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神有后手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老魔頭們分成兩波,一波在源源不斷的接收資料,然後寫在書房墻上懸掛的一面大紙上。
另一波是雁南和辰孤,在不斷地將所有得到的資料匯總。
這工作原本是雁南和封獨的,但封獨好奇之下看了一會君臨自傳之後,居然沉溺其中,對雁南說:“你看著辦……”
然後居然看書去了。
而且不像別人那樣一目一頁只顧著找東西,他是真正的認認真真津津有味的看。動不動還傻笑一聲。
雁南七竅生煙,憤怒的眼珠子都幾乎瞪出來,卻也沒辦法,只能讓辰孤頂補。
將重復的抹掉,將一看就是不實的傳言放置一邊。
這個活兒,沒法讓下面人來。
這麼多年積累的傳說,絕對不少,不過眾人絲毫沒有不耐煩,個個神識全開,幹起活兒來,快速有效。
黎明時分。
雁南經過一夜的勞累,反而更加神采奕奕。
目光明亮。
“三哥!”
雁南一把將封獨手中的君臨自傳第三冊打落在地:“你且先靜心咱們商議……這書都寫完了你隨時都可以看急什麼?”
封獨有些不捨的伸手撈了一下,將書抓在手裡,神念一掃,在剛剛看過的那一頁細心地折了一下,不滿的說道:“你們看著辦就好了,何必……”
然後眼睛接觸到雁南的眼睛,頓時:“對,你說得對,正事要緊!先商議正事!”
其他人都樂。
雁南道:“隨雲你先將三生石收起來,一會給小寒,這是閨女的緣法。”
“好。”雁隨雲立即收起來三生石。
“下面說正事兒。”
雁南手裡抓出來一根劍鞘,深吸了一口氣,指向墻上寫著字的地方,道:“你們看這裡,這是一個分水嶺,王川一人一劍,乃是青陽劍法,蕩平十三寇,重傷而歸。還沿江數千里百姓安寧。”
“在這裡,查了一下十三寇的記載,根據描述威力基本可以斷定,十三寇都是聖尊高階,或者聖君初的修為。”
“而王川蕩平十三寇的時候,並未使用以後地府傳承的那些功法劍法。這‘重傷而歸’四字,說明當時的王川,最高也不過是聖君初期修為。”
“這也就說明瞭,王川在這個時候,還沒有得到地府傳承的那些法寶。要不然這等重傷時刻,豈能不用?”
“而這個時候,粗略估計,距離君臨自傳中說的,前期巔峰,大概有三千年到五千年的跨度。換言之,這個時候的君臨,甚至還沒出生。”
“因為一般這樣的天才,不能以平常人修煉幾千年上萬年來計算,他們都是非常快速的!常人修煉百年千年所能達到的境界,他們只需要幾十年就可以達到。只有起步快速,才能在未來登臨絕巔,這個道理你們懂。”
眾人整齊點頭。
由於這些傳說每一個都是隻鱗片甲,基本沒有什麼日期年月的時間記載,所以雁南只能推算一個大概的數字。
但這些已經足夠了。
雁南道:“我們不明白神道的時間計算是怎樣的,但是在這個時候,按照常規來算的話,飛熊神與天蜈神的戰鬥應該已經開始了,起碼已經有了徵兆或者是摩擦。這一點應該可以確定。”
“未必是這樣。”
辰孤補充道:“或許……是已經落了下風。”
這句話一出來,雁南眼睛一亮:“對對對,辰孤說得對,或許是飛熊神這邊已經落了下風,所以在這種時候,才是有識之士未雨綢繆的時候。”
“所以才有了那些兵器憑空落下的事情。”
“然後看從地府繳獲來的地府本身的記載中,祖師創派時期,或者是草創時期,與這個滅殺十三寇的時間點,頂天差了不到一百年。”
“雖然沒有時間比對,但是收徒創派,王川在這個時間點已經得到了地府傳承,才會收徒創派。”
“而後來那些兵器突然消失……就很難說。”
雁南皺著眉頭。
封獨道:“會不會是……上面戰爭太激烈,兵器被召回去作戰?”
眾人默默沉思,這件事,有可能。但是有待商榷。
“既然送下來了,再召回去?”白驚道:“那可是神,臉呢?”
老魔頭們皺著眉頭,半晌,雁南沉沉說道:“但不管怎麼說,按照現在我們的推測來說,這貌似……應該會……或者說,是……一招後手?”
“後手……”
眾人皺眉。
“未必是後手,因為對方傳下的地府傳承,如果真的是神靈後手的話,那就顯得有些弱了。”
這點眾人倒是默默的點頭。
“但是不管怎麼說,地府這些未解之謎,與‘神’有關,乃是確定的!”
雁南眼神明亮,道:“而我需要的結果,就是確定這個!”
“確定這個有什麼用?”禦寒煙有點迷。
“太大的用了!”
封獨一巴掌拍在禦寒煙腦袋上:“提前留後手,這就說明瞭……這片大陸沒有被遺棄。而我們一直以來密謀的東西,就有了底氣……底氣多重要你不懂啊?你個傻小子。”
禦寒煙臉上一陣扭曲,我都多大了居然還能成了傻小子。
若不是為了那批……我能問出這傻話?
雁南沉默了好半天,才道:“這樣的兵器,自然有靈性,三哥你說會不會是保護那個……啥?去了?……”
封獨皺著眉頭想了想,目光驟然一亮,道:“這麼說的話,還真是有可能去保護……那個啥……了!”
辰孤翻個白眼。
好吧你倆商量吧。
白驚卻是凝定心神,還在一絲不茍的看著剩下的資料。
片刻後,說道:“君臨自傳中,並未提到天宮地府,但是提到了王川,說了幾次,平生沒有與王川一戰的機會,很是遺憾。很顯然,君臨一生並未遇到過王川!”
“王川失蹤了!”
雁南凝神道:“王川最後的去向,在地府傳承記載中也沒有,就是祖師雲遊而去,不知下落。”
“那麼王川會死嗎?”
辰孤凝眉。
“絕對不會!這樣的修為,怎可能這麼短的時間裡死去!?”
雁南斷然否定道。
辰孤摸著鬍子:“如果王川沒死,那麼他在哪?如果地府始祖王川沒死的話,那麼天宮的始祖呢?豈不是也只是失蹤?不知所蹤?沒了訊息?這倆人現在在哪?現在還活著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在場所有人,都沒了動靜。
都在仔細思索。
在大家再次商議許久之後,雁南終於道:“這事兒目前來說,算是明確了一個方向。以後,這也是咱們唯我正教做事的一個目標。”
“高層知道就可以。”
雁南精神很振奮。
雁隨雲在一邊提醒道:“這件事,東方三三也知道。”
“但不止是他知道了。”
雁南傲然一笑。
他是真沒想到,只是為雁北寒尋找地府的毒的名字,居然有了極其重大的發現!
這個發現,對於唯我正教來說,等於是一計強心劑!
神有後手!
封獨也是松一口氣,道:“如果……真的是那樣,就太好了!”
“地府的武學,可以挑選一部分唯我正教弟子修煉一下。”雁南沉吟著說道。
“好。”
白驚抬頭道:“既然如此……那麼天宮還需要分裂嗎?”
“天宮不可靠!”
雁南沉沉道:“等小寒她們的毒查清,分裂必須要立即提上日程!”
“為何?”
雁南淡淡的一笑:“墻頭草,不如抓在自己手裡。”
封獨深沉一笑:“姜舒瀚,骨頭太軟了。若是……那可就糟糕了!”
雁南哈哈一笑:“三哥,你其實心思挺玲瓏,但你……”
封獨不等他說完,轉頭對雁隨雲道:“隨雲啊,現在棋藝如何了?現在也沒啥事了,咱倆來殺一盤。”
雁南當場氣的臉就扭曲了:“……三逼!”
隨即狠狠道:“白驚,你加快速度!”
白驚一絲不茍:“是!”
辰孤微笑:“老八,放輕松,兄弟之間無須那麼正式。”
白驚瞪眼道:“規矩若是連我們自己都不遵守,唯我正教還有什麼用!?看你們幾個懶懶散散的,唯我正教遲早垮你們手裡!自以為打下了江山就能睡大覺了嗎?一個個的,真讓人看不上!看你培養出來的神鼬教吧!”
辰孤:“……”
什麼叫做‘我培養出來的神鼬教?’白老八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但辰孤連喉嚨都憋大了,卻說不出一句話。
良久……
“我幹你大哥的!”辰孤怒罵一聲。
白驚一翻眼皮:“我幹你大哥的!”
眾人一臉黑線:“……草!”
黎明時分。
方徹躺在雁北寒身邊,兩人身上蓋著薄被。
旁邊,佳人滿臉通紅,急促的喘息著,腮邊還有清晰的淚痕,顯然剛才無法控制歇斯底里的大哭了一場,渾身一點勁兒都沒了。
在雁家莊園,而且反正長輩都知道,所以方大人在試探一下之後,就乾脆留宿了。
一夜風狂雨驟。
有人勢如破竹,有人潰不成軍;有人得意洋洋,有人哭喊求饒。
戰事呈現一邊倒的碾壓,終於是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間飄飄然。
雁北寒大口呼吸著,良久才感覺自己已經出竅不知道飄到什麼地方去的靈魂緩緩歸竅。
方徹將她的手抓起來放在自己面前。
雁北寒軟綿綿的,整條胳膊都似乎沒了骨頭一般。
“雁大人的戰力,還是有待加強啊。”方徹滿足的道。
雁北寒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哼了一聲,在汗水淚水浸透的枕頭上用盡力氣緩緩轉頭看著方徹,美眸中全是不可思議:“你……怎地感覺……又……強了?”
方徹遲疑道:“還那樣……吧?強了嗎?”
雁大人氣的閉上眼睛,心中一片悲嘆:這可怎麼得了?
感覺著被窩裡突然又有動靜,雁北寒一下子流出了眼淚,驚恐交加:“……怎麼又……我真不行了……”
“沒事。別管他!”
方徹道。
雁北寒被這一嚇,突然感覺小腿難受,居然抽筋了:“我……我腳抽筋了……”
雁北寒哭兮兮的道。
“我給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