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女兒的夢想
小天鵝幼兒園。
此時正值放學高峰期，隨著下課鈴聲響起，一張張稚嫩可愛的小臉自學校走出，而門口站滿了不少前來接孩子的家長。
葉辰站在一旁，瞪大眼睛很是仔細的看著這群孩子，生怕萌萌也夾在人群中，然後與自己擦肩而過。
接孩子放學這種事情他從未做過，可沒想到卻是如此的溫馨與緊張，或許這就是初為為人父母的感覺吧。
阿虎送他來這裡後就索要電話號碼，葉辰想到自己剛回來沒多久什麼都沒有，索性就讓阿虎帶著去自己去附近的取款機取了點錢，這才買了一臺手機和手機卡，他又給老媽打電話說自己來接萌萌。
看到別的孩子對自己的父母各種撒嬌，要說他不羨慕那是假的。
正想著的時候，葉辰眼睛一亮。
只見一個身穿白色雪紡裙的女子牽著一個小女孩兒走了出來。
女子不過二十四五，面容姣好，氣質出塵，剛一走出來便吸引了不少成年人的目光。
而小女孩兒穿著一身淺黑色的校服，頭上扎著倆小辮兒，筆挺的小翹鼻，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儼然是一個美人胚子。
小傢伙不是萌萌又是誰。
“萌萌！”葉辰叫了一聲，當即有些激動的走了過去
小傢伙哼了一聲，把腦袋瞥了過去不看他。
葉辰臉上的笑容為之一僵，暗自嘆了口氣。
女子打量了一番他後，禮貌性的笑道：“您好，您是葉萌萌同學的爸爸對吧？我是萌萌的老師，歐藍。”
以往都是吳蘭來接萌萌，不過今天吳蘭已經提前給她打過電話了，說是葉辰回來接小傢伙，因此，一看到葉辰和小傢伙有幾分像，歐藍就認了出來。
“歐老師，您好。”葉辰笑著點了點頭，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聽到小傢伙大吼了一聲。
“他不是我爸爸，歐老師，他不是我爸爸！”
葉辰頓時苦笑。
他對別人能淡然處之，能強勢，甚至是一笑而過。
可面對自己女兒，卻無可奈何，誰讓自己虧欠這母女倆太多呢。
歐藍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萌萌，你不能這麼對你爸爸說話哦，難道你忘了，老師教你要做有禮貌，孝順父母的好孩子嗎？”
葉辰聞言無比感激的看了歐藍一眼。
小傢伙癟著嘴一臉倔強的看著擁擠的人群，似乎是在找什麼人：“奶奶呢？我要奶奶接我。”
“奶奶今天有事來不了，所以才讓爸爸來接你。”葉辰笑著安慰道。
歐藍極為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奶奶上班很辛苦的，爸爸來接你也一樣，萌萌，你去門衛叔叔那裡等一下好不好？老師想跟你爸爸說兩句話。”
小傢伙死死的拉著她的手，下意識的就想拒絕，歐藍把臉一板：“萌萌，要乖哦，不然老師可要生氣了。”
小傢伙這才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歐藍把她送到門衛室跟門衛打了聲招呼後，回頭對葉辰笑道：“葉先生，能聊幾句嗎？”
葉辰看了看小傢伙，確定沒什麼問題後點了點頭。
倆人走在校園的操場裡，看著女兒上學的小環境，葉辰心中百感交集，由衷的道：“歐老師，謝謝您一直以來這麼照顧萌萌。”
剛才他看得很清楚，別的孩子都是自己走出來，而萌萌卻是由歐藍牽著出來，由此可見，歐藍平時是怎麼對待萌萌的。
“客氣了，其實我也很喜歡萌萌呢。”
歐藍輕笑了一聲，俏臉有些黯然：“只是萌萌這丫頭怪可憐的，我聽蘭姨說，萌萌在出生前您就消失了，萌萌剛滿兩歲，她的媽媽也不見了，小丫頭三歲半的時候又被檢查出白血病。
雖然萌萌和我沒什麼關系，我也是拿工資吃飯，不過我最大的希望還是這個孩子能夠健健康康的長大。”
葉辰只覺得心裡有些沉重，深吸了口氣道：“歐老師，我……”
“葉先生，您不用解釋什麼的，說起來，我也是個外人，不應該過問你們的家事，不過萌萌真的很可憐，您別看她才四歲，不過心智卻比同齡人都早熟。”
歐藍一臉心疼的嘆了口氣：“學校經常有同學嘲笑萌萌是沒爹沒媽的孩子，萌萌都不哭的，而是沖過去對罵她的人又掐又抓，也得罪了班上的同學，很多人都不跟她玩兒，因此造成她的性格可能有些孤僻和自卑。”
葉辰靜靜的聽著，轉身默默看向門衛室的方向。
“萌萌一個人的時候就喜歡畫畫，尤其是畫草原星空圖，我曾經問過她，萌萌說她聽說草原上離星星最近。
而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的人，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所以萌萌的夢想是長大了背著畫板去草原上畫星星，這樣距離爸爸就很近。”
聞言，葉辰身體微顫，只覺得鼻子酸得有些厲害。
自己消失這五年，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或許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死了吧，包括自己的父母。
耳濡目染之下女兒才會萌生出這樣的想法。
在她的內心中，自己的爸爸已經死了，這是一種絕望。
而自己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又等於是在浩瀚的沙漠中放了一把火，怎麼也點燃不起熱情和光芒。
歐藍突然轉過身，認真的看著他道：“葉先生，其實萌萌心底裡還是認可您的，她終究是個孩子，同大多數孩子一樣渴望父愛，母愛，但是又有些矛盾，可能是和早熟後的經歷有關，沒錯，她就是這麼一個倔強而又孤僻的小丫頭。”
葉辰點了點頭。
可以說，除了自己的父母以外，最瞭解萌萌的無異於是面前的歐藍了，如果今天她不說這番話，自己永遠無法走進女兒的內心。
歐藍看了看時間，笑道：“行了，小傢伙應該等得不耐煩了，葉先生，今天我們就暫時聊到這裡吧。”
“歐老師，這次真的是謝謝您了。”葉辰主動伸出手，發自內心的感激道。
歐藍輕輕的和她握了一下，點到即止：“不用說這些的，這是我的職責。”
葉辰笑了笑，跟著她一起返回了門衛室，小傢伙此時已經站在門口不停的走來走去，顯然是不耐煩了。
歐藍蹲下去幫小傢伙把額前的頭發捋了捋，笑道：“萌萌，快跟爸爸回家去吧，別忘了老師平時教你的，要聽爸爸的話哦。”
說著她便起身走了出去。
“歐老師，再見！”小傢伙一臉不捨的跟她揮手。
等到人走遠後，葉辰才低頭看著小傢伙道：“萌萌，爸爸揹你回去好不好？”
“哼，只有小孩紙才要背，人家又不是小孩紙。”小傢伙極為傲嬌的昂點了點下巴，主動走在了最前面。
葉辰急忙跟上，生怕她摔倒了，或者是被路上的車輛碰到，在路過一個超市門口時，小傢伙下意識的扭頭看向櫥窗裡那個美羊羊卡通書包，眼中夾雜著一絲熱切。
葉辰看了看小傢伙身上那個書包，發現上面的漆掉了不少，就連兩條背帶還被縫過，他心裡募的一陣刺痛。