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2025-12-05 作者: 純潔滴小龍
第419章
“原來如此。”
譚文彬將大哥大收起,有些無奈地繼續道,
“可是,我得帶著潤生和阿友趕緊回到小遠哥身邊,要不然容易露餡兒。”
“理解,對譚大伴而言,伺候好太子殿下才是最要緊的事。”
“那就有勞……”
“我來安排。”
“真是辛苦你了,外隊。”
“可別說這種話,太見內了。”
把事情交給趙毅去安排,譚文彬是放心的,外隊與小遠哥的默契,可以省去很多溝通渠道上的成本。
當譚文彬把大哥大挪到他身邊一起接聽,不,是當姓李的把電話這時候打過來時,趙毅就知道,這活兒是安排給自己的。
怎麼說呢,趙毅已經習慣了。
他研究姓李的的同時,姓李的也是把他玩兒得明明白白。
在姓李的這裡拿到好處很容易,可想佔到便宜,不可能!
譚文彬走到搓背床邊,伸手拍了拍潤生的胸膛。
潤生睜開眼,睡得意猶未盡。
“我們回去了,潤生。”
“好。”
潤生下了床,伴隨著一陣骨骼肌肉的摩擦聲,原本那大挺的肚子連帶躁動的氣息,都恢復了正常。
趙毅嘴角抽了抽。
這意味著,潤生消化完了。
那差點把自己撐死的生機,對潤生而言,只是一頓飽食。
自己在這期間,只是過了一下嘴,嚐了下鹹淡。
就像是留存在自己體內的這條惡蛟,他也只是臨時代為保管。
人生命苦,不過如此。
還好,我與先祖共勉。
譚文彬對趙毅揮了揮手再見。
走到外頭,找到阿友時,發現阿友的肚子有點鼓。
這家洗浴中心二樓有當下還是很罕見的自助餐廳,阿友領著陳靖,在那裡吃了個肚兒滾圓。
好在回來的路上,早市上已經有了最早的攤位了,譚文彬買了很多,讓阿友提著。
“嗝兒,彬哥,我真吃不下了。”
“提著,拿根油條在嘴上抹抹油,警察叔叔掃黃可不管飯。”
“哦。”
林書友拿了根油條,往嘴上抹了抹,然後咬了一口,新出鍋的油條很香很脆,他吃完一根後,又拿起第二根繼續吃。
還沒到地兒呢,袋子裡的食物就少了一半。
最早的抹油,簡直多此一舉。
譚文彬:“好了,別吃了,再吃下去要沒了。”
林書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譚文彬:“你的飯量,怎麼又變大了。”
林書友:“我吃飽了,但童子想吃。”
吞服雙生玉進一步提升融合程度後,林書友的精神層面可以從童子那裡得到補充,童子也能從林書友的身體上汲取營養,彼此雙向迴圈了。
譚文彬:“我媽懷我時,也喜歡和我爸說這樣的話。”
林書友:“額……”
譚文彬:“你多注意點,別動了胎氣。”
回到旅館門口,譚文彬給自家停在樓下的小皮卡動了點胎氣。
隨後,才帶著大傢伙上樓。
開啟門,譚文彬進到他與李追遠的房間。
少年仍躺在床上睡覺。
譚文彬:“小遠哥,我們的事都解決好了,有位警察叔叔,曾和我爸在一起上過進修課,算是一段時間的同學,他說他會幫我把餘下的事收尾。”
“睡吧,養足精神後,我們直接去集安。”
“嗯。”
譚文彬脫去衣服,上了床。
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水時,眼角餘光不經意地掃過那本《無字書》。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這本《無字書》就是“監視”的來源。
把水杯放回去後,譚文彬閉上眼,準備睡覺。
他睡不著。
明晰了最大危險來源與自己就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他的危機意識忍不住作祟。
蛇眸轉動,自己對自己催眠。
很快,譚文彬昏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趙毅坐在冉雅柔的辦公室裡,吃著冉雅柔親自給自己端來的餃子。
冉雅柔站在門口,看著正在用餐的趙毅,身上有一股被努力遮掩壓制的不安。
她,或者叫他們,其實已經察覺到了,眼前這位,應該才是真的九江趙毅。
人的名,樹的影。
趙毅一口一個餃子,越吃越好笑。
比起先前在這裡的譚文彬,他們居然更畏懼自己。
可偏偏,得罪自己問題不大,因為他喜歡討價還價。
可要是得罪姓李的,之後辦喪事,就只能請外包一條龍,因為家族裡根本湊不齊人手。
趙毅將餃子吃完,舒了口氣,讚了一聲:
“美味。”
冉雅柔:“我丈夫生前,最愛吃我親手包的餃子。”
趙毅:“怎麼走的?”
冉雅柔:“和一頭下山吃人作惡的野豬精同歸於盡了。”
她主動提這件事,是為了抬高己方的身份。
但趙毅的生死門縫,能看穿人心,他知道,她並不是在說假話。
那位身上被蛆蛀蝕空了的女人,被他們感應到了,他們也一直在搜捕,雙方在最巧合的位置碰到了,這才引發了接下來的矛盾。
趙毅:“不容易。”
冉雅柔低下頭,沒再說話。
她本該繼續把這個話題,發散下去,好為雙方接下來的事做一個更好的化解鋪墊。
但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言語下,她的情緒有一點失控了,她真的開始想念起自己的亡夫。
等沉浸一會兒後,她才猛然察覺,自己這是著了對方的道。
一個最擅長精神層面的狐仙傳承者,悄無聲息間,被對方影響到了情緒,這幾乎可以宣佈自己在這方面的完敗。
趙毅指尖一搓,點燃了菸斗,吸了一口氣,吐出煙霧。
情歸情,事歸事。
接下來,要想在短時間內讓對方儘可能地配合自己完成工作,最有效的手段,那就是展現出自己的實力。
要讓他們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開局昏迷,他們根本就沒機會與自己那幫群龍無首的手下,鏖戰幾天。
冉雅柔再次抬頭,眼裡有狐光流轉。
趙毅生死門縫受到刺激,開始轉動。
冉雅柔眼角流出鮮血,蹲了下來。
趙毅:“何必?”
冉雅柔:“你應該是有事要談,既然要摸底,那就摸得清楚點,這樣雙方都能便利。”
趙毅笑了。
不愧是能獨當一面的女人。
門外,傳來故意發出的腳步聲。
冉雅柔沒擦拭血跡,將門開啟。
陸嶼看了看冉雅柔,又看了看坐在辦公桌後的趙毅。
“怎麼了?”
“我剛試探了一下,輸得很徹底。”
陸嶼微微頷首,走進辦公室,對趙毅問道:
“怎麼稱呼?”
“九江趙毅。”
開門見山,徹底坐實。
陸嶼在對面沙發上坐了下來,道:“那看來,是我們佔了大便宜。”
趙毅站起身:“是我的人不懂事,我在這裡道歉。”
剛坐下來的陸嶼再次站起身回禮:“那就是不打不相識。”
趙毅:“有件事,需要你們幫忙。”
陸嶼:“但說無妨。”
趙毅:“這附近,是否有你們都不敢深入的地方。”
陸嶼:“有。”
趙毅:“有幾處?”
陸嶼:“好幾處。”
歷史遺留問題下,很多地方只要不對外輸出危害,就會預設其存在。
即使是南通,這樣的地方也不少,清安是那裡最大的一隻,且因為他復甦了,盛開了桃林,把其它“危害”,都壓得不敢抬頭。
趙毅:“我要最厲害最神秘的一處。”
陸嶼:“有,但那裡容易有去無回。”
趙毅:“吾輩正道人士,若有去無回,那便有去無回。”
陸嶼:“需要我們怎麼做?”
趙毅:“告訴我地方、告訴我歷史、告訴我怎麼去,除此之外,再幫我做點跑腿的小活兒,你們只需在外圍看著結果,我們自己進去。”
陸嶼:“這不合適。”
趙毅:“哪裡?”
陸嶼:“我們可以在外圍等著,但假如你們真的進去了,假如你們真死在了裡面,我們願意冒風險,把你們的遺體搶出來安葬。”
趙毅:“我覺得沒這個必要。”
陸嶼:“這是尊嚴與規矩。”
趙毅:“謝謝。”
陸嶼:“謝謝。”
節奏進展得很順利也很快。
陸嶼站起身,開口講述道:
“距此不遠處有一座山谷,谷內有一座五仙廟,我們身上的仙長,本體都立在那座廟裡。”
趙毅聽出來了。
陸嶼這意思是,是讓自己這幫人,去幫他們家解難。
“五仙廟下,有一處山澗,水流泛黑,流入深淵,不時有邪氣溢位,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受其汙染的精怪試圖外逃,禍亂附近村民。
五仙廟立在那裡的宗旨,一是為了解決這些性情兇戾的精怪,二是為了鎮壓警戒下方的源頭。
相傳,曾有一位亡國公主帶著僕從隊伍奔逃於此,見覆國無望,又不想被擒獲遭受凌辱,就在那裡領著身邊數百宮女太監自殉。
她們的怨念與屍體,一同被山澗裹挾衝入深淵,日積月累下,漸受這邪山惡水滋養,終成大祟。
歷史上,它們曾爆發過一次,差點鬧出可怕的災變。
幸之又幸,被鎮壓下去了,五仙廟也是在鎮壓後立起,防其再復。”
趙毅:“這公主,這麼厲害?”
自殉的人多了,可沒幾個人能鬧出這般的事後動靜,更不可能鬧出這麼大規模。
陸嶼:“據說,這位公主本就沉迷於……邪術。”
趙毅:“哦~”
這就說得通了,亡國公主只是其中最普通的身份,本質上,是一名邪修領著數百人祭,在亡國怨念下,孤注一擲。
人是早就挑好了的,說不得宮女太監的生辰八字都有要求,地點更是早就踩好了的,早就清楚這兒不是個好地方。
而且,那山澗下方的深淵,可能早就被她家祖上經營修建過。
總不可能,公主喜歡邪術,就自己從民間找幾本書就能自我鑽研、自學成才,除非她叫追遠公主。
這樣的小國家,往往滅亡得很快,也很慘,世俗權力體系往往自帶國運,玄門中人過度深入,很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歷史上的那些“顯宗”,也就是在民間影響力知名度很大的宗門,一旦試圖去和權力繫結,借力發展自身,那麼接下來很快就是滅宗滅派的下場。
至於王權親自入玄門,那更是雷雨天頭頂避雷針、在山頂上跳舞的瘋癲行為。
趙毅:“能具體說一說,哪裡危險了?”
姓李的要碰瓷,那肯定得挑大的碰,要是能被姓李的輕輕鬆鬆解決,那到底是誰碰瓷誰啊?
陸嶼:“我自幼被家裡送去五仙廟修行,廟裡師父只讓我等在外圍活動,從最早的盯梢示警到接下來我也可以參與其中、獵殺從那裡試圖逃出的精怪。
但自始至終,哪怕我都這一把年紀了,也不允許深入其中。
這是廟裡的規矩,無論是大師父小師父,無論在廟裡地位多高,都不得擅入。”
趙毅:“再具體點。”
陸嶼:“我們身上的仙長,絕大部分的力量都留在五仙廟裡,鎮壓著那條山澗。”
趙毅:“嗯,我明白了。”
傳承勢力的發展壯大,是一種自發性的本能。
陸嶼等人師承於五仙廟,又活動於人間,實際代表著該傳承的對外影響。
但他們這個傳承,卻逆“人性”的將大部分精力與資源,都消耗在那座五仙廟裡,這足以說明那下面的問題到底有多嚴重。
相對應的,如果自己等人能夠解決掉那裡的問題,那等於是給陸嶼背後的這個勢力徹底鬆綁,別的不說,像陸嶼、冉雅柔這批人,就能從仙長那裡得到更多乃至翻數倍的助力。
這是真的地頭蛇,他不壓強龍,而是順勢而為,引為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