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紳士和戰士
“如果我公佈出去謝洛夫將軍的言論，可能全世界都會譴責你。而且蘇聯足球隊會被國際足聯除名，這是你想要的！”斯坦利勞斯一直秉承著大英帝國的紳士態度，但此時也被謝洛夫激怒了，蘇聯足球隊本身就令人討厭，這個克格勃更加令人討厭。
“克格勃的名聲早就到了洗不幹凈的地步，我還在乎這一件事情？”謝洛夫眉毛一挑，拉長著聲音自語道，“你能不能幹，如果你覺得自己在國際足聯的主席位置上呆夠了，現在就趕緊下崗，不行我們可以換人……”
斯坦利勞斯簡直認為自己聽錯了，自己是國際足聯的主席，今天一個不相干的蘇聯人跑到國際足聯的總部，竟然和自己說，你能不能幹？不能幹就走人，這個世界上還講不講道理？謝洛夫以為他是誰？全世界都要圍著他轉麼？
足球比賽是世界第一運動，其中蘊含著巨大的經濟利益，對於全世界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東歐那些國家本身就不在這個體系控制之內，加入進來會增加很多的變數。
蘇聯那些國家隊不但不能給國際足球帶來利益，而且還會損害這項運動的利潤。所以東歐球隊或多或少的會被裁判針對，其中蘇聯是受害最嚴重的國家。歐洲杯的時候這種行為還算是收斂，在世界盃的舞臺上更加的無所顧忌。
話不投機半句多的兩人，在一個屋子中陷入對抗性的沉默中，謝洛夫在這座屬於國際足聯主席的辦公室當中，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對整個辦公室的陳設很感興趣。至少對著辦公室的魚缸就很不錯，一個賭球組織的老大還好這個調調，看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
把在魚缸邊緣的謝洛夫，似乎對裡面魚的品種相當感興趣，不過不要問這些觀賞魚是什麼品種，他哪知道啊。如果你問問謝洛夫關於現代審訊技巧，他倒是沖一下內行教育教育你。
“不過這魚真的不錯！”感嘆中的謝洛夫自然的從上衣兜裡面的懷表，從裡面取出了一顆白色的藥片投入到魚缸中，瞬間！魚缸中的觀賞魚像是受到驚嚇一樣不斷翻騰，本來不小的魚缸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時間很短，馬上陷入到了沉寂，等謝洛夫轉過來面對斯坦利勞斯的時候，整個魚缸的觀賞魚已經肚皮向上飄了起來……
“不要跟我談什麼政治不能干涉體育的屁話，我就是一個肅反幹部，不是體育部那些好被糊弄的蠢貨，如果這件事體育部那些傢伙能解決的話，還用我親自出面麼？你以為我很閑，我告訴你，你在我見面的人當中算是級別比較低的，我寧願去和集體農莊的工人握手！至少人家的勞動積極性可能會提高……”謝洛夫的後面是一層浮屍的觀賞魚，加上他這種實話實說的態度，讓斯坦利勞斯默然無語，只有沉默以對。
謝洛夫知道一件事，以現在冷戰中的環境，如果自己不出面，就靠體育部那些單純的傢伙，除非蘇聯馬上解體，不然會一直被黑下去。尤其世界盃賽場上，黑哨已經到了黑到不懂行的傢伙都能看出來的地步。
“不是所有國家在不公平對待的時候會忍氣吞聲，蘇聯在很多地方另立體系，其中對於審訊的態度可以說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今天我來到這裡，不是在請求你，希望這一點你可以記住，在通常情況下，我不會開口求任何一個人，這是蘇聯肅反幹部的一條準繩！”謝洛夫重新坐到了沙發上，低著頭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酒壺，隨後當著斯坦利勞斯的面一顆一顆的把子彈按了進去，然後拿著酒壺四下瞄準，似乎在實驗技術管理總局的改造管用不管用，“體育最重要的是公平，足球這種受到裁判因素影響特別大的專案，不同於一般的競速專案，跑幾秒就是跑幾秒，死的那兩個裁判不是開始，也不是結束，我個人比較喜歡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所以，今天我來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謝洛夫手中的酒壺已經對準了斯坦利勞斯的腦袋，但馬上謝洛夫就又偏到了一邊，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像兩個人只是剛剛在談人生理想。
有一句話叫做入鄉隨俗，謝洛夫認為這句話說的很對，克格勃這個集中蘇聯所有陰暗面的部門，讓他在其中呆的無比愜意。每天就是滲透和反滲透，研究怎麼對人類下手，再不行槍斃兩個人助助興，這種生活多好。早出生二十年，說不定斯大林時代傑出的肅反工作者中還有自己一席之地。
“謝洛夫將軍，蘇聯的執法機關來管理國際足聯的事情，作為一個傑出的安全乾部，相信你應該明白什麼叫國際慣例？不是麼？”斯坦利勞斯不得不承認，剛才被酒壺槍指著的時候，他的心臟不爭氣的跳了幾下。作為國際足聯的主席如果他說自己不知道黑哨的存在，那肯定是在說謊，但他不認為蘇聯人有什麼辦法對他怎麼樣。
“國際慣例這種東西，只是欺騙一下普通國家和組織的，不論是從國家角度還是從組織的角度上來講，我認為我們都應該屬於例外的那種人。”對酒壺槍失去興趣的謝洛夫，對著斯坦利勞斯似笑非笑的說道，“斯坦利勞斯先生，我想你肯定認為我拿你們這個國際組織是沒有辦法的，只能說你對我們國家安全委員會不是很瞭解，如果是胡佛或者是羅伯特肯尼迪在我面前，一定會認真考慮我的建議，從而達成協議的。顯然你本人比較愚蠢……”
兩個不同部門，甚至兩個不同國家的人談論規則，都如同雞同鴨講。很多國家的人命不值錢，從生命上來衡量是無法得出準確資料的。除了暗殺國際足聯裁判之外，謝洛夫還可以做很多工作，比如利用足球流氓這個團體搞一點事情，在某個體育場搞出來個慘案之類的東西，所需要做的準備無非就是從東歐國家裡面挑選出來一個足球弱國，進不去決賽圈的那種，畢竟預選賽總是要打的，球迷暴動把一個足球隊隊員都打死了，這怪不到蘇聯的身上吧？那是當地人民的個人行為。
盯著斯坦利勞斯的眼睛，謝洛夫做出瞭如下假設，最後說道，“不要以為國際足聯就是鐵板一塊，國際足聯你們西歐話語權太重，似乎很多非洲國家對此很不滿，如果蘇聯支援非洲抵制下次的世界盃，相信不是很困難，對了，下次的世界盃好像在歐洲舉行吧？”
如果世界盃抵制成功，謝洛夫可以考慮自掏腰包，舉行一次世界民主足球運動會，好好磕磣一下國際足聯“看來你們這些賭博組織和我們暴力組織沒什麼可談的了，祝你好運，我友情提醒一下你，下次的世界盃一定要加強安保工作，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我們，畢竟我們還算比較專業！”謝洛夫拍了兩下大腿慢慢起身，看來克格勃的行動執行部的考核標準要擴大了，殺一個裁判給多少積分合適呢？這要讓技術管理總局來計算一下。
“謝洛夫將軍，等一等！”斯坦利勞斯看到謝洛夫面色冷峻的起身有些慌了，急忙說道，“我們之間雖然有分歧，但並不是不可以談談的，我也要和國際足聯的其他人商量一下！”
“給你們一天時間，我時間有限！明天我還回來，那是你們最後一次的機會。”謝洛夫沒有重新坐下的意思，直接撂下一句話離開了辦公室，只有一魚缸翻白的觀賞魚證明他來過。
“謝洛夫、三十六歲、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第一副主席，上將軍銜！是十年來國家安全委員會內部升職最快的安全乾部，本人深得蘇聯領導人信任，有著蘇維埃眼睛的評價，作為蘇聯很多部署的執行者，因為性格暴戾和從高加索出生，又有裡海虎的外號！有些不明確的訊息中，克格勃很多血腥的行動他都是直接的指揮者……”
國際足聯並不是一個真正的情報部門，也知道謝洛夫公開的履歷加上西歐報紙曾經的一些報道，但就這些能看見的東西，已經讓很多委員心情沉重。蘇聯和東歐國家被黑哨，或者其他什麼東西並不是秘密，其中蘇聯遭遇的黑哨更加明顯。但這次事情可能搞大了，惹出來了一個秘密警察頭子親自出動，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苦惱。
“他說，以後每出現一次明顯對蘇聯不利的誤判，就要殺掉在場的裁判，主裁和邊裁都包括在內，這股秘密警察的直接作風，這得讓人頭疼。”斯坦利勞斯苦笑道，“他今天問我，想要錢還是想要命？錢他不會給，還是要我們的命比較簡單……”
斯坦利勞斯的意思很簡單，應該和蘇聯強力機關的瘋子妥協，他們是紳士，不是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