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遇
“刷～”
清虛子腰間的佩劍自發離開劍鞘。
快速繞著他飛行了幾圈，越變越大。
終於，“嗡”的一聲，巨大飛劍猶如飛碟，懸停在小魚兩人的面前。
老道人大手一揮，頓時一股溫柔的靈氣包裹住小魚。兩人飛起，穩穩的落在仙劍之上。
小魚好奇踩踏了一下，猶如踏在地面一般。劍身寬敞，能放下兩個籃球場。
不等小魚準備，飛劍咻的一下，就遁入空中。
狂風呼嘯而過，小魚卻根本不受影響。
淡藍色的靈氣罩，保護著小魚避免掉下去，也幫小魚抵消了飛行時寒風的侵襲。
腳下景物飛速變換，不久就看見一座巨峰之上，巨大的山門。
山門上，巨大的時空漩渦緩緩轉動。山門下有兩位仙師在打坐看守。
“一會兒，進了山門，莫要大呼小叫。見到長老、師長不得無禮。”清虛子輕聲囑咐。
“弟子，記住了。”小魚連忙用剛學會的禮節，跟無崖子行禮。
“嗯。”清虛子滿意的點點頭。“修仙門派，實力為尊。你修為淺薄，千萬不要目中無人。謹守禮數，對你只有好處。”
飛劍停在山門下，兩位仙師連忙媚笑著上前打禮。
“清虛長老，返回山門啦。”
看了一眼清虛子身後的孩子。
“這次遇到好苗子了？”
清虛子也不搭話，點頭示意，然後隨著飛劍咻的一聲鉆入漩渦裡。
兩位仙師暗自嘀咕。
“這孩子是哪家的？看著破衣嘍搜的。”
另一人也好奇。“不知道。可能是哪個窮小子走了狗屎運吧。”
……
震驚。
小魚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群峰連綿百座，懸浮於高空。
山峰之上，山明水秀，瓊樓玉宇。珍禽異獸，奇花異草，數不勝數。
整個門派，靈氣濃鬱，彩光繚繞。
天空中，瑞獸駝物，仙鶴飛舞。
一位位仙師，御劍往來於諸峰之間。
男仙們身姿提拔，面如冠玉，氣質出塵。
女仙們，衣著清雅，身材曼妙，容顏更是一位賽一位的傾國傾城。
想到就要在這種仙境裡生活了，小魚壓抑的內心，稍稍得到緩解。
“娘若看到我能成為仙師，在天上也會喜極而泣吧。”
群峰中央，一座最大的懸浮仙峰呈現眼前。高聳入雲的仙山散發著陣陣威壓，小魚兩人正飛向那裡。
“這是長老殿，我太穴門內處理日常事務的總務部，負責處理門內大事小情。每月有十位長老，輪流值班。殿內執事幾百名，見到也不可怠慢。”
“如我所記不錯，今日應是傳功長老陸長庚值班。一會兒，謹守禮數，恭敬應答，說不定他能免費傳你一套好的功法。”
小魚兒心跳加速，有些緊張，入門大事就在眼前，自己務必加倍上心。
“弟子謹記仙師教導。”
清虛子輕嗯了一聲，先一步步入大門內。
門前守衛看了一眼清虛子，沒說什麼，繼續閉目修煉。
小魚緊緊跟上。就見大殿內執事們行色匆匆的往返於各個辦公桌，手裡拿著各種材料，彷彿沒有看到他們兩人。
清虛子習以為常，繼續向大殿裡面走去。
一會兒，李小魚就看到一個仙風道骨、相貌堂堂的仙師，正坐在一個辦公桌前。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裡，連忙站起，快步走來。
想來，這應該是陸長老啦。
“清虛師兄，這是你新選的入門弟子吧。”陸長老笑容可掬，看了一眼李小魚。
李小魚連忙上前躬身應道：“弟子李小魚，拜見仙師。”
連道兩聲好，陸長老以質詢的目光看向清虛子。
“此事說來話長，不如我們坐下再說。”
“也好。也好。”
三人坐下，清虛子馬上跟陸長老講述妖獸如何襲擊李家村，自己如何怒而屠妖，如何遇到小魚……
陸長老聽到妖獸暴行，面目脹紅，氣憤不已。
待聽到，妖獸服誅，五馬分屍，不禁面露解氣。
等聽到李小魚家，滿門慘死，從此孤苦無依，扭頭看向李小魚，眸中全是關切憐憫之色。
“逝者已逝，切莫過哀。既已入太穴門，以後若有修煉上的疑問，盡可以來找我。”
小魚左手擦去眼淚，站起作揖，跪倒答到：“多謝長老關照。”
“不必如此。”陸長老右手微抬，一絲靈氣飄來，扶起了李小魚。
陸長老接著說道。
“按照門規，新弟子入門前，需要長老殿值守長老，親測弟子根骨修為。”
扔地上一個蒲團，陸長老指著說道：“坐這上面，平心靜氣，一會兒不論遭遇何種苦疼，不要輕易放棄。堅持時間越久，說明你根骨越好。”
小魚乖巧的盤腿坐下，心中既緊張又興奮。強自壓下雜念，靜心靜氣，有了上次的經驗，小魚心裡並無懼怕。
一道靈氣侵入小魚機體，小魚頓時感到渾身微微瘙癢和疼痛。
微微皺眉，小魚繼續靜心打坐。
一分鐘，三十分鐘，半個時辰。
身體不適感緩慢增強，小魚面部稍紅，肌肉微微抖動，眉頭皺得更緊了。
但，一想到妖獸橫行，鄉親橫死，心頭就彷彿有無盡力量，忍受一切苦痛。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大殿開始小小騷動，不時有執事好奇的過來看上幾眼，嘖嘖稱奇。
平常弟子，能堅持半個時辰，已然算是優秀學員。
此子竟已經耐受了三個時辰，而且尚未到極限。
此子天賦，著實可怕。
“不過，天賦再好，有什麼鳥用呀。”一位執事嘆口氣，同情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窮苦孩子，默默的走了。
已經打坐六小時二十分鐘了，小魚此時，只覺周身百爪撓身，萬蟻噬肉，說不出的難受，卻依舊保持打坐，不敢稍動。
其實，兩個半時辰的時候，小魚已然難以堅持。但，眼前浮現父母慘死的畫面，奶奶拼死護住自己的遺體模樣，心中爆發無盡的憤怒。
只有堅持時間越久，越能證明自己天賦不凡，才能在毫無背景的情況下，獲得門派的青睞。
只有如此，才能快速獲得更多修煉資源，實力迅速提升，殺滅妖族。
想到這裡，一股殺氣和狠勁從小小身軀裡爆發出來，本來微微顫動的肉身，突然變得巋然不動，平靜如水。身心合一，彷彿忘記了一切苦頭。
“咦？竟然在毫無修煉經驗下，進入身心合一之境了！”
清虛子憐憫的說：“此子重情孝親。小小年紀，遇此慘烈之事，竟然沒有選擇頹廢，而是立下滅妖之志。韌性，心性，皆為上層，難怪能如此。”
陸長老點頭，深感贊同。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
小魚癢痛得都快麻木了，意識也開始模糊，但仍緊咬雙唇，苦苦支撐。
就當小魚快失去意識的那一剎那，渾身不適突然消失。
如上次一樣，一股溫暖的靈氣湧入體內，四處溫潤，不到幾分鐘，檢測留下的暗疾就不翼而飛。
小魚精神奕奕的站起來。
“多謝長老。”
“不錯，不錯。根骨極佳。我這裡有一套功法，想傳授於你，你可願意？”陸長老慈祥的目光注視著李小魚。
“弟子願意。”
只見陸長老左手食指聚集靈氣，然後點在自己額頭眉心處，一小會後，彷彿從額頭裡拽出了什麼，食指對著小魚，一聲輕喝。
小魚頓時感到腦海里猛然多出很多資訊，無暇多看，小魚也知道這是陸長老在傳功法與他，平心靜氣，靜靜等待。
終於，腦中的資訊不再增多。小魚迅速瀏覽了一遍，喜不自勝。
“這是玄級的戰技，開天拳。藏書閣裡需要用貢獻度兌換，才能獲得。希望你勤加修煉，除惡滅妖，為本門做出更大的貢獻。”
小魚再次道謝。
“入門的事，已然透過了，辦完手續，跟著清虛師兄去教務殿，安排拜師事宜吧。”
處理完手續，與陸長老告別後，清虛子帶著小魚來到教務殿。
教務殿稍小一些，只有十幾個人。大廳中央，一個大蒲團上，一位執事正在潛心修煉。
感受到清虛子的氣息，執事趕忙打斷修煉，跑過來跟清虛子問好。
清虛子說明來意，執事連忙拿起一串串的傳音符，對著各峰的峰主傳音，“有一個根骨奇佳的弟子入門了，弟子資訊如下……”
很多峰主不久就回信，“拒絕”。
根骨奇佳？多了去了好吧。
門派資源就這麼多，應付自己修煉都將將夠，還得分給弟子。朋友的子女也就罷了，只能收下。朋友也不會白白拜師，拜師禮也是不少的。
窮文富武。
可這個李小魚，本身就是普通凡人人家，而且還父母雙亡、孤苦無依。拜師禮就算了，還得從零教起。自己收的徒弟，哪個不是入門前，就練氣後期了。省了師傅的多少麻煩。
天賦好有什麼用，哪個天才不是海量資源堆上去。沒有資源，何時能到元嬰呀。
等了好久，天都黑了下來，仍然沒有一個峰主，願意收留李小魚。
清虛子眼中冒火，執事心中惶恐，只好再問一遍沒回復的峰主。
又過了一會兒，就剩一個沒回話的峰主了。
“滴！”
傳音符震動，執事連忙瀏覽一下。
之後，眼神怪異的看了一眼李小魚。對清虛子說道。
“清虛師兄，仙酒峰峰主沈超答應收這孩子為徒了。”
清虛子無奈的搖頭輕嘆，門內的現狀，他也是無可奈何。否則，何至於妖獸橫行，也沒有李家村的慘案了。
把李小魚領到仙酒峰，清虛子轉身，眨眼間，飛得無影無蹤。
“也罷，就讓這苦命的孩子，在這裡安享百年吧。沒有修真界江湖廝殺，也是不錯。”清虛子心裡思討。
……
小魚站在一片草地上，最普通的小草，而且全部枯黃。
向遠望去。幾百米外，有一排破舊的屋子。
屋子四周有一片片菜地。沒有仙草仙花，也沒有珍獸祥瑞。幾個農夫聚在一起閑話家常。
小魚向著最大的那間屋子走去。
屋子墻根底下，擺了很多的酒瓶。
輕扣破爛的門扉，不想門卻一下開了。
看來自己師傅根本沒有鎖門。
進到屋裡，小魚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酒精氣味，刺激得小魚不禁咳嗽了幾下。
“啊～”
“你是？”
屋內小床上，一個邋遢的道人，頭發蓬亂，滿臉的胡茬，左手拿著一個酒葫蘆，一邊說著，還在不時往嘴裡灌酒。
小魚不敢怠慢，這應該就是自己的師傅。
“徒兒李小魚，今天剛剛入門。得以拜入恩師門下，小魚三生有幸。從此以後……”
沈超打斷了小魚的話。
“拜師什麼的就免了吧。本師原無收徒之念，你也沒有師兄師姐，本峰現下只有你我二人。收下你，純屬一時心血來潮，不必認真。”
“你也無需操心修煉的事情。我給你找找入門功法，你自己修煉便好，遇到不解之處，自行摸索。休要煩我。”
“對啦，你就住在最右邊的空屋子裡吧，燒水做飯一些事你自行料理吧，庫房裡有米麵蔬菜，你可隨意取用。”
在一堆酒瓶雜物堆裡摸索一陣，拽出一本沾著酒氣發黃的書，伸手遞給李小魚。
小魚連忙接過，一看，太穴無上心法。看來是真的，小魚用袖子擦了擦，收了起來。
“好啦，滾吧。以後休要煩我。”
邋遢道人轉身又躺回床上，合上眼，不一會兒就打起呼嚕。
“若～非看你～可憐，我才～不養閑～人呢。”睡夢中，沈超輕聲呢喃。
李小魚悄聲退出屋子，合好房門。
心中滿心的憧憬涼了半截。
不是說自己天賦驚人嗎？怎麼給自己安排這麼一位不靠譜的酒鬼當師傅。
滿身疲憊，找到自己的屋子，合衣躺下。先看看吧，反正師傅對我也沒有惡意，慢慢來吧。
睏意襲來，李小魚進入了夢香。
夢裡父母相親都健在，父親帶小魚，送他入仙門。他斬妖除魔，師傅也對他極力誇贊，連掌門都親自嘉獎他一朵大紅花。他給村子送去好多仙丹和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