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魔游神京
封雲緩緩點頭。
他沒有說，為了這個決定，他做出了多少努力，參見了多少祖宗，商議了多少次！
據理力爭到了什麼地步。
回來的這些天裡，方徹是該練功練功，該睡覺睡覺，但是封雲不僅沒什麼練功的時間，而且基本沒有睡覺休息的時間。
整個人都熬得顯得深邃了許多。
“你的大婚之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方徹問道。
“一個半月後。九月十五！”
封雲笑道：“屆時，你這一杯喜酒是跑不掉的。而且，賀禮要準備好。”
方徹扭曲了臉：“雲少，在三方天地裡，我的禮物已經給了。你結一次婚，要收雙份？”
“裡面是裡面的，外面是外面的，當然要收雙份。”
封雲理所當然的說道：“不僅是你要雙份，其他人也都要再次送一次。”
方徹一臉無語：“雲少斂財有方，屬下佩服。”
封雲笑起來：“等著喝酒吧你，瞧你嚇的。”
“我就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能不害怕麼？”
方徹口中抱怨，心中嘆息。
因為他想起來另一場婚禮。
厲長空和冰上雪的婚禮，自己可是信誓旦旦要去參加的，但是現在……卻是無論如何都去不成了！
這恐怕會成為自己心中一大遺憾。
兩位恩師成親，自己這個弟子，竟然不在。
但這卻是毫無辦法的事情。
“今日去拜訪雁大人。”
方徹沉默一下道。
封雲愣了一下，才詭異的笑起來：“不錯，你是要去的。不能避嫌到了因噎廢食的地步嘛。”
“別笑。”
方徹問道：“雁大人家裡還有別的家人嗎？比如雁大人的父母，幾乎從來沒人提過。”
封雲笑道：“雁大人當然是有父母的。”
“那為何？”
封雲笑了笑，道：“這是雁家家事。我還真不能對你說太多；一切等你見到雁北寒，看她會不會告訴你吧。不過我估計也不會。”
方徹是真有點好奇了。
竟然還有這等奇怪事情？
正在聊天，一片紅影閃現。
一個窈窕身影，出現在空中，隨即落下。
隨著窈窕身影到來，莫名香氣，充斥別院，清新淡雅，讓人非常的舒服。
正是紅姨。
紅姨落下後，微微點頭：“雲少也在這裡。”
封雲反而不敢託大，微笑拱手：“紅姨。”
隨即道：“夜魔，紅姨你是知道的。可不要怠慢了，紅姨可是雁家重要人物。”
方徹急忙見禮：“紅姨好，又見面了。”
紅姨卻是橫了封雲一眼，嫣然笑道：“封雲，現在對夜魔這麼好，居然開始提點夜魔算計我了嗎？”
“不敢不敢。紅姨恕罪，主要是夜魔初來乍到，我怕他不怎麼懂規矩……這可是神京啊，這殺胚脾氣要是上來了，可真能闖大禍的。”
封雲急忙賠笑。
“呵呵……”
紅姨淡淡道：“夜魔闖不闖大禍，暫時來說，你就別操心了。”
隨即道：“夜魔，跟我走吧。”
封雲只有苦笑。
讓開路：“紅姨慢走。”
方徹也是感覺，紅姨這一次對封雲，貌似是有意見的樣子。
遠遠不如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那種親切溫和。
但幸好是針對封雲不是針對自己。
但方徹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紅姨針對的，還真不是單純就是封雲。
紅姨帶著方徹，並未選擇飛身而行；而是一路直接轉上了大街。
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一路光明正大行走。
沿途神念交織，紅姨旁若無人。
“夜魔，第一次逛神京吧？”紅姨一邊走路，一邊淡淡問道。
“是。”
方徹尊敬回答，在沒有摸準紅姨的脈之前，方徹必須要小心翼翼。
“那就好好看看，神京乃是整個人類世界，第一大都市！”
紅姨淡淡道：“而且，在不同的人眼中，就有不同的神京。”
“紅姨說的是。”
“身在神京，就認識神京嗎？不，不一樣。有些人，是神京的人，但有些人，神京是他們的。”
“但這其中，又有區別。”
紅姨負手而行，淡淡道：“比如，雁北寒的神京，與封雲的神京，就不是一樣的神京。”
“屬下明白。”
方徹額頭上冒出了汗。
明白了，懂了。
紅姨這是對自己與封雲走的近，表示不滿了。
這其實並不奇怪。
在紅姨眼中，你夜魔一直就是雁北寒的人，雁北寒給你送資源，送神兵，平常對你贊不絕口，這一切的一切，都在紅姨眼中。
而且還專門去和你相見，為了你的事情，操心費力，與封雲差點幹起來。
而且，雁北寒對夜魔，還有一種莫名的朦朧好感，這一點，紅姨作為過來人豈能看不出來？只是與冰天雪憂心忡忡商量都好幾回了。
結果你小子只是經歷了一個三方天地，一轉頭就跟著封雲混去了。
你忘了封雲是怎麼對付你打壓你了？白眼狼！
紅姨心中豈能沒有氣？
在紅姨眼裡，這種渣男，就應該一下子拍死！居然還要上門做客，做個der！
方徹明白了，卻也滿心無語。
而且對於雁北寒的保密，更是有些佩服了。
這丫頭，居然連紅姨也瞞的這麼緊！
但仔細一想：自己固然曾經在雁南點醒封雲那次，與紅姨相見；而且後來去浮屠山門那次，與紅姨相見。
但是！
在方總長官被追殺，身死雲瀾江之後的東南總部見面，雁北寒卻是帶著冰天雪去的。
那次並沒有帶紅姨。
這就很值得方徹浮想聯翩了。
紅姨對於雁北寒來說，無疑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但是這個‘最值得信任’卻未必就是‘最貼心最相信’的人。
這是兩碼事。
若是雁北寒遇到什麼危險，那麼紅姨寧可死十次也要保證雁北寒的安全，這一點不用有任何考慮。
但是紅姨卻是對雁南負責的！
也就是說，但凡是紅姨知道的事情，雁南就不可能不知道。
冰天雪並不像紅姨那麼親近，但是卻可以幫雁北寒保守秘密，在某些方面，並不受雁南控制。
所以紅姨到現在產生這樣的怨氣，是完全應該的。
方徹的腦子裡只是稍微一轉，就將這一切完全想通了。
恭謹的說道：“紅姨說得對。說起來，雁大人對屬下是真沒的說，提前將屬下安排與雲少接觸的時候，屬下心裡其實是忐忑的，但是長久接觸下來，雲少這人果然也還是不錯的。”
紅姨愣了一下，都停住了腳步，轉頭看著方徹道：“是小寒安排你去跟著封雲的？”
方徹也愣了：“紅姨不知道這件事嗎？”
紅姨苦笑：“這丫頭……”
方徹道：“估計是怕紅姨傷心吧。”
“怎麼說？”
紅姨問道。
“是前途問題。”
方徹改為傳音，將雁北寒的處境選擇以及雁南的安排說了一下，道：“雁大人在想通這一切後，就做出了安排……而這件事，和紅姨您說的話，一來沒來得及，因為是在三方天地才想通的……二來，紅姨您向來對雁大人視如己出，難免會傷心……”
紅姨有些怔忡，道：“竟然如此？雁副總教主竟然……”
突然眼圈一紅，道：“那小寒該多難受？”
方徹默然。
紅姨明顯是生氣了，而且是生雁南的氣。
一路上嘟嘟囔囔：“雁副總教主怎麼能這樣呢？要麼你就別給希望！要麼你就別扶持，現在可倒好，距離山頭只差一步了，你把別人推上去了。”
“哪有這麼對自己孫女的？”
“這不是玩人嗎？”
良久，才歉然道：“夜魔，我一直以為……算了。紅姨帶你好好逛逛神京。”
“辛苦紅姨了。”
“沒事。”
紅姨明顯下定了什麼決心，道：“走。”
方徹這真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在神京大道上漫步。
然後他發現，與守護者的城市，真正是大有不同。
連街道都不同。
路非常寬！
兩人走的乃是正中間，兩側人流川流不息，但是最中間的路，卻只有兩個人走。
其他人沒有。
完全空闊。
足有五丈寬的路中間這一部分，是空著的。
然後兩側各有三丈，是供人走路或者行車的，再往外又是一個通道，然後再次往外三丈，才是路邊店鋪。
乾乾凈凈，一塵不染。
“最外，挨著店鋪的，乃是平民路。往裡一點的，並著的乃是商路；之所以格外寬，乃是與武者路並了。”
“而最中間的這條路，普通武者和商人平民，不準在這條路走！”
“就算需要到對面去，也需要繞路到街口過去，不能直接穿過。”
“這最中間叫做，聖路！”
紅姨淡淡道：“聖級之下，誰上來，死！”
方徹忍不住道：“若是不到聖級，被人扔上來呢？”
“一般立即下去也不會有事。但是若是遇到脾氣不好的巡查，扔上來的人是沒事的，但扔人的那個必死。”
紅姨淡淡道：“唯我正教的規矩，很是森嚴。”
“見識了。”
方徹是真心的沒想到，連走路都這麼嚴格。
“屬於哪個階級，就在哪個階級老實待著。突破了，打破了壁壘，就自己去申請，立即就是人上人！”
“家裡沒人突破，那麼就只能在底層認命。”
“在不平等的基礎上，一切都很公平。”
紅姨淡淡道。
方徹都忍不住腦子轉了三圈，才想明白這句話：在不平等的基礎上，一切都很公平！
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一句：“這真是特麼的，太公平了！”
兩人就在中間路上行走，兩側所有人都是用敬畏的眼神偷偷看著，還不敢正大光明的看著。
凡是能在中間走的，哪有簡單人物？多看一眼，說不定就是殺身之禍。
但是紅姨帶著夜魔這麼招搖過市，落在有心人眼裡，自然都清楚，這是雁北寒召見了。
很多家族的人迅速將訊息傳了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