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債
“小魚，二嬸喊你回家，飯做好啦！”
一棵高大的楊樹上，一個瘦小的身影回頭喊到。
“曉得啦。馬上回去！”
樹下一個可愛的女童，奶聲奶氣的喊到“小魚哥哥，青鸞鳥的蛋什麼樣子呀？”
小魚把散著淡藍色光暈的巨大鳥蛋夾在身側，不一會兒，回到地上。
“喏！”
雙手捧著鳥蛋，展現給滿眼星星的瓷娃娃。
滿足了女童的好奇心，小魚準備回家吃飯啦。
“等我娘做好了蛋餅，送給妞妞嘗嘗。”
拍拍女童的小腦袋，往回家的路上走。
“這不是二姐家的小魚嗎？你又掏鳥窩啦。這鳥蛋挺漂亮。”三叔家的嬸子路上遇到小魚。
“三嬸子，二狗今天怎麼沒找我玩呀，好幾天沒看到他了。”小魚和二狗是形影不離的一對搗蛋鬼。
“他跟你三叔帶著禮物，去太穴門了，希望能成為仙門的弟子。”三嬸滿臉的期待。
李家村是在太穴門的勢力範圍，凡人若能加入仙門，家裡永久免除賦稅和徭役。
“二狗成了仙人，到時候豈不是輕易看不到他了。”有些遺憾的嘆氣，心裡卻又為二狗高興。
得入仙門，從此吃仙丹，見仙女，烤妖獸。多好玩呀。
“二狗，真有福氣。”小魚很是羨慕。
“過兩年，二嬸也會給你張羅的。回頭二狗回來，我讓他找你。三嬸有事先走了啊。”
三嬸子說兩句就走了，小魚繼續快步走在土路上。
“小魚呀，從哪弄來的蛋呀，這是妖獸蛋嗎？真是本事呀，看咱家的聰聰，成天宅在家裡，愁死我了。”四舅喜愛的看著走過來的小魚。
“聰聰哥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將來是要高中做官的。”
四舅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這一路上，小魚遇到村民都熱情打招呼，村民們都喜歡機靈又嘴甜的小魚。
村子裡都姓李，細算起來都沾親帶故。
推開自己家的庭院木門。
“娘，我回來啦。”
“才回來，飯都快涼了。”
隨著不滿的聲音從遠及近，一位健壯的農婦快步走過來，接過散發著淡藍色熒光的鳥蛋。
“又上樹啦，看這衣服磨的，上個月新買的衣服褲子！”
“又爬很高吧。掉下來怎麼辦？小小年紀，膽子怎麼那麼大！”
用手拍去小魚身上的灰塵，接著又說道。
“快去洗洗！換身衣服，然後吃飯！吃完飯別忘了洗個澡！跟泥人一樣！”
小魚默默的洗手洗臉，去自己屋裡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還沒出屋就聽到肚子抗議的聲音。
“咕嚕嚕嚕。”
全家坐在炕上，圍在一個大圓桌的四周。
小魚狼吞虎嚥的吃著平常的農家飯菜，奶奶看著樂得合不攏嘴。
誰也不說小魚吃相，各聊各的。
“真是好年景呀，風調雨順，蟲災也沒有，今年底收了莊家，能餘下不少糧食！”
小魚的爹，是個精壯的漢子。大喝了一口酒，咂咂嘴，接著說道。
“要是老天爺明年還能這樣賞臉，小魚應該就可以拜入仙門了！”
奶奶給小魚夾了一塊五花肉片，怎麼看自己孫子怎麼覺得哪都好。
“聽小魚說，三妹家二狗跟著他爹去仙門拜師去了。聽說，帶了一車東西，端的是下了血本吶！”小魚的娘，邊說著，邊給自己男人添酒。
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聊道，“二狗那孩子也是機靈，不比咱小魚差，這次拜師，沒準就成了。”
“二狗跟咱家小魚平時裡關系那麼好，等二狗成了仙人，也可以當小魚的入門介紹人。”
一家人，越說越高興，只覺得未來日子一定越過越好，越來越幸福。
“呀！救…”
“啊！”
光天化日，一聲瘮人無比的慘叫響徹全村。
“嗷嗚！嗷～嗚～”
緊接著，是建築倒塌的轟隆聲。
不好，小魚的爸爸走南闖北，見識不凡，這是妖獸，妖獸襲擊村子了！
二話不說，鞋都顧不得穿，迅速把房門和窗戶都合上，木栓插緊，又用幾根粗木棒把房門頂死。
這一切做好了，也顧不及擦汗，找出一個大箱子。
“小魚！快，躲箱子裡！”
見兒子還在愣神，著急地伸手拽！
“快！”
小魚的爹把箱子藏在裡屋櫃子後面，四面又堆了不少雜物，總算鬆了一口氣。
“砰！砰！”
房門那裡傳來巨大的撞擊聲，小魚父母急忙趕過去。奶奶對著雜物堆中的小魚說：“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也不要出來，記住了，記住了啊。”
老人眼中淚水滴落下來，一狠心扭頭去幫自己兒子守住房門。
小魚在盒子裡蜷著，心中又著急又惶恐。因為擔心，仔細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撞擊聲越來越強烈，妖獸野性的吼叫也越來越頻繁。
能聽到仍然有木栓碰撞門環的巨響，小魚稍稍心安。
撞擊聲持續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
就在大門搖搖欲墜，全家絕望的時刻，撞擊突然停止了。
突然靜下來的環境，小魚聽見隱約的妖獸走路的聲音。
小魚聽見娘帶著劫後餘生的嗚咽，奶奶粗重的喘息，和老爹有些虛弱的安慰聲。
又過了一會兒，小魚聽不到院子裡妖獸的聲音了。
“籲～”
鬆了口氣，小魚側耳傾聽。
有腳步聲向自己的方向越來越近。
提著的心終於放下。小魚正準備推開箱子蓋，就聽到一陣此起彼伏的嘶吼。
“嗷～嗚！嗷～嗷～嗚～嗷……”
接著，小魚感到地面在劇烈震動，就如戰場上面對千萬奔跑的騎兵的景象。
震動越來越強烈。
“轟！”
一聲巨響，房門應該被撞碎了。
盒子裡的小魚，頓時渾身緊繃，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指甲扎入肉中，卻絲毫不覺。
“兒子！”
“他爹！”
小魚的娘和奶奶嘶聲力竭的驚呼，語氣裡有著難以置信的心痛。
“快……跑！……不要管。”
彷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也沒有把話說完。
“爹！”小魚雙眼瞬間血紅，不經思考下，就要沖出去跟妖獸拼命。
不料自己上面，突然有一個重物掉落下來，砸在小魚藏身的雜物堆上。
“小魚，不要出來……記得不要出來……”
“奶奶！”小魚感覺自己眼前開始發黑。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啊！啊！”
這是孃的慘叫！
小魚感覺天旋地轉。就在他要昏厥過去時，隱約聽到一聲從天上傳來的怒吼。
“孽畜！焉敢如此！”
“受死！”
“轟隆隆～”
“嗷！嗷～”
眼前一黑，小魚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