腳下白光蔓延，冰靈寒魄瞬間發動，競然在自己腳下延伸出來一片冰面。他的腳就站在冰面。打出的靈氣，與天降金手的力量，化作了將他的身體從空中往後平推的力量。瞬間被推遠離。從嚴格意義來說，只要方徹身後空間足夠，距離足夠。以他在空中的腳下無定來說，他就永遠不會受傷。這個道理很簡單：將一塊木頭插在冰下一錘能打斷，但是隻是放在冰面，哪怕打出去多遠，都很難斷。而方徹的冰靈寒魄，完美承接一一在空中被打飛，與在地面被打飛，其實承受力同樣很重的。但是腳下有冰，卻又是另一個說法了。方徹只需要保證一開始滑出去就可以！但對方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強大。方徹的身子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在脫離了倉促間製造的數十丈的滑溜冰面之後，還要足足在空中滑出去三千多丈才終於停下。姿勢未變。長長吐出一口氣。拳收。身子停下。精氣神瞬間放鬆，然後整個人從才像是從太陽中“走了出來’一般，重新出現在天地間。身子晃了晃。鼻孔中兩道鮮血噗地一聲垂落下來。他一拳終於擊散金手打散白光，雖然早就做好一切準備，但是雙方畢競修為相差還是太遠。那一掌還是讓他受了內臟震動。受了輕傷。但他卻不知道自己的成就已經如何的驚世駭俗！因為他只有聖君八品初階，但卻擋住了三步高手的一擊！雖然是在高空，雖然是取巧，雖然對方並沒有出全力，雖然只是一擊，但是……這種戰績，已經足夠震古爍今！那邊，那靈蛇教老者身子晃了一下，隨後眼中爆射出恐怖殺機！對方竟然能擋住自己必殺一擊！冷哼一聲，閃身而起，跨步而來，直接一步跨越三千丈距離，豎掌如刀，一掌落下：“給我死！”驀然間。一聲怒吼。刀光閃現。恨意滔天。刀光匹練，從天到地，一聲爆炸般的怒吼：“草泥馬的……老子真特麼給你臉了！”旁邊封獨急忙：“刀下留人……別殺……”封獨是想起來東方三三的話了：你們給靈蛇教留幾個人……以後有用，可千萬別殺光了。封獨是清楚的：靈蛇教沒幾個人了！所以，孫無天這一出手，封獨就知道糟糕，但他忙著接住方徹來不及阻止……所以等到他出口已經晚了。同一時間，方徹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一道柔和力量托住，頓時心中一定：託天手。那邊孫無天暴怒之下，恨天刀化作了通天徹地的刀山。轟然落下。這位靈蛇教高手固然是被蛇神提升過，但是卻也只能從聖君九品巔峰提升到了三步半，也就是虛空見神三步半；而孫無天從陰陽界出來，已經是虛空見神五步了！這差距太大了。而且孫無天乃是一步一步扎扎實實的走上來，甚至可以說是被揍上來的，根底渾厚到了極點。封獨話音還沒落。恨天刀就已經落下了，不僅落下了，而且橫著劈了十五刀豎著又劈了三刀……等到劈第四刀的時候終於停住在空中，轉頭有些尷尬道：“留不住了……”封獨一臉扭曲。還留住個屁，都變成了七十多塊了……另一位靈蛇教高手帶著佘夢龍和餘無神臉色煞白的往後跑。孫無天就要追。封獨一手扶著方徹急忙：“留幾個人給他們………”孫無天於是追著大吼：“嘿呀……看刀！！”那人驚叫一聲，刷的一聲，竟然將佘夢龍兩人撇下跑了。身後一股白煙。佘無神與佘夢龍兩人屁滾尿流的往下降落，嚇得心膽俱寒。但是孫無天只是吼了幾嗓子，也不追。就在空中挺著肚子哈哈大笑。方徹終於緩過一口氣，臉上恢復血色，他受的傷本就不算重，現在都恢復十成了，若不是為了給封獨面子，都想要自己跳起來了，畢競還被扶著：“多謝封副總教主相救。”封獨摸了摸鬍子，有點眉花眼笑：“那一會下盤棋。”方徹：……”看得出來封獨心情極好。在這小傢伙身上居然發現了大哥的拳法，嘿呀，這不就更親切了嗎？就算我看不清，大哥還看不清嗎？笑瞇瞇的問道：“你這拳？”方徹道：“前幾天剛遇到了總教主……剛學的……”下面有光芒沖起。封獨道：“那一會細說……你小子哈哈，一會下棋務必要全力以赴。”方徹忍不住撓撓頭。孫無天哈哈一笑：“有人來了。”封獨一看：“老熟人，你別動手……”孫無天悻悻然：“三哥，你這說的我跟個殺胚似得……”金芒閃爍，靈蛇教教主佘凌霄沖天而起，沖上來一眼看到了封獨，心中一突，特麼的靈蛇教都躲到這怎麼還被找到了，頓時一轉身就想走。但是想到自己提升了那麼多……又感覺現在拿捏封獨應該不在話下，於是又轉過身，但轉念一想剛剛一個三步半居然死的這麼容易於是又感覺不安全，於是又想要轉身……封獨喝道：“佘凌霄！”一聲斷喝。氣勢瘋狂湧出，鎖定佘凌霄，神識蓋壓過去。佘凌霄頓時感覺到了實力差距，自己競然真的再次不是這位封副總教主對手，這簡直是……他難道也被神提升了？但是這一下被鎖定的死死的，結結實實。自己若是逃走或者動手，必然迎來雷霆一擊。佘凌霄感覺自己應該接不住……就算接住了，這次靈蛇教也完了。只能深吸一口氣：“封副總教主！我們靈蛇教……”“別搞得這麼劍拔弩張的。”封獨很是和藹可親：“剛才只是不小心殺了你們幾個人而已，也沒什麼大事，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俗話說得好，歷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就好了。”佘凌霄聽了這話忍不住大喘了幾口氣，想要忍氣吞聲還是沒忍住，終於咬牙道：“封副總教主，您這話說的，真是寬宏大量呢。”封獨不滿的說道：“你別不知足，你們的人把我們家夜魔打傷了，我這不也沒找你麻煩嗎？”佘凌霄一口氣憋在胸膛裡，差點沒喘上來。你們夜魔活生生乾死我們倆人，我家長老就打了你家夜魔一掌就被分屍了，結果聽你這麼說還是我們理虧？大怒道：“你這意思，我們死了三個人，還要賠不是不成？”但封獨感覺這事兒乃是天經地義。而且很有理由。封副總教主畢竟是個講理的人，一聽佘凌霄這麼說，頓時就不樂意了。皺眉道：“你們靈蛇教還講不講理了？！”“我們死了三個人！居然還不講理了？欺人太甚！”佘凌霄只氣的手腳發抖，發涼，臉都有些青了，好幾次想要拔劍戰鬥，但顧忌到有顧忌……封獨完全的不悅了，臉都沉了：“你還真想不講理？我問你，你們的人不沖上來抓我們家夜魔，你們能死人嗎？這事兒難道你還能怪我們殺你們家人?？”佘凌霄：……”封獨陰沉著臉看著佘凌霄：“這就是我今天心情好，才沒打算動手……給你臉了但你居然不講理！？”佘凌霄狂怒都有些結巴了的道：“他！他他……他不在高空窺探我們，我們能沖上來打他？”“簡直胡說八道，這高空……是你家的？”封獨眼睛立了起來，踏前一步，指著遠方的蛇山道：“你自己瞅瞅，你們這麼大一座山，誰看不到？幾乎佔據半個世界了，然後你還在保密！？還窺探？？如此無恥的話，你作為一教之主，如何能說得出囗？！”佘凌霄很想說，這裡地僻南疆，人畜罕至，還真沒有人看到。再說了，誰特麼這麼閑得蛋疼跑這麼高的地方趕路？你封獨在今天之前不也不知道嗎？一般江湖高手趕路數百丈那麼高就足夠了，就算遇到前面大山，越過大山後也基本上降低高度飛行，但那樣根本看不到山川全貌，誰能看到這是一條蛇？至於撕裂空間一個折疊更加看不到啥了。五千丈以上高空才能看得清楚這條山脈像一條蛇，更高一些才能看到這居然是如此完整一條蛇，但是江湖中人一般飛行誰特麼閑得蛋疼飛那麼高？這麼一想，佘凌霄頓時感覺今天這個夜魔也真是特碼的莫名其妙。你飛這麼高幹嘛？其實方徹自己也沒想飛那麼高，但這一路他在鉆研那一招拳法……而且他感覺越高，距離星辰越近，距離太陽越……感應就越是清晰……所以方徹自然而然就越飛越高………說實話若不是因為看到了這條大蛇的話，方徹絕對還要飛得更高的。絕對要狂風一樣舞蹈，翅膀捲起風暴，心生呼嘯……孫無天也知道東方三三叮囑的事情，眼前這個靈蛇教教主是不能殺的，起碼在幹掉蛇神之前是不能殺的於是在一邊打圓場，對佘凌霄道：“你說你這人……你認個錯能咋地？”佘凌霄瞪著眼睛看著這個剛殺了自己靈蛇教長老的劊子手：…”孫無天手中刀身上血淋淋的，一抖血光抖散了，還刀入鞘，語重心長道：“佘凌霄，我封三哥已經給你臉了，做人要知足啊。本就沒多大事兒，不就殺了你家三個人嗎？”方徹在一邊憋的臉都紅了。孫無天和封獨真是……真是太講理了。但，從內心來說，方徹感覺封獨說的沒毛病，這靈蛇教，的確是太不講理了……只聽封獨很贊成孫無天的話的說道：“對，你瞅瞅他這不依不饒的，怎地還想要動手啊？”佘凌霄深吸一口氣，終究忍氣吞聲，道：“封副總教主前來，不知道有何吩咐？”“吩咐是沒有的。”封獨上前一步，和顏悅色的笑道：“咱們也是一起經過神龍島之事的老熟人了，只是路過這裡看到這片山脈有些奇怪，正好佘教主在這裡，那就順便打聽打聽。”他站在高空，手掌往前一指，道：“佘教主，你看，眼前這座山，像不像一條蛇？”方徹喉嚨裡發出一聲憋得很難受的“咕’的一聲，急忙用力忍住，扭過頭去。佘凌霄臉都扭曲了：你問誰呢？孫無天摸著刀柄，眼神猙獰，和善的提醒道：“佘教主，我三哥問你話呢！”佘凌霄看看下面，靈蛇教…就算還有人也沒有資格幫自己了。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封副總教主不說，我還真沒看出來……嗯，這真的好像一條蛇。”心中憋屈的要爆炸了。當年在神龍島，不如封獨也就罷了。但那次之後，自己吞了金龍氣，然後回來獻祭蛇神，獲得了蛇神賜予的靈藥，整個人勢如破竹的接連破境。每一天都幸福到了做夢都能笑醒，已經感覺到自己完全安全的天下無敵了……結果出來就遇到封獨。然後發現，這尼瑪的老子居然還是打不過！你封獨難道吃神仙屁了不成？封獨摸著下巴，一臉沉思：“這麼大一條蛇……怎麼形成的？佘教主，你說這事兒，多少有點古怪哈。”佘凌霄道：“定有緣故。”封獨道：“佘教主肯定知道緣故。”“蛇神的緣故！”佘凌霄昂首挺胸的道。“什麼緣故？”“蛇神神念透過這些年供奉聯系投影大陸，形成神山。”“蛇神已經接近大陸了嗎？”“據說是接近了。”“什麼時候進來？”“暫且還不會進來。”“為什麼呢？”“不知。”“那白光是怎麼回事？”“錨定其他神的傳承者，消除隱身，或許還有其他效果，但目前不知。剛剛開始摸索。”“這座山有什麼特異之處？”“熱。散發熱量，輻射大陸。”“現在靈蛇教一共還有多少人？”“七千六百。”“聖君級別之上的呢？”還有二十三個。”“你現在什麼修為？”“神道四品中。”佘凌霄很配合。封獨問什麼，他就答什麼。反正現在情況已經不可能再糟糕了。蛇神的行動……到了這地步，也就沒什麼隱瞞的必要。而且封獨不殺人就成。無論如何也要虛與委蛇到蛇神真身降臨。“如果蛇神降臨，靈蛇教實力還能提升？”“應該是的。”“這溫度要提到什麼程度才算是可以？”“盛夏炎熱時。”封獨與佘凌霄並肩站在一起，對著這巨大的蛇神山評頭論足，熱烈討論。雙方氣氛融治，面容都很輕松，進行了親切的會談。對於兩教局勢，進行了友好的討論，對於神的存在和未來，進行了熱切的探討，對於人類未來，表現了高瞻遠矚的展望。總體來說，這次會談是成功的，是友好的，是和平的。而靈蛇教教主佘凌霄也展現了作為一教之主的博大胸襟，對於己方死亡的三人，他誠懇的表示乃是咎由自取，並且對靈蛇教攔路夜魔教主的行為，很是光明磊落的承認了錯誤。雙方達成共識：夜魔教教主夜魔無錯，唯我正教無錯，孫無天無錯。此事過錯方，乃是靈蛇教。所以靈蛇教應該承擔全部責任。對此，唯我正教代表封獨副總教主很是滿意，所以，也並沒有太過分，而是寬宏大量的做出了讓步，僅僅讓靈蛇教教主佘凌霄，賠償一個億極品靈晶，和同等價值的天材地寶，就可以將此事輕輕揭過。靈蛇教佘教主表示一次性拿出來有些艱難。於是封獨副總教主並沒有選擇窮追猛打，甚至是很是體貼的表示，分期付款也是可以的，以後在多少時間裡交齊就可以了。不影響兩教友好邦交云云……對此，總護法孫無天勸解佘教主可以挺起腰桿，不畏強權。但佘教主表示這不算什麼，完全可以接受。治談完畢後，封獨副總教主邀請佘教主進行了友好切磋，用以加深雙方對於神力的理解，以便於將來大家打神事宜有所準備。佘教主欣然應允，雙方在一定的規則下，切磋交流彼此神力感悟，封副總教主不慎失手，佘教主稍受輕傷，但很是欣然，說吐十來口血不算事兒，完全不影響雙方交情和交流。最後，在皆大歡喜之下，雙方首腦結束了這次會談。佘教主殷勤邀請封獨副總教主和孫無天總護法下去做客，想要稍盡地主之誼，但兩人以公務繁忙為由婉拒。於是雙方依依惜別。佘教主回歸靈蛇神山。封獨副總教主和孫總護法目送其遠去。封獨副總教主誇贊曰：“此佘凌霄，乃識時務之俊傑也！”孫總護法也表示了對對方的高度贊揚：“真特麼比是個沒卵子的烏龜！”並且吐了一口唾沫表示對靈蛇教教主的肯定。夜魔教主全程目睹了雙方高層的友好治談，表示非常驚訝，對於封副總教主和孫總護法以理服人的風采表示由衷欽佩，生出來“這個世界果然是講道理的地方’的高階感悟。並且對於佘教主賠償給自己的專屬物資，羞澀並且靦腆的接受了………在佘教主已經離開下去之後，封副總教主和孫總護法並沒有接著離開。而是在上空對這次友好會晤進行了一次復盤。拾遺補缺，並且對眼前的壯麗河山，進行持續的觀賞，畢竟這麼大的蛇山，自古以來，還從沒有過。值得好好看看的。“真特麼軟啊。”孫無天鄙夷的說道：“難怪這麼多年連面都不敢露，就這……也特麼號稱神選，蛇神真是瞎了眼啊。”封獨笑了笑，道：“佘凌霄怎麼說呢，他是少了血性，但這個人……很可怕，這是一個政治家。懂得蟄伏，懂得服軟，很識時務。但是真讓他遇到機會，狠狠咬咱們的時候，卻會比任何人都狠！”“所以，你千萬不要輕視他。真的會吃大虧的！”封獨告誡道。……，”孫無天有些不以為然。在他心裡，他是真的沒將佘凌霄看在眼裡，哪怕佘凌霄修為再高十倍，甚至比孫無天自己高百倍，孫無天也不會將這樣的人看在眼裡。與實力無關。單純就是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