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斬殺線

「嗯，原則上來說，只要你們沒有突破大道封鎖的話，就只能生一個。」丈母孃點點頭笑道：「不過，看起來你們將來沖破大道封鎖的可能，還真不小。真要沖破了，那你們想生多少就生多少。」雁北寒紅著臉，但顧不得窘迫，急忙追問：「那怎麼樣才算是突破大道封鎖呢？」對這個問題，雁北寒當然急。方總家裡這麼多人，萬一別人都一窩一窩的生，自己只能生一個那怎麼行？「怎麼樣才算，我也不知道。」鳳展翎道：「但是等你突破的時候，自己會知道。」「……我懂了。」雁北寒看著方徹，眼神鼓勵。努力練功，快點突破！方徹咳嗽一聲，正襟危坐。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雁夫人到了快要吃完的時候，才笑吟吟的對方徹說道：「賢婿，小寒以後就交給你了；雖然，婚禮還沒有舉辦，但是，一來我們都已經承認，這所謂儀式，都是無所謂，畢竟江湖兒女，不在乎那個。只要你倆日子過得好，我們就高興。」「其二呢……就是你那些身份工作，一旦大婚，需要應付的地方更多，可供人注意懷疑的地方，也就越多……所以，一切看你們自己。」「咱們一家人，不要在意那許多。」雁夫人說到這裡，在方徹唯唯答應聲中，輕聲道：「然後呢，我還要提醒你一件事。那就是關於我的這個姓氏。」方徹心中一凜道：「小婿洗耳恭聽。」「不要如此緊張。」雁夫人笑了：「就是普通江湖人家，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而之所以提醒你，就是因為……你和你岳父這種人，心眼兒都太多，容易引發聯想，什麼歷來單傳啊，只生一個啊，之類的，會聯想到什麼神啊什麼傳說的……那都是沒有的事情，別瞎聯想。」方徹懵逼臉：「……啊？」「小寒，首先是你的妻子，是你共度一生的人；從你倆在一起開始，這一點，就是她的第一身份。就是方夫人！」雁夫人笑吟吟的，但是語重心長，緩緩道：「其二嘛，是個女人；其三，才是雁家的女兒。若是以後有了孩子，那麼其二，就是孩子之母。其他以此類推。」「至於什麼姓氏之謎，血脈之秘，那些，都是旁枝末節，不值一提。她就算是聖神之女，宇宙公主，在和你成親後，她的第一身份是妻子，第二身份是母親，第三身份是女兒。」這麼一說，方徹心裡反而更加犯嘀咕了。雁隨雲笑了起來，道：「賢婿，你心裡有想法，是正常的。事實上，我在和你岳母成親之後，也是聽說了這些事，然後我倆為了查這個真相查了半輩子了……啥也沒查出來。」雁北寒方徹：…」雁隨雲有些唏噓，道：「這麼多年一直感覺，是不是有什麼神力，或者詛咒，或者血脈，或者……但是，前前後後查，啥也沒查出來。你岳母這是跟你說的經驗之談，你可別跟我一樣鉆進去這個圈，好多年出不來很耗費時間的。」雁北寒瞪著黑白分明的眼睛執著的問道：「那為什麼只能生一個呢？」雁隨雲面如黑炭，道：「我要是能知道為什麼我何必要查呢？我不就是因為這一點查的嗎？」雁北寒：….」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小肚子，然後感覺不妥，形象不佳，於是又撓撓頭。吃完飯喝茶的時候，方徹才說出來辰熙來找自己說話的事情。但這事兒雁夫人很顯然沒啥興趣，能看得出來，雁夫人對於唯我正教教務沒啥興趣，對九大家族之間勾心鬥角更是連聽都不想聽。留了翁婿在這邊談論，走了。最後叮囑了方徹一句話就是：「賢婿，你們男人的江湖事，我都不懂。但是吧，有一句話我得告誡你。」「岳母大人請說。」「家人安全在第一位。」雁夫人很乾脆的說道：「不能讓任何人威脅到家人。」然後對雁北寒說道：「一會你來，我和你說話。」翩然而去。方徹真心有些驚了，這位丈母孃，灑脫的有點……驚人。「你岳母就是這樣，平常什麼都不關心，但是對「家』特別看重。」雁隨雲溫柔的看了看妻子離去的背影，笑著說道：「在家裡，一百件事情，基本有九十九件，我可以說了算。甚至一百件事情，我都可以說了算。但是不管是哪一件事情，她突然說不行。」雁隨雲頓了頓，笑了：「那就是絕對不行！」方徹由衷道：「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伉儷情深，當真是令人羨慕感佩。」雁隨雲道：「夫妻之間，本該如此。一生一世，互尊互敬。」雁北寒在一邊淡淡的說道：「我十二個姨娘。」「噗！」方徹一口茶噴出來，幸好本能反應來得及扭頭，噴在了旁邊地上。雁隨雲黑著臉瞪著眼睛看著女兒，半晌後才道貌岸然地說道：「所以這才是伉儷情深的意義，夫妻尊重，就是要原配正房，賢婿你說是吧？」方徹連連點頭，道：「岳父大人說的對，我和小寒也是這樣子，我只聽她的安排，紅顏知己啥的，都是小寒給我安排的.………」砰！方徹帶著椅子摔了出去。雁北寒忍無可忍的出腳了。雁隨雲作為老丈人都是突然笑出聲，因為他是真的知道這裡面所有的事。所以一直以來雁隨雲對「女婿花心』這幾個字，連說都不說，這能怪人家方徹花心嗎？這真的怪不著！按照常理來說，在唯我正教找了雁北寒當老婆，基本也就杜絕了任何納妾的可能性。但是架不住雁北寒自己左一個騷操作，右一個騷操作；不斷地自己拉人進來啊。方總自己主動招惹、調戲、追求過任何女人嗎？一個都沒有好不好！這說話是要憑良心的。雁北寒吡牙咧嘴指著兩人暴跳如雷：「不準笑！」這實在是雁北寒自己的黑歷史，連回想都不想的那種。一想起來不僅僅是腳趾頭摳地的事情，還有濃濃的後悔之意！我真傻，真的……方徹帶著椅子飛回來，一臉正經嚴肅道：「岳父大人，我感覺咱還是先說辰家的事情吧。」雁隨雲嚴肅的道：「對！」雁北寒：…扭著腰氣憤憤的轉過身子去，豎起了耳朵，咬著牙心想：「等離開這裡我再和你算帳！」雁隨雲和方徹對了個「各自偷笑』的眼神，然後才道：「賢婿，有一點我要先提醒你。」「岳父大人請說。」「我知道現在你很急，守護者那邊你需要露個面，江湖上你需要去走一遭；然後自從你恢復後並未去幾位副總教主墳前祭莫，我知道你是要把這個第一次祭奠留給白霧洲孫總護法，你心中自有先後排序……所以白霧洲那邊你也急著要去。」雁隨雲很清晰的說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不能急！」方徹緩緩點頭：「岳父的話，我明白。」「明白就好，唯我正教這邊的事情，你要先辦完了再說，一頭安定，再說另一頭！不能兩頭跑，兩頭都亂！」「所以耐住性子，與這邊的魑魅魍魎們，先鬥鬥法再說。」「是！」「不過有一句話，我得收回來。」雁隨雲有些感嘆，道：「前幾日說守護者的野心家比唯我正教多，這話，是我說的太絕對了……唯我正教敢鋌而走險的，真多！」「……鵝鵝鵝……正在生悶氣的雁北寒突然笑出鵝叫。雁隨雲滿臉黑線的看了一眼自己閨女。「辰家的事情，怎麼說？」雁隨雲轉話題。「是這樣，辰熙來找我，然後……」方徹將事情全部說了一遍，沉吟著道：「我感覺不對勁。」「看來是董西天來到辰家了。」雁隨雲和雁北寒立即就意識到了這一點。「甚至，辰熙在見你的時候，董西天應該就在他的領域裡。」雁北寒臉上有些發白。董西天可是這一次打蛇神收獲最大的人，乾死了鼬神，而且鼬神血肉他帶走了，蛇神血肉也帶走了一部分。還帶走了一些蛇神內丹！而看看丁子然等人的提升，就可以想像一下董西天的提升到了什麼地步了。而董西天原本在沒提升之前，就是世界巔峰戰力，現在到了多恐怖的地步，還真是沒法說。「董西天不應該恢復的這麼快吧。」雁隨雲皺起來眉頭：「按照當時的描述來看，董西天的傷，應該比你爺爺等人還要重的多。」雁北寒道：「但他資源多啊。神鼬教這麼多年，誰知道鼬神留下了什麼？再加上他在戰場爺爺等人親眼目睹他得到的，就不少。」方徹突然想起來：「蛇神血肉，咱們唯我正教應該也得到了一些吧？」「這些都在爺爺他們手裡和大爺爺等人研究怎麼用，閉關應該也有這方面的因素的。」雁北寒道。三個人同時沉默下來。現在的關鍵是……對於辰熙的這一次求助，怎麼辦？董西天若是就在辰家，那麼怎麼做？現在唯我正教至高層都不在，董西天若是發瘋，只憑現在的方徹和雁北寒御風神等人是攔不住的。本身就不在一個檔次。方徹帶著希冀的問道：「總教主現在在教中閉關嗎？」「早就走了。」雁北寒道：「大爺爺在上次大喪之後，就去了守護者總部，然後從那邊就沒回來。應該是回去了。」方徹：...….」任何的武力後盾都沒有，突然間感覺有些抓瞎。而且現在，自己就是唯我正教的武力後盾，這種感覺，讓方徹更加的有些抓瞎了。「先照常查案吧。」雁隨雲皺皺眉，道：「先把這段時間的暗潮之事消了，至於辰熙這個名單……賢婿你怎麼看？」「我是想要殺了。」方徹看著這個名單，道：「這應該是辰熙整理出來的，辰家現在勢力中，依附於神鼬教的，明面上還活著的人的名單。」「不包括那些早已經詐死埋名進入神鼬教的。」「殺掉的話，辰熙就危險了。畢竟他表面上是來求情的。」雁北寒皺著眉。「那你說怎麼辦？」方徹也頭痛。他要不頭痛也不會將這件事帶到這裡來。「殺一批，關一批，放一批。」雁北寒道：「你現在不是在樹立你的明察秋毫的形象嗎？既然如此，就明察秋毫徹底的鐵面無私到底好了。」「這是個辦法。殺一批核心的，關一批有用的，放一批無關緊要的…」雁隨雲眼睛一亮道：「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是……辰熙你求了情也沒啥用，我是答應你了，但是唯我正教律法沒有答應你！」「如果董西天因此而怒在神京搞破壞呢？」雁北寒擔心的問道。「你爹我也是經過陰陽界提升過的。」雁隨雲淡淡道：「到時候，說不得就要稱量稱量這位神鼬教總教主的手底下到底硬不硬了。」「您……」雁北寒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爹爹：「……你行嗎？」雁隨雲淡淡的笑了笑，問方徹：「賢婿，你說……我行嗎？」「太行了！」方徹咧咧嘴道：「反正我現在對岳父大人，什麼都感覺不出來。而且據我所知，岳父大人在進入陰陽界之前，論真實實力的話，已經不遜色於爺爺了。」雁北寒還是不放心，她當然知道自己父親的實力，但是對於父親冒險去戰鬥，還是本能的感覺不靠譜………因為，從小到大，她基本就沒見父親出過手。「放心吧。」方徹捏了捏雁北寒小手：「而且，董西天未必會出手，我估計，董西天縱然早出關了一些，但是體內的傷勢，卻也沒那麼容易就全部復原並且修為大進的。」雁北寒咬著嘴唇，沒說話。雁隨雲笑了：「董西天不會真的跳出來的。這點我有把握，所以我剛才說這句話，也只是讓你們寬寬心。」「為什麼？」這個問題不僅雁北寒問，方徹也有些不解。「他若是能動手，現在早動手了。因為現在唯我正教和守護者都是群龍無首。」雁隨雲道：「他既然一直到現在不出手，就一定不會出手。」「那他為什麼不出手呢？」雁北寒問。「董西天在圖謀什麼，誰也不知。」雁隨雲皺著眉頭，道：「此人狼心狗肺無情無義，是確定的。但是……最起碼來說，他現在已經算計死了鼬神。而且得了蛇神的好處。」「在天蜈神的禍患消除之前，稱霸大陸，並不是他最好的選擇。因為那樣會直面天蜈神。」他皺著眉，想了想，道：「但是董西天究竟要什麼，這件事，我到現在是真的沒有看透。」「有什麼事情，或者神鼬教，或者辰家，有什麼動靜，及時通知，然後商議。」最後，雁隨雲凝著眉頭，道：「賢婿，這煉化五靈蠱的事情，在你爺爺他們出關之後，就應該要抓緊了。」方徹道：「是，這一點我醒來後就在考慮，但是煉化之後的通訊問題……」雁隨雲也是眉頭大皺。因為這無論如何都是一個超級大問題。自己研製的通訊玉，哪怕再是用力，也做不到如原本的五靈蠱那樣子整個教派全部覆蓋。「你自己先嘗試。」雁隨雲道：「對了，你不是剛抓起來十六個超級高手？先煉化他們的試試。反正他們也已經沒啥用了。」方徹無語的撓撓頭：「這，這……已經全殺光了。」雁隨雲無語的瞪起來眼睛：「案子不是還沒結？你動作這麼快乾啥？你這孩子幹點事怎麼總是顧頭不顧脘的？」方徹一臉的慚愧。他是真的根本沒想到這一點，搜魂完畢，需要的東西拿到手，再看這十六個傢伙已經被自己連抽血帶搜魂的半死不活的，有點不忍心這樣折騰人。善念發作，乾脆一巴掌都拍死了……然後他就按照段夕陽所說：認認真真的對這十六個死人研究，學習……對那種死亡的韻味，認真的感受了一下。感受完了，學習完了。也就將屍體扔給封暖處理掉完事兒了。壓根就沒想到還能試驗一下煉化五靈蠱這事兒。「算了，反正你手上即將有大批大批的試驗品。」雁隨雲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滾吧！」雁北寒偷笑著站起來：「我帶你去客房休息。然後我去和娘說說話去。」方徹狼狽的站起來：「岳父大人，小婿告……」退還沒說出來，雁隨雲直接翻翻眼皮消失了。「真沒禮貌。」方總對雁大人說道：「你說是吧？」雁北寒也翻翻眼皮，帶著他走出去，將他往客房一扔，隨後揚長而去。「嘖……這都有一種老女婿的感覺了……」方徹往床上一躺。然後就進入了自己的領域，封雪正在裡面安安靜靜的看書……清晨。主審殿前依然是黑壓壓的跪滿了人，唱名依然在繼續；周長春等人唱名已經輪班了幾十人。不得不說這唱名字也是個力氣活兒。夜魔大人要搞明察秋毫不得不說真累人，換成之前，大人劍氣一撒，身子騰空一搜，血煙彌漫整個天穹……半刻鐘完事。現在可倒好。輪班打毒龍鞭的已經換了二十七波人了，打人都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畢競這些捱揍的人之中有些修為不弱，既不能把人打死，但也要讓他們嘗嘗苦頭……這其中輕重把握是不一樣的。雖然都是封了修為打，但同樣的力量打聖皇和打尊者能一樣嗎？所以這都是需要技術的……捱打的千恩萬謝的交錢走人，打人的累的有氣無力的吐舌頭，一臉晦氣……清晨，夜魔大人的魔威再次籠罩主審殿，所有人又都打了雞血一樣的開始動作起來，喊的更加清楚用力，捱打的更加興高采烈…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天半。名單唸完了。但是在外面跪著的還有七千多人。這個沒說的，劍光灑落，血雲升起。七千多條性命，化作雲煙。而在牢房之中的那些，就成了夜魔大人的試驗品：煉化五靈蠱，接著殺掉，然後參悟屍體，學習……一整個流程下來，將屍體扔出去，還要被感恩戴德：多謝夜魔大人給保留全屍！這是必須要感謝的，畢竟外面那些……都已經化作了木乃伊，隨風一吹成了骨灰了。第三天上午。教主大殿傳下命令：執法殿、巡查殿、監察殿、護法堂、治安殿、後勤殿……所有部門，全員聽從夜魔大人號令。唯我正教，統一開始肅清行動！從第三天下午開始。夜魔大人開始下令：按照名單，開始抓人！從嚴從重，概不姑息！唯我正教總部高手，集體集中，一隊一隊的奔赴各大家族，各個莊園，各個山區……開始源源不斷的往回帶人。而主審殿這邊，直接設定了一條斬殺線！從地到天一道血紅的線路，隔開了陰陽兩界。只要抓的人被扔進斬殺線，那就是死路一條！而可以進入牢房的，算是死緩。不斷地抓人一批批的殺掉，封暖這邊派的人在拿著名單勾畫，被抓來已經殺死的，紅筆一勾，一切歸於虛無。九大家族，除了雁家之外，連白家也不例外，統統都有緝拿名單。在去白家抓人的時候，白家家主白振松甚至有些茫然：我家還有？但，事實證明野心家無處不在，縱然白家已經從九大跌落，但是，眼晴瞄著家族權位的人，依然不少！只是白家就抓出去一千四百多人！可見這一波的暗潮有多嚴重！「這個人間，什麼都有不要的，包括美色。但是唯獨權財，都想要。而且越是沒有的，越想要。所謂不想要，只是沒機會。」雁隨雲這句話的含金量，隨著抓捕人數的滾雪球一樣增加，還在持續上升。終於抓到了辰家。辰熙親自出來攔阻。面沉如水：「夜魔大人曾經說過，對辰家這些人，網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