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這份自信
蘇森目中露出冷芒，定定地盯著那“小肖”。
也不知怎地，被他這樣盯著，“小肖”莫名地就心中一寒。
有種被冒犯到的感覺，他心中一驚，伸出手往蘇森肩上一推，嘴上說著：“你急什麼，我還沒有訓練完——”
推出的手到了中途便再也推不出去。
蘇森一隻手穩穩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你看，”蘇森捏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掌心內轉，對準他自己的視線，“你這手掌都紅腫了，虎口都快要破裂了，還說不累？”
他輕輕笑道：“你這樣硬著堅持下去有什麼用？還是說，你只是故意惡心我？”
說到後來，他笑聲中傳出來的話語已經變得有些冷冰冰了。
“小肖”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在對方的鉗制之中紋絲不動。
他憋紅了一張臉，但同時也有些畏懼起來。
他本身的初覺願能力就是適合遠端射擊的能力，在體能上向來沒有什麼信心。
坐在一旁的章貢臉色也略微有些變了，正要站起來。
這一次，卻是徐正則攔著他了。
“學弟們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好了。”
這是先前章貢對他說的話，這一刻他原話奉還。
章貢臉色鐵青，但也只得坐了回去。
他雖然是學生會的幹部，但不代表對方就一定會怕他。
此刻對方明顯是不打算給他面子了，章貢並不打算跟徐正則硬碰硬。
“小肖，既然那位學弟那麼急著訓練，你就先休息一下吧。”
“小肖”無法，只得將訓練槍交到了蘇森的手上，這才得以脫身。
不過，他在下場的同時，斜瞥了蘇森一眼，鄙夷地吐出了幾個字：“野蠻人。”
蘇森一手接過訓練槍，咧開了嘴嘿嘿一笑：“你再不下場，我還能更野蠻一些。”
“小肖”嚇得快步下場，蘇森卻不管他，自顧自地站到了場中。
“學長，可以把靶子調遠一些嗎，我準備試試五十米靶子。”
聽了他的話語，徐正則微笑點頭。
雖然兩人交情並不深，但是經歷過這一番對抗“學生會欺壓”的事件後，兩人之間莫名地有了一份戰鬥情誼。
見到蘇森要求將靶子移到五十米，剛剛下場的“小肖”微微皺眉。
他很清楚，自己練習射擊雖然進步極快，但確實還沒有達到這種地步。
在這個時候，理應先將三十米靶子吃透，不能好高騖遠地去選擇五十米的靶子。
不過，他對蘇森的瞭解並不多，先前隨便看他射擊了一會，但也不敢說清楚了他的底細。
雖然已經下場，但這個時候，他的心中也不由得暗暗跟對方作對比。
他在心中暗暗揣測，看蘇森能打出幾環來。
他捫心自問，如果是以自己現在的水平，打五十米靶子的話，就算是精神狀態最好的時候，恐怕也頂多能打個四五環。
那麼，現在場上的這個傢伙，能打幾環？
恐怕不會超過四環吧。
在他的心中，自然是不認為自己比對方弱的。
但是接下來，蘇森的表現卻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手中拿著訓練槍，蘇森站立在場中。
他不緊不慢地舉起了手中的訓練槍，神情平靜地看著遠處的靶子。
看著表現得如此平靜，甚至顯得一臉漠然的蘇森，“小肖”心中也不由得贊嘆。
單單看這射擊前的靜氣功夫，便知道他絕不簡單。
兩人雖然有一些利益沖突，但“小肖”並不是個傻子，這一刻也禁不住全神貫注地盯著蘇森。
他是射擊上的新手，很清楚向前輩學習是進步的不二法門。
雖然不願意承認對方比自己強，但看來接下來這一槍，確實有值得自己學習的地方。
別的不說，單單是這一份自信，便已經使人動容。
和他一樣，邊上的兩名學長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蘇森的身上。
徐正則的眼中滿是贊許，這樣的自信，他認可蘇森了。
“biu~”
目光的聚焦之下，蘇森終於扣動了扳機。
子彈呼嘯而出，哪怕是兩名學長，也不能捕捉到子彈的飛行軌跡。
但是，子彈的落點，他們卻是能夠捕捉到的。
好吧，子彈的落點同樣捕捉不到。
大家的視線落到五十米外的靶子上，卻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個彈孔。
若是訓練到了中途，可能還不好分辨。
但是蘇森剛剛要求更換成五十米的靶子，這些靶子都是全新的。
全新的靶子上面，當然是一個彈孔都不會有的。
這不是問題。
問題是，在蘇森射擊過後，這些靶子依舊是全新的，一個彈孔都沒有。
這樣問題就大了。
徐正則的嘴角不由得抽動起來，他忽然想起，昨天蘇森剛剛開始射擊時，也是同樣的表現。
那種表現，叫做脫靶。
昨天的蘇森，打三十米的靶子，脫靶。
今天的蘇森，打五十米的靶子，脫靶。
兩位學長都愣住了。
愣住的當然還有一邊的“小肖”。
比起兩位學長，他顯得更加的不可置信。
他已經準備好要偷師了的，結果對方就給他看了這樣一個玩意？
脫靶？
自己學脫靶做什麼？
按理說，蘇森表現得比自己差，他應該很高興才是。
但是蘇森表現得差到了這種程度，他感覺到自己被侮辱了。
就是這樣的傢伙，和自己共用一個射擊訓練場？
就是這樣的傢伙，竟然敢跟自己輪流使用射擊訓練場？
“小肖”過於氣憤了，而且過於年輕，除了氣得渾身發抖之外，一時間倒沒有想起來要做些什麼。
但一邊的章貢卻不同，他不單年齡大些，見的世面當然也多。
在學生會的任職經歷讓他明白，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要如何擴大戰果，爭取更大的利益。
他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顯得十分氣憤，拍著桌子：“老徐，這人跟你什麼關系，你竟然還給他安排使用訓練場？”
章貢痛心疾首：“有天賦的學生，甚至還分不到一個場地來訓練射擊技術，場地資源卻被浪費到這種不知所謂的人身上？”
徐正則冷眼看著，平靜地說道：“章貢，你有事說事，別亂給我扣帽子。誰說的，場地只能給天賦高的學生使用？天賦稍差的學生，難道就不具有使用學院資源的權利？”
論到扣帽子，徐正則的段位同樣不差。
章貢也不想做這種兩敗俱傷的鬥爭，迅速地轉移了陣地。
他來到了蘇森的身邊，大聲說道：“學弟，你既然水平未到，是不是應該先將訓練場讓給更有需要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