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2025-12-05 作者: 純潔滴小龍
第187章
鳥被放飛出去了很久,趙毅卻遲遲沒有出現。
對此,李追遠並不覺得意外。
人家不可能在那裡閒著沒事幹,靜等你的召喚,就算要過來,也得收尾好手頭上的事,甚至,在接到自己傳訊後,會預設自個兒將得到碎玉,先提前去做一些佈置。
機關單位的旅遊團白天就坐大巴離開了,民宿又安靜下來。
天黑前,李追遠就早早回了屋,著手於今天的封印。
雖然他很討厭這個活兒,但不得不繼續幹,理論上這塊碎玉越晚爆發對自己越有利。
精緻小巧的羅盤被李追遠放在手旁,李追遠一邊忙著手頭事情一邊也會時不時看看羅盤測算結果。
代表第三塊碎玉的屍氣位置入夜後出現了更為高頻的移動,而且方向上毫無規律。
這意味著,它正在被反覆爭奪,每一次易主,都伴隨著一場殺戮。
翌日清晨,李追遠推開門,迎接陽光。
退房很多,昨日沒能打掃完,胖金哥父母早早地就又忙活起來。
他物件因父親生病,昨日就回家了,胖金哥打算過兩天,忙完手頭這一陣,就買點禮品去探望一下自己的未來老丈人。
“是要住店麼,裡面請,裡面請。”
胖金哥看見前屋門口站著的四個人,馬上走出來迎接。
他這民宿位置有些偏僻,不在市區不在古城也不在古鎮,平日裡除了自己主動去找旅行社接單拉客外,能自己找到門口的,都是老顧客介紹的朋友親戚,這種客人,需要更熱情地接待,做的是口碑。
只是,任他如何熱情邀請,那四個人就站在門口地磚與土路間隔的那條線外,一步都不往裡走。
胖金哥有些疑惑,就算要檢視一下內部環境和房間佈置,不也得進來瞧瞧麼。
他倒退著出去,看了看自己的招牌,以為是這裡出了什麼問題。
門外的四個人,不是不想進,而是不敢進。
因為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就會受到陣法鉗制。
而且,這陣法品級非常高,內部構成很複雜,包含多種鎮壓效果。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沒做遮掩與隱藏,擺得堂而皇之。
當然,這可能也是故意為之,就是不想有愣頭青莫名其妙闖進來。
“少爺,就是這裡。”孫燕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盤旋的鳥,做了確定。
徐明自抱雙臂,肌肉一鼓一鼓的,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壓迫,他開口道:“少爺,這是請君入甕麼?”
趙毅身後,還站著一人,一身黑袍,面部蒙紗,從身段上來看,應是一體態豐腴的女子。
她開口道:“你不要進去,危險。”
能佈置出這種陣法的人,絕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有幾隻老鼠,從旁邊的田地裡竄出,來到孫燕腳下,發出“吱吱”聲音。
胖金哥馬上拿出掃帚出來進行驅趕,忙解釋道:“你們放心,我們民宿裡沒有老鼠,我們一直滅鼠,而且每天都查詢清掃!”
老鼠被胖金哥給驅趕走了,但讓胖金哥驚訝的是,那少女居然一點都不怕竄到自己腳面前的老鼠,反而很平靜地扭頭,把嘴湊到那面部帶疤的男子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孫燕說的是:這裡剛死過人,死了好多個,屍骨無存,是鼠鼠告訴我的。
趙毅打了個呵欠,又抬頭看了看身前的陣法,然後把自己的包裹隨手丟向身後,被徐明接住。
“你們留在這裡,我一個人進去看看。”
孫燕、徐明以及山女,全部身子前傾,想要阻止他這一衝動之舉。
趙毅聲音一沉:“聽話。”
下一刻,三人全部穩住了身形,不再說話。
趙毅走入民宿,胖金哥跟過來打算介紹房型。
“我朋友住這裡,你去忙吧,要入住的話,我再找你來辦手續。”
“朋友?”胖金哥看見坐在房間門口的李追遠對著這邊招了招手,這才明白,“行,那你們聊,我去給你們準備點水果。”
“謝謝。”
“不客氣。”
趙毅走到李追遠面前,對著少年笑了笑。
能瞧出來,少年的狀態不錯,不似上次在貴州見面時那般病怏怏的,還得自己親自喂藥。
李追遠指了指自己的臉,示意趙毅臉上的那道疤痕,問道:“又給自己開了條更大的生死門縫?”
當初趙毅的生死門縫在額間,後來被他親手挖去了,如今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疤痕印記,幾乎看不出來。
可現如今,趙毅的左臉位置,自鼻下延伸過嘴唇,多了一道很深很粗的疤痕。
趙毅把自己身前衣服紐扣扯開,露出胸膛。
那傷疤,可不僅僅是在臉上,更是繼續綿延向下,至脖子再至胸膛,最後,落歸於心臟位置,那裡裹著一層黑布。
他將黑布揭開,裡面有一塊血淋淋的凹陷,凹陷深處,趴著一隻巴掌大的蜘蛛,伴隨著心跳頻率,蜘蛛的尾部也在不停地一鼓一縮。
李追遠低頭,喝了一口胖金哥送的花茶,說道:“原來,你快死了。”
趙毅的心臟要麼被挖去了要麼幾乎廢了,眼下,是靠著這隻命蠱代替心臟作用,但這,不可能長久。
“是啊,我快死了,這還得謝謝你。”
身後傳來胖金哥的腳步聲,趙毅將衣服扣回去。
胖金哥把一盤水果放下,笑道:“你們吃。”
李追遠問趙毅:“你開房了麼?”
趙毅對胖金哥道:“開四間房,最好都在底樓。”
胖金哥忙擺手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點招待朋友的水果。”
“開房,再叫外頭的三個人進來,就說我說的。”
“那好,我幫你們開。”
胖金哥小跑回了前屋。
趙毅剝著橘子,送入口中,邊咀嚼邊道:“貴州那次沒能趕上,我臨時撞上了一處苗疆屍蠱派古葬,幾乎身死,靠走狗屎運,撿了一條命回來。”
李追遠不以為意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其實,是有關係的,老變婆那一浪原本應該是自己和趙毅聯手去解決的,但自己提前處理了個乾乾淨淨。
等於迫使趙毅那一浪落空了,然後新一浪出現得必然又迅又猛,危險係數和難度自然也會大幅度提升。
趙毅搖搖頭:“理解,反正你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李追遠問道:“所以,你本不該來麗江的,對吧?”
“對,沒錯,麗江這一浪本沒有我,我是自己尋到音訊,主動湊過來,強行加入,接的這一浪。”趙毅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胸膛位置,“我急著靠這一浪的功德,給自己續命。”
走江的功德,有時候難以具體計算,有些虛無縹緲,可又真實存在。
譚文彬每次動用御鬼術後,都得靠每一浪的功德來填補陽壽,這是“肉眼可見”的。
其次還有些不可見的,就比如上一浪在貴州:
潤生吞了蠱童,陰萌得到了蠱蟲,譚文彬那倆乾兒子吃了壁畫上的怨念,自己得到了銅錢劍。
就連林書友,他每次和白鶴童子的深入合作禦敵,其實也能得到增益,畢竟身為官將首,他現在的實力主要提升方式,還是在與陰神的磨合與承接上。
趙毅等不及了,他這個命蠱心臟,天知道什麼時候給自己來個心臟驟停,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希望捲入下一浪中,以期獲得續命的方式。
一旦他成功了,很大機率,自己這命蠱就會因某種機緣巧合而發生變化,從不穩定狀態,變得較長時間裡的相對穩定。
李追遠看著趙毅,攤開手:“你看,你確實得謝謝我,因為是我給了你續命的機會。”
沒有碎玉,上不了席,都不算真真切切進入這一浪,又哪裡來的功德。
趙毅將手搭在椅背上,翹起腿,一副玩世不恭公子哥的模樣,腳尖輕輕晃動,說道:
“你哪裡是要送我,你是想禍水東引。”
“不識好人心。”
“呵,你手頭上,是不是有兩塊碎玉?”
李追遠不語,只是默默喝茶。
趙毅繼續說道:“肯定有兩塊,以你的性格,你不可能讓自己沒有入場資格。我再猜猜,其中有一塊,你能一直封印,另一塊,你壓制不住了,想把這燙手山芋,丟給我?”
李追遠仍然不語。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藏了兩塊,外面唯一的那一塊,引發了多麼慘烈的爭奪?”
李追遠把茶杯放下。
趙毅先一步提起地上的熱水瓶,給他把茶杯蓄上。
外面對只有一塊碎玉爆發出屍氣、另外兩塊碎玉依舊下落不明這件事,本就有著很多猜測。
最主流的猜測就是,另外兩塊碎玉的持有者,還在繼續鎮壓著裡頭的屍氣。
這很不合符常理,因為被爭奪的那塊碎玉,每個暫時獲得它的人,第一時間做的就是去對其進行封印,可卻都失敗了。
但這又是最符合常理的推論,因為在江水的推動下,三塊碎玉此時必然都在麗江地界,江湖又出人傑,你覺得很難做得到的事,說不定別人就有這個能力。
在趙毅接到李追遠傳訊的瞬間,他就知道,少年手頭有兩塊碎玉。
不可思議的事,要是搭配上不可思議的人,就一下子變得正常了。
他不會天真地認為,李追遠是故意想幫他,所以才決定送他一塊。
至少在見面之前,李追遠並不知道自己快死了,急需功德來續命。
所以,這塊碎玉少年本就是要給出去的,給他趙毅是給,給條狗也是給。
新倒的茶水很燙,入不了嘴,李追遠輕輕轉動著手中茶杯,問道:
“你要不要?”
“要!”
“配合演戲。”
“等它屍氣爆發後,眾目睽睽之下被我逼迫地交給我?”
“嗯。”
“我昨晚和另外兩夥人達成了合作,要去獵殺碎玉持有者,先殺了那持有者,我們再內部爭奪。
我收到你的訊息後,就馬上背叛了他們,不僅作壁上觀沒出手,還故意借個小意外把我負責佈置好的陣法破開,讓他們猝不及防之下,死傷慘重。
那碎玉持有者還很詫異。
不過,他們手裡的那塊碎玉,也沒掌控到天亮。
那兩個原本要合作的隊伍,和我這支隊伍一樣,算是比較難得的可以說得上話,能達成合作共識的。
所以,他們倆隊伍,得先出局,要不然會合作起來針對我。”
趙毅確實如李追遠所想,提前佈置去了,甚至已經想好了拿到碎玉後,可能會合作針對自己的團隊。
“給你的那塊碎玉,不算今天,我還能再加一次封印,多維繫一天。這是我贈予你的佈置時間。”
“好,我可以幫你去吸引火力,去當這個出頭鳥。”
“你怎麼老是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我手頭另一塊確實還能封印很久,但沒有我,它也會馬上爆發,你就算搶到手,也沒意義。
一塊暴露的碎玉會引發腥風血雨,兩塊暴露壓力就小很多了,追求三塊暴露以減輕的壓力,就沒那麼重要了。
再者,你還得考慮最終入席時,能不能多出一個合作物件。”
趙毅有些玩味地問道:“那麼,你是一個合格的合作物件麼?”
李追遠:“這個不能問我,得問你自己。”
趙毅點點頭:“當然,你是。”
一個優秀合作物件的最重要一點是什麼……有底線!
趙毅昨晚就背叛了自己的倆合作物件,把他們坑得死死的,他不覺得自己是個有傳統道德底線的人。
但他相信眼前的少年有,前提是,自己不去對其進行算計,不先觸犯禁忌。
有這種感覺,不是因為自家先祖賜予過少年法器,也不是因為上次自己沒對這少年出手。
而是因為少年在被他照顧時,曾表情痛苦地說自己犯了蠢。
在對付老變婆時,其本可以不用付出如此巨大代價,卻為了不讓老變婆對周遭進行殺戮血祭,提前去了湖底,增加了自身這一浪的難度。
怎麼說呢,你可以自己不是個乾淨的人,但你只要腦子沒問題,還是希望自己身邊的人,是個偉光正。
草莽中固然不乏真英雄真豪傑,但需要花費大力氣去分辨,可李追遠在趙毅眼裡,雖然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可少年的確是在走秦、柳兩家龍王的正統之路。
退一萬步說,就算最後迫不得已,必須得互相算計著來,那自己就算輸給了他,心裡也沒那麼憋屈,反倒更能接受。
李追遠微微側了側頭,看著趙毅,問道:
“思慮好了?”
“合作!”
李追遠點點頭。
趙毅問道:“那碎玉呢?”
李追遠:“不用我再給你多封印一天?”
“要。”
“那就明天給你。”
趙毅眨了眨眼。
李追遠:“趙毅,你也是我眼裡,合格的合作物件。”
趙毅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子,理所當然道:“好歹我也受我家祖上那位龍王的薰陶,家風……”
李追遠:“因為你好拿捏。”
趙毅:“……”
“哆哆哆!”
趙毅用手指敲著茶几,警告道:“我覺得為了增進我們的合作友誼,至少應該說點場面話,你說對吧?”
李追遠端起茶杯,吹了吹,搖搖頭:
“你能放心與我合作的一個原因就是,你覺得你沒信心來拿捏我,反而會因此變得乖巧,省很多事。”
“啪啪啪!”
趙毅用手掌拍打著茶几,問道:
“你最近到底吃了多少鮮花餅,小嘴跟抹了蜜一樣。”
這時,胖金哥拿著四把鑰匙小跑了過來,把鑰匙遞給趙毅。
趙毅:“嗯?”
胖金哥有些尷尬道:“我喊了好幾次,可外面三個還是不進來。”
李追遠嘴角故意出現一抹弧度。
趙毅覺得自己丟人了。
因為胖金哥去喊他們,他們不知道胖金哥是不是“假傳聖旨”,所以不敢進來。
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就算趙毅身陷其中,他的手下也應該毫不猶豫衝進來營救……或者一起落入陷阱一起死的。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手下狀態”。
很顯然,趙毅的團隊,並不理想。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心思,一旦主心骨出現大問題,餘下人自然會考慮分了行李回高老莊。
趙毅覺得自己被鄙視了,他用力瞪著李追遠,反問道:“這有什麼不對麼?”
李追遠淡淡道:“我的人,會進來的。”
無論自己事先如何進行理性叮囑,哪怕希望渺茫,可潤生和譚文彬肯定會下來陪自己一起死的。
林書友……也會。
陰萌會倒是會,但也得分出一部分原因在潤生已經下去的基礎上。
這很有趣,沒有情感的自己,卻擁有一個願意同生共死的團隊。
不過,那個老頭呢,他怎麼會沒進來?
李追遠問道:“田老頭呢?”
趙毅神色一暗:“為了救我,徹底殘廢了,被我安置在老家外宅,我每一浪結束,都會回去看望他。”
“哦,節哀。”
“只是殘廢了,又不是死了,這個結果,對他也好,能像尋常老人那樣,去安享晚年了。
老東西知道自己廢了後,膽子也大了,居然敢催促我這個少爺早點結婚生個孩子給他幫忙帶帶。”
李追遠面露痛苦之色地說道:“老人家,都這樣。”
“你怎麼……”
看著少年臉上剛剛閃過的痛苦神情,趙毅抿了抿嘴唇,沒再繼續說下去,轉而對胖金哥道:“幫我告訴他們,要是不願意進來,就給我現在就滾!”
胖金哥:“額……”
說完,不等胖金哥去傳話,趙毅就自己起身,出去喊人了。
萬一真有哪個腦子進水的意動了,就算自己再喊回來,那隊伍就離心,不好帶了。
趙毅親自出去,把人喊了進來。
徐明和孫燕,李追遠見過。一個煉體,一個控獸。
那個蒙面女人,李追遠多打量了兩眼,應該是位蠱師。
趙毅介紹道:“苗疆聖女,山女。”
山女對李追遠行禮,行禮結束後,等待李追遠對自己回禮。
李追遠舉著茶杯,對她虛敬了一下,低頭,小抿了一口。
山女身上的氣息變了,她感受到了不尊重。
趙毅呵斥道:“退下!”
山女退下了,可仍有情緒。
趙毅對李追遠歉然道:“新人,還不太懂規矩,你別介意,沒她下的命蠱,我現在也不能活著。”
隨即,趙毅對他們道:“把房錢付了,然後去選各自房間,我們在這裡住下了。”
三人退下了。
趙毅是接觸過李追遠身邊的人的,他能感受到,少年團隊的氛圍與自己手下,有著很大的不同。
原本自己有田爺爺跟著,倒是沒什麼落差,現在,那個一直被自己嫌棄老了不中用會拖後腿的傢伙回家養老了,他開始想他了。
“對了,你的人呢,都派出去做事了?你倒是信任我,敢一個人留在這裡,迎接我一整個團隊。”
說是這麼說,但趙毅還是覺得,少年的人,應該就在附近,可能藏在某處。
因為少年在這裡佈置了陣法,所以他進入這裡後,感知也被壓縮遮蔽了。
李追遠:“既然說到這裡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你上次留給我的那些藥,手頭還有沒有,按照同等比例,再給我一份吧。”
趙毅的眼睛逐漸瞪大,試探性地問道:
“所以,你的人……”
李追遠指了指這一側的三個房間,坦然道:
“全部重傷倒下了。”
趙毅的臉,開始泛紅,他的腦袋上,升騰起了白煙。
然後,他猛地起身,一拳拍在茶几上,把茶几拍了個碎裂,聲嘶力竭地罵道:
“你他媽還來!”
……
茶几錢,趙毅賠給胖金哥了。
雖然胖金哥一開始不願意收,還說是自家茶几質量不好的問題。
藥,趙毅給了。
還是由趙毅親自給潤生他們服下。
趙毅手裡的藥,也不是無限量的,畢竟這是走量的易消耗品。
就像是陰萌每次走江間隙,都會花費很長時間和精力去重新從自然界裡提取毒素一樣,趙毅的藥,也需要去製作。
以前,是田老頭做的,現在田老頭在家裡下不了床,但也能繼續舂藥。
和上次一樣,對陰萌所中的毒,趙毅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取了些清熱解毒的藥丸,湊合著吃一吃。
對此,李追遠毫不意外,就算陰萌親自給陰萌解毒,她也沒什麼好辦法。
不過,趙毅提議讓山女來給陰萌看一看,蠱師,也擅長解毒。
但這一提議被李追遠給拒絕了。
他能接受趙毅給自己藥丸,卻不願意那個山女來接觸自己的同伴。
在少年眼裡,那位苗疆蠱女,處於不可控狀態,她心思很重。
趙毅也知道這一點,他還知道,山女喜歡自己。
雖然不是愛得死去活來那種,但山女確實對自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