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大伯
“九爺！”
方徹激動的叫道。
一時間聲音幾乎哽咽。
再次見到這張儒雅的臉，完全是恍如隔世。
一百多年了啊！
再次相見。
東方三三乃是獨自前來，無人陪同，和煦的看著方徹笑起來：“小傢伙，這次，可是受苦了。”
“為了守護者大業，這點苦也不算什麼。”
方徹笑道：“而且是早就安排好的，還真說不得什麼苦字。一場戲而已。”
東方三三豁然大笑，很是歡喜道：“方徹，再見到你，我心裡真的極為舒暢！很是舒暢！哈哈哈……”
上次見面的時候東方三三隻是感覺方徹長的像方雲正，只是有了猜測認定就結束了見面。
但這一次見面，卻是早就知道了這貨居然是方老六的兒子，那是名正言順的自己的侄子！
那種神態上表現出來的，與之前是截然不同的親切而慈愛。
這種變化，讓方徹清晰地感覺了出來。
看來老爹和東方軍師的感情……還真的不一般啊。
“你媳婦兒我安排給風雲棋當徒弟了。”
東方三三微笑道：“你覺得我的安排怎麼樣？”
方徹道：“多謝九爺。”
這事兒方徹醒來後聊天，夜夢早就說了，方徹對此極其滿意。超乎預料的驚喜，風雲棋是什麼人物？一身所學通天徹地，只不過自己浪費了而已……
自己媳婦跟他學，真是太好了。
“還叫九爺！”
東方三三皺眉，瞪眼道：“該叫什麼，你爹沒教你？”
“大伯。”
方徹趕緊改口。
“嗯，這才對了。”
東方三三滿意的笑起來，捋著鬍子道：“我跟你爹八拜之交，乃是正兒八經一個頭磕地上的兄弟，你叫我大伯，才是應當的。不過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叫。”
“那是當然。”
方徹忍不住微笑，一共見了東方三三幾次，有時候有鬍子，有時候沒鬍子，但這次居然帶著鬍子來了，還不斷地捋。顯然是要在侄兒面前充個大輩，沒鬍子不像話……
東方三三這個心思幾乎沒有掩飾。
一邊的夜夢忍不住張大了口，一雙俏麗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什麼？阿徹居然是東方軍師的侄子？這事兒我怎不知？
想到公公方雲正的樣子，那是九爺的結拜兄弟？
那阿徹真正的身份在守護者總部豈不是比太子爺還太子爺？
東方軍師侄兒輩啊！
已經是老祖級別的了啊啊啊。
我也成了老祖奶奶？
夜夢思想發散的很快，瞪著俏麗的眼睛，兩眼圈圈魂遊天外。
看到夜夢這個樣子，東方三三和方徹都是忍不住笑起來。
看來這事兒將這個丫頭震得不輕。
“夜夢是我的侄媳婦兒，自然要好好安排。”
東方三三微笑道：“而且，老棋那一身本事，在他身上是真的浪費，夜夢啊……”
夜夢懵然：“……阿？”
“要記得，把那老東西給我掏幹凈了，要不然啊，一身本事都沒有用過就要被他帶到棺材瓢子裡面去。多可惜。”
東方三三道：“掏幹凈了，才準出師懂嗎？”
夜夢忍不住抿嘴一笑，道：“師父也說，我要是不把他全部本事都學到手，不準出師。”
“那才對了。”
東方三三洋洋道：“看來這老東西，還算是有點覺悟。居然能知道他自己乃是浪費了好東西，嘖…真可惜。”
說著搖頭，一臉的可惜。
方徹和夜夢忍不住相視而笑。
東方三三的可惜肉眼可見，以九爺的脾氣，這是真的感覺可惜啊。風雲棋一身本事一身雜學，現在用出來的遠遠達不到三成。
這不可惜怎麼才是可惜？
說笑了一會兒，東方三三道：“夜夢啊，你去門外看著，不管誰來了，都不要讓他進來。”
“好。”
夜夢站起身，她知道東方軍師要和方徹談正事兒了。
等夜夢走了東方三三才整個身子放鬆下來，毫無形象的坐在椅子上半躺著，嘆口氣道：“阿徹啊你這次回來，可真是把我嚇壞了。我都沒敢跟你爹說。”
“怎地呢？”方徹笑了笑，端起一邊的茶壺沏茶。
“誰知道那邊居然是把你弄成這樣子搞回來的？”
東方三三喝了口茶鬆了一口氣的說道：“居然是真傷！所有傷勢，居然都是真的！這真是把我嚇得差點兒就閉了氣。雁南是真的狠啊，這是唯恐我看出破綻啊。”
“結果卻讓你受了這麼大罪。真懸……”
此刻說起來，東方三三心裡還有點兒後怕：“我要是跟你爹說了，你爹不管不顧的跑來一看你這樣子，估計咱這守護者總部，真能被他拆了。”
“不能吧，我爹是個很講理的人。”
方徹感覺自己必須為老爹發聲。
東方三三呵呵一笑道：“講理……他要是講理就不是你爹了……阿徹我告訴你，萬一哪天你要是發現你爹正常了，那你就得注意著點兒，說不定是被域外天魔附身了……”
“哈哈……”
方徹為之發噱。
但想想自家老爹那各種老六行徑，不得不說九爺這話，似乎也有點道理的樣子……
東方三三笑道：“你也躺下，躺下，咱爺兒倆這次時間是充裕到了過分的地步，不用那麼急躁躁的；聊到哪算哪，就算是今天忘了，明天還能接著聊。”
他瞇起眼睛笑了笑，道：“這次，沾你的光，我也給自己放假了。除了你的事兒，別的啥事兒都不管。哎，不得不說這種日子，就是舒服，難怪你爹都待的不願意出來了……”
方徹算是看出來了。
東方三三對自己老爹有怨念。
有很大的怨念！
不過想想也正常，明明知道那麼一個巔峰戰力在，卻只是閑著在家裡養花種菜。
這讓缺少人手幾乎感覺扒不開麻的東方三三豈能沒有怨念。
但是有怨念也沒辦法，方雲正一出來，方徹就完了。所以，東方三三就算是怨念沖天也得忍著。
不得不說，九爺也挺憋屈啊。
方徹心裡想著。
被東方三三逼著，躺在了另一張躺椅上，然後想起來封雲給自己的躺椅，急忙在戒指裡面找了找，拉出來兩張：“大伯，侄兒孝敬您兩張椅子。”
“椅子？”
東方三三有些意外，椅子？
於是躺上去試了試，頓時瞪大眼：“咦？這椅子……好啊。”
“我跟封雲要的。”
方徹嘿嘿道：“您留下幾張，平日裡也能休息休息。”
東方三三連連點頭：“嗯，那我留兩張，我可是太需要這東西了，臥室一張，辦公一張……嘖，好東西好東西。”
他道：“一會讓夜夢用點絲線纏纏，不能和封雲的完全一樣了；做成不一樣的那種視覺效果就好。”
方徹忍不住佩服。
能認出封雲的椅子來的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多，但是東方三三依然防微杜漸的先把這一點堵上了。
這份細心，就足夠說明一切。
直接換了躺椅的東方三三晃蕩著，還一招手，將茶桌吸了過來放在兩張躺椅中間，道：“這樣說話舒服。不得不說，唯我正教第一大少就是會享受，這樣的木材，這樣的工藝，這樣的設計……嘖……挺好。”
方徹忍不住笑了：“封雲的確是一個一切都追求極致的人。”
“嗯……封雲這孩子，真心不錯。”
東方三三嘆口氣道：“他要是在守護者這邊的話，再下去一些年，接我的班都不成問題。可惜啊，卿本佳人啊……”
方徹也是同樣嘆口氣。
的確可惜。
“這次去唯我正教，感覺如何？”
東方三三在躺椅上斜著眼道：“永夜之皇大人？”
方徹有些招架不住：“大伯您這有點過分了啊。侄兒承受不起。”
不得不說，東方三三從‘至高領導’一下子轉變成‘大伯’。而且態度上行動上也來了個巨大的轉變，讓方徹感覺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是，神。
但現在，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種完全是自家人的隨意，展露出來的東西，讓方徹感覺……似乎自己老爹一直想要打他一頓，也不是沒有原因吧……
“爺倆聊天，你顧忌倒是挺多。”
東方三三在侄兒面前，徹底放下偶像包袱，懶洋洋的道：“你說你的就成，我這樣子，思想最為敏銳，放鬆一些對我來說，有助於思考。”
“這次去唯我正教，感觸頗深。”
方徹躺在躺椅上，輕聲道：“打破了之前我對唯我正教的刻板印象。唯我正教的氛圍是……高層雁南等人是……中層是……底層……”
“……有情有義只在於彼此之間，但高層之下的爾虞我詐才是常態。但是在遭遇強敵的時候，他們的迅速抱團，卻又能天然像是沒有發生什麼矛盾一般……”
方徹躺在躺椅上，一邊晃一邊說，說著說著，感覺自己莫名的睏倦。
畢竟大病初癒，精神不濟。
方徹感覺自己有點不好意思，使勁在大腿上掐了一把讓自己清醒過來。
然後轉頭去看東方三三，因為東方三三已經好久沒出聲了。
結果一看……忍不住無語的翻個白眼。
九爺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