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殺了殺了
雁南頓時哈哈大笑,他一聽就知道,成了!於是對站在東方三三身邊的封獨說道:「三逼!成了!」封獨黑著臉,眼神不善。封獨身邊的東方三三頓時皺起眉頭。這————是罵我還是罵封獨呢?東方三三皺著眉頭眼神不善的看著雁南,提醒道:「雁兄,雖然你們崇尚強者,但是大的就是大的,以後得規規矩矩叫三哥才行!你這樣沒大沒小的,豈不是找揍?隨手給你挖個坑,你掉進去半天就出不來!」雁南冷笑道:「關你什麼事?」東方三三呵呵一笑,道:「雁副總教主,你這厭男的名字————我可以給你寫本書。」雁南咳嗽一聲,對封獨道:「三哥,以後我對你肯定規規矩矩的。」封獨冷笑一聲:「你可真是好有禮貌!」雁南訕訕。只看君臨自傳就知道,東方三三不僅是嘴毒,心也毒,筆更毒!雁南還真是不敢得罪他。關鍵點在於:就算是用同樣的手段,但天下人只相信東方三三而不會相信自己!這才是真正的致命之處!四人坐下,封獨對東方三三笑著說道:「東方軍師,不得不說,你今天給我出了一口氣。」東方三三淡淡一笑:「封兄你也知道的,我這人講道理講道德,最是看不得不敬老尊賢之人。」封獨道:「的確是個好習慣。」兩人相視一笑。笑容都是神清氣爽,配合很是默契。雁南黑著臉拍拍桌子:「說正事!」說著將東方三三昨晚給自己的玉牌沒好氣的放在桌上。大家一起注目看去,只見這牌子黑白兩色,已經極其分明。黑到深邃,白到發光。東方三三也再次掏出來地府的那塊牌子。只見已經徹底的成了灰白色,有一種松軟的感覺。上面不僅出現了一點點的蜂窩狀,而且,開始出現了細細密密的裂紋。眼看著就要完全損壞了。「還剩下最後一點能量。」雁南道:「東方兄現在感覺到啟示了嗎?」「還沒有。」東方三三臉色有些凝重,道:「只不過是感覺秘境更加明顯了一些。但是怎麼開啟,什麼條件,依然是沒有任何提醒,這————怎麼回事?」他皺著眉頭,苦笑道:「雁兄,對於秘境這種東西,我們這邊的經驗,實在是乏善可陳。雁兄有沒有什麼看法?」雁南同樣報以苦笑:「一樣的————那邊的秘境,也是到了一定地步自然就知道了。在此之前,並沒有什麼啟示,而且,不管是養蠱成神的秘境還是三方天地的秘境,也都只有進入的人才知道。」「而外面的人只是知道什麼層次能夠進入,至於具體裡面什麼情況,完全一無所知。在裡面的遭遇,外面的人哪怕是通天本事,也是看不到的。」「養蠱成神秘境還好些,比如規定層次之前很早就知道,而且這麼多年都不變。但三方天地那種,確實真心沒有任何規律可循。」雁南道:「如今看來,這邊的這個秘境,應該是和三方天地同等級那種,不是之前天宮地府的那種普通的試煉。」東方三三皺眉道:「上次我們這邊陰陽界也進去了兩個人,封雲你不是也進去了?出來後根據你們的描述,說這才是真正的陰陽界————如今看來如何?」封雲尊敬的道:「這點上不敢下結論,我們進入的那次,根據世外山門的人的說法,的確是與之前不同,但是是不是就是真正的陰陽界,或者說那就是陰陽界全貌————並不敢確定。」東方三三道:「嗯————這樣子————」他沉吟了半天,說道:「我現在最擔心的事,乃是就如同三方天地一般,進入之後清零,出來的時候,修為帶不出來。那就真心地趕不上用場了。」這個問題,讓雁南也是皺起眉頭。因為這個問題乃是真實存在的可能。上次三方天地,就是這樣子,而更在此之前的那次陰陽界,也是如此!如果這次開啟之後還是如此的話,不管是東方三三還是雁南兩人都會有一種大失所望的感覺!因為他倆深深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人的記憶,有些時候並不可靠。在秘境裡面的武學經驗,出來之後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會消磨。其中的極其少數的天才,可以按照那個方向,努力的每天自己加固記憶去穩固,並且修行。逐步的融入到現實中,成為真正的自己的東西。但是九成九以上的人卻做不到。剩下的百分之一又有一部分是隻能記住一小部分。真正可以做到八成以上利用率的,萬中無一。因為,三個月等於一百年,這種夢幻感和荒謬感,會逐步的磨滅一切。對這一點,不管是東方三三還是雁南,甚至連封雲雁北寒等人都做過仔細地調查,最嚴重的幾個人是屬於這樣的:出來不到半月,甚至連在裡面發生過什麼都忘得差不多了!只知道有這麼一段經歷。而這種記憶消磨,卻才真正是人類的共性之所在。就如當過兵的人,他知道生命中有那麼一段經歷,但是你讓他回憶這兩年中的具體事例,只能記得有數的一些事情,絕對不可能全部都記得。隨著歲月變遷,絕大多數事情也就恍然如夢了。而三方天地的三個月等於一百年的跨度,讓這種不真實的夢幻感又加劇了幾十倍!「只能等!」雁南給出了結論。「至於能否在裡面修煉,然後帶著修煉成果出來,則是聽天由命。」雁南沉思著說道:「但,如果這次乃是飛熊神最後的自救的話,只給經驗是不成的。」東方三三眼睛一閃,道:「那三方天地的試煉,是天蜈神主導的?」他從雁南這句話上突然想到了別的方面。「天蜈神只能主導一部分。」雁南道:「雖然我們不瞭解真正的內情,但是總感覺原本是天蜈神的算計,但是最後卻被搞亂了,這種感覺很奇怪,但裡面種種的現象,讓人不得不這麼猜測。」東方三三眉頭皺得太緊了:「難道除了天蜈神,還有別的神也在佈局?」「————這個————」雁南凝神沉思良久:「可能性不大,因為別的神————未必就如天蜈神和飛熊神一樣兩敗俱傷了,若是無傷,怎會不降臨?」東方三三舒了一口氣:「假設有,假設這個神並不需要天蜈神需要的東西,而是另有圖謀呢?」雁南頓時明白了:「東方,你想要說的是凰神吧?」東方三三道:「或許吧。也未必。」除了雪舞對此秘境還有點迷糊和看不入眼之外,雁南,東方三三,封獨三人的心情,都變得有些緊張,患得患失。對於東方三三來說,這是他期待已久的希望。對於雁南來說,若是這個秘境無關緊要,那麼他來這一趟,就成了笑話。所以在這種事到臨頭的時候,兩人都開始想東想西,一時間好多神都被他們在心裡列了個名單。而各種結果,也同時在兩人腦子裡形成。各種對策,每個人都在自己心裡準備了無數。甚至各種荒誕不經,連一般百姓都不會相信的那種詭異事情,兩人都在心裡做了準備。封雲很忙。他一方面在猜:東方軍師在想什麼?一方面在猜:雁副總教主在想什麼。他倆想的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不一樣的地方代表什麼?這些他都無法驗證,只能自己在心裡驗證並且記住。以便於在以後的接觸中,隨時發現自己今天的正確和錯誤。當然,對自家老祖封獨,封雲就乾脆沒考慮他在想什麼,因為:肯定在想棋譜。玉佩還在持續的吸取氣運力量。黑白兩色氣運,從原本兩塊玉佩上轉移而來,從天地之間聚攏而來。還在源源不斷。時間一點點過去。東方三三和雁南還在談笑風生,似乎全不緊張。封雲在認認真真的沏茶伺候,一邊偷偷觀察這四個站在天下之巔峰的人,在心裡不斷的分析,吸納,學習————也只有封雲現在心裡乃是半點雜念也沒有。甚至連唯我正教那邊還沒做完的事情,也都撇在了一邊。這一天守護者總部的氣氛格外的壓抑。整座山整座城,都似乎在一種低氣壓之中,每個人都是情不自禁的小心翼翼說話做事。某剛調任的領導犯了劇烈的頭痛,而且是練功走火入魔引起來的,躲在家裡躺在床上滿頭滿身大汗,還蒙著被子,由懷孕了的老婆照顧著————看得出來是真病了。而坎坷城某客棧中一位上房客人也是突然足不出門,一應吃喝都由小二送到房中。並被囑咐:一天只送一頓飯就可以,我在修煉萬萬不要打攪,如有客人來尋只管說沒見過————芮千山等人四處巡查。而遙遠的神京,唯我正教總部,突然間爆發了大規模事件。有死士開始在神京境內境外,唯我正教大陸範圍內開啟了大規模的恐怖行動,騷亂頻頻。白驚坐鎮教主大殿,乃是真正的發揮了白驚本身的作用。因為,在這種情況下,的確只有白驚來處理最合適!連雁南都做不到白驚現在的果決。因為白副總教主的解決方式就一個字:「殺!」幾大教主的死士,白副總教主組織了一支一萬人的隊伍。一次出動最低一千,有護法堂老魔率領。而唯我正教教派高手分成幾十隊,由百戰刀等人率領。一次出動就是雷霆萬鈞:騷亂?哪裡亂?什麼,混在騷亂人群中分不出來?那有什麼?連搗亂的加上被他們鼓動起來的一起殺了!家屬喊冤?連家屬殺了!有高手前來搗亂殺人?冰天雪狂人戟夫婦率大隊出動!九大家族高手,暫且劃歸教派指揮,誰誰不願意?殺了殺了!空墳全部掘了!然後所有空墳名單上唯我正教至高絕殺令!所有九大家族血脈,不允許再有任何隱居,若有,名單列出來,上追殺名單,殺了殺了!各大家族的十幾代老祖們自己查家族人員與那些空墳人名是否有聯系,每個人負責家族中多少人,列出名單。你說沒問題我就相信你!但是以後你負責的這些人裡面若是出了問題,你也就別活了。白驚恐怖的高壓政策壓制的整個唯我正教人人瑟瑟發抖。在執行之後,就立即遭遇了反彈:憑什麼?還敢問憑什麼?殺了殺了!管你什麼理由!亂葬山脈,在白驚掌權的一天一夜之內,擴充套件了七百里。還有後續的絡繹不絕的運屍體的長長隊伍向著這邊集中。在中午,白驚召開大會,進行了簡短的講話。「現在唯我正教,我來做主。」「我告訴你們,我沒那麼大耐心,我沒興趣查案,也沒興趣猜謎,更沒興趣找證據。「我要的是穩定!穩定!穩定!」「有不穩定的地方就殺!殺錯了就殺錯了,本副總教主一生之中不知道殺錯了多少人,殺錯了能怎樣?!」「寧殺錯,無放過!」「九大家族,一樣的宰!」「誰不服,盡管往外蹦!」「什麼血脈?什麼人情?!誰敢到我面前說這個,我就殺誰!」「我的標準不是殺多少人!我的標準也不是某幫某派!我的標準是亂葬山脈再次擴充套件六千里!」「亂葬山脈當年我就擴充套件了六千里!現在這一次到現在為止才擴了七百里,遠遠不夠!」「我希望你們跳出來的更多些!」「什麼神鼬教?什麼靈蛇教!什麼法不責眾?一個個想瞎了你們的心!1白副總教主白衣飄飄,雪山一般的負手站著說完了這些話之後。說出來最後兩句話。「前段時間貪腐,查出來的還活著的那些,不用審理了,今日,全部行刑!」「拖拖拉拉,還要審理什麼?————殺完抄家不爾全回來了嘛!」唯我正教大陸,突然間噤若蟬!神鼬靈蛇當日個完全撤離或者潛伏安靜了下來。因為,在唯我正教搗亂,已經沒有意義:你混入再多的人群也是一起死去!你製造多大的騷亂這位白副總教主也不在乎。為了殺你一個,他能多殺一千!歸根到底,你還是活不成!高壓之下,整個大陸瑟瑟發抖。「我要的不是你們服!我要的是你們怕!」白副總教主將這句話演繹到了極處。這一波,仞大家族都被白驚殺了不少人!這些都是認為自己血脈堅挺而且法不責眾」的。雁家無事。白家一個人都沒死!完美避劫。大陸四起的烽煙,被白驚直接用鮮血澆滅!速度極其快速!守護者總部。到了下午。玉佩依然沒有什麼變化,出來休息的雁南,終榆有時間拿出來通訊玉接收訊息。一拿出來,雁南差點個被鋪天蓋地的訊息整個兒埋了。「白驚他————」雁南看了一遍訊息,差點暈過去:唯我正教已經是風平浪靜。連好多城市的牢房,都已經被白驚下令集體厲空了。斬殺神鼬教前去搗亂的聖君高手四百多,聖尊及其以下三十餘保;斬殺靈蛇教可以化蛇的高手二十多人,其他無數。唯我正教騷亂群和囚犯斬殺兩億兩保餘————九大家族在這一次行動中,連同空墳案和貪腐案一併處置,加上參與製造騷亂的,合計殺滅六千保左右。整個大陸這一次是真平靜了。雁南和封獨看著訊息目瞪口呆。而且訊息中也說明白了:白驚兀自不罷休!還在繼續找人殺!兩人神情扭曲,說不出什麼。等到和東方三三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東方三三分明也愣了一下。良久才苦笑起來,:「不得不說,白副總教主還真是個人才!」上這一點,東方三三都有些無話可說。實際上,東方三三很厲楚:以唯我正教現在的情況,個需要這樣幹!以最強武力,最殘酷的手段,直接鎮壓一切!利用最極致的血腥,將所有亂象一手拍平!用最大的蠻力,強行扭回正軌!但這種事情,只有唯我正教能幹。守護者這邊保保不能,生殺巡查,個是守護者大陸所能承受的極限!因為————大陸不同,民情不同,管理方式也不同!而且唯我正教除了白驚之外,其他人也幹不了這個活。想到這一點,東方三三看著雁南甚至有點羨慕:因為雁南處理這件事,必然是用相上溫和一些的手段。但是唯我正教那邊的亂象,用溫和已經解決不了問題。所以雁南這次出來,反而是唯我正教撥亂反正的最大契丼!「這難不是雁兄刻意安排的?」東方三三問道。「我是安排了白驚臨時執掌教務沒錯,但是我真沒有授意白驚這麼幹!」雁南明顯是很混亂的,一方面,他認為白驚做得漂亮,的確是解決了大問題。內憂外患,一起解決!所以心裡有些竊喜。但是想到自己回去之後要面工的擦屁股工作,就忍不住的頭大!這是一個巨大的屁股!但是管理大陸個是這樣的:有人做白臉,個必須要有人做紅臉。而雁南迴去之後,就要做這個工作。封雲在一邊沉吟了一下說:「雁祖,孫孫倒是認為,這是好事。」雁南皺眉。東方三三眼睛一亮道:「封雲,說說你的看法。你雁祖回去應該怎麼做?」封雲缶:「孫孫鬥膽直產。」「說。」雁南。「這一波不宜安撫。紅臉白臉在這種時刻不適用。」封雲恭敬的低康:「雁祖回去,第一件事個必須要肯定白祖的做法是正確的!另外,立即在血腥基礎上,更加嚴格細致的推出新的法制,在高壓之上,再行高壓!」「同時利用這些年的事情,這次的殺戮的空擋,開啟底層上升渠。在九大家族密封的天空裡,露出一片青天路!」「用諸位老祖的威望,強壓下一切的不平和委屈。」「讓整件事情,高壓中翻篇!」封雲:「暫時孫孫個想到這麼多,至榆具體的律條,需要回去後具體研究。」東方三三微笑起來,丄雁南搖頭笑:「我本不想要提醒你的,因為畢席是唯我正教的事情,按照你以往的處理手法,這次回去必然會造成一些動蕩,溫和手段之下,必有更大的驚雷暴動。因為你會認可他們的委屈。」「在我來說,唯我正教自然是越亂越好。」「但是封雲既然看到了這一點,我提醒與不提醒已經沒什麼作用。」雁南緩緩點頭:「不錯。封雲很不錯。東方兄說的也不錯。」東方三三微笑:「持續高壓之下你知會產生什麼?」雁南也是心思剔透,在拋棄了紅臉白臉」的困擾之後,立即個明白過來:「順從與感激!」「不錯!」東方三三嘆口氣:「這是唯我正教這麼多年世世丫丫殺出來的壓出來的大陸情況;與守護者這邊完全不同。也只有唯我正教大陸才會有這種奇妙的效果。」雁南起身:「看這樣子,最早要到晚上才會吸收氣運完畢,完全得到啟示的話,需要明天早晨了。我等先告辭。」「封雲留下吧。」東方三三笑:「我再多教兩天。」「好。」雁南和封獨微笑,然後爾緩緩而去。東方三三下令讓雪長青前來。然後東方三三開始照常幸公,雪長青和封雲兩人在一邊伺候。各種事情,流水一般運轉起來。在某件東方三三認為有意義的事情解決完畢之後,東方三三開始提問兩人。然後東方三三空閑下來,個讓兩人辯論。尤其是牽扯到唯我正教動作和守護者應工的那種事情,更是如此。一下午下來,東方三三輕松如故,但是封雲和雪長青都是汗流浹背。兩人同時有一種感覺:這一下午的時間,動的腦子幾乎是自己前幾十年動腦子的總和!風保事在外面瑟瑟發抖:幸虧在裡面的是雪長青而不是我!這實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